“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谯年不满地嘟囔。
“你今天累了，先休息，改天等你休息好了再跟你说清楚。”
谯年闭上眼睛，太阳穴的地方被人轻轻抚摸，很快便有了睡意。
第34章
谯年倚靠在男人怀里，手里拿着男人的手机，商野的左手从他的背部环绕到胸前，一边圈紧自己的小羊，一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上面展示着不同的商品链接。
“这个？”
谯年摇头。
“这个呢？”
谯年还是摇头。
屏幕继续下滑，“等等，要上面这款。”谯年说。
商野点了下右边的加号，轻笑一声，“ta看得懂故事书吗？”
“你是猪吗？当然是我念给ta听。”谯年用脑袋去顶男人的胸膛，好像那地方长了个羊角，像小羊一样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男人用下巴碰了下他柔软的发丝，两人抱在沙发里逛了一上午的购物软件，买了几罐孕晚期的奶粉，牛奶味的小饼干，不同系列的故事书……还选了款拼图。
拼图是预售的，需要等十五天才能发货，商野嫌时间太长，就让秘书去商场里买了同款。
下午，秘书送来了拼图，二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秘书便匆匆离去。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搞笑类的综艺节目，谯年坐在沙发里拼拼图，商野告诉他临时有点事需要回一趟S市。
拿拼图的手顿了顿，“你还会回来吗？”
“最晚明晚回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要只吃小饼干，冰箱里的饭菜加热下就能吃，这两天在家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谯年突然有种被套路的感觉，合着那么着急把拼图送来就是要把他圈在家里啊，“你能不能把身份证还给我。”
谯年小嘴弯成月牙，笑眯眯地从他手里接过证件。
商野没有带走任何东西，穿好外套，临走前说，“年年，你要去哪里我可以不干预，但是不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
“你，有病啊。”吐槽完，谯年抱着拼图跑进卧室里。
*
当天晚上谯年拼拼图到很晚，玩到眼皮睁不开了才上床睡觉。
他昨晚睡得太晚，今天早晨被楼上邻居吵架的声音弄醒了，吃完午饭又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明明很困，可躺下后谯年的脑子突然变得清醒，距离晚上不剩几个小时了，他还会回来吗，他不回来才好吧，还是回来吧，算了，别想了，不回来才好！！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酝酿了许久才入睡，刚睡着被吵醒过一回，再次闭上眼便入了梦。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似乎还有人在喊救命。
谯年想要起来看看，可他好像被困在梦魇里，使不出来一点劲。
一股呛人的臭味从鼻腔，直冲大脑，他瞬间从梦魇里剥离出来，宕机的大脑思考了几秒钟，应该是燃气泄露的味道。
谯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由于吸入太多燃气，整个人开始发晕，几乎是走两步绊一脚，他扶着墙艰难地往外走。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出去，不能死在这里，宝宝也不能死在这里，尽管如此，燃气的作用下，他没办法继续保持清醒，脑子越来越糊涂，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
“孕妇现在生命体征非常弱，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手术过程中是保大还是保小？”
“医生，大人小孩都不能有事，两个你都得救啊。”林佳佳说。
“你们快点决定吧。”
商野在手术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保大的。”
“商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真的讨厌他肚子里的小孩？”林佳佳质问道。
林佳佳作势要去抢那份保证书，秘书死死地拦在面前，不让她过去。
“你不能这样做，凭什么你替他决定孩子的生死。”
商野始终板着脸，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就好像他的身边只存在空气。
林佳佳火气上来了，给了碍事的秘书两脚，秘书疼的嗷嗷叫，也还是尽力拽住人往外走。
“你想想清楚，孩子倘若有个万一，就算谯年醒过来他也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不在乎他恨你一辈子……”
声音离得越来越远，后面的话他没听清，但他比任何人都在乎谯年对自己的感情。
“商少爷，您放宽心，别太执着了。”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商野按住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院长以后还想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站在这里的前提是给我把人保住了。”
院长好言相劝，没想到反倒被人威胁，只好识趣地闭上嘴。
这里四周都是死气沉沉的白，空气里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偌大的病房里只能听到呼吸机工作的声音。
监控器上的心跳频率时快时慢，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眉目微蹙，动了动干燥的嘴唇。
谯年从一波又一波的噩梦里醒来，眼眸里还含着泪，他转动了几下僵硬的脖颈，打量了一番四周陌生的场景，才确认自己已经从噩梦里逃出来了。
随后，他听到门把转动的声响，从外面进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在他边上站着个比他高一截的男人。
男人最先注意到他，“年年，你终于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挥动了几下手掌。
谯年眨巴眨巴眼睛，“我……”他太久没开口说话，虽然每天都有给他喂水，但嗓子依然干涩，咳嗽了一声，问道，“我躺了多久？”
“一周。”
商野的脸板着的时间太久，形成了肌肉记忆，看在谯年眼里觉得有些瘆人。
谯年不想继续躺着，商野扶着他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来个圆圆的肚子。
医生手里拿着注射器走过来，谯年眼皮应激般地跳了下，脑子里出现各种狗血电视剧，他从床上腾地坐起来，动作太快不知道扯到哪了，感到一阵酸痛，谯年顾不上这些，忍着疼痛朝医生甩过去个枕头。
“你别过来，你滚啊。”谯年害怕地缩起肩膀，声音微微颤抖。
商野扶住他的肩头，想安抚他，“年年。”
“商野，你要干嘛啊，别让他给我打针。”谯年情绪激动，去推男人的手，慌乱间，指甲抓伤了他的手背，“你不能这样做。”
“你误会了，那只是……”
“你，你出去，离我远点，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宝宝。”
“年年，这是营养针。”
谯年躲在床头，满眼抗拒，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我不信，你们出去，你们都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第35章
谯年目前情绪不稳定，不论是医生还是商野，又或者商野身边的人，都可能会刺激到他。
除了醒来那天之外，他的身边就只有林佳佳陪着。
林佳佳白天在医院，晚上也得回家，夜里他通常一个人待着，大多时候他都能睡个整觉，但偶尔发梦魇的时候也会半夜惊醒。
谯年喝掉大半碗鸡肚汤，拆了根奶酪棒塞嘴里咬了口，这款奶酪棒比他吃过的任何品牌奶味都要浓郁几倍，包装上没有品牌名称，不知道林佳佳从哪里买来的，“昨晚醒来的时候我感觉病房里好像有人。”
“你别说鬼故事吓我。”林佳佳用手机对着他的饭碗拍了几张照片。
“这有什么好拍的啊。”谯年说。
“学网上的博主记录生活，随便乱拍呗。”
谯年接着说，“不是鬼故事，不止昨晚，还有上周日的晚上我也看到了。”
林佳佳低头看手机，随口应付了声，“啊？你肯定是看错了。”
林佳佳举起手来，“抬抬头给你拍一张。”
谯年仰起脖子来，嘴里咬着奶酪棒，白净漂亮的小脸上仍然有几分病态，但对着镜头的时候还是扯了个笑脸出来。
“一次能看错，两次三次也能看错吗？”
“那下次你起来看看。”
“我害怕，我不敢。”谯年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今天晚上我在医院陪你。”
“好呀。”谯年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你在用手机工作吗？”
“不是，看到了好玩的。”
谯年突然把脑袋凑前去，“什么好……”他看到屏幕上的画面，话音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上不是什么好玩的，是聊天软件的页面，对方是个黑色头像，在谯年的印象里除了他没人用这个头像。
既然被他看到了，林佳佳不想跟他们两一样别别扭扭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话说个清楚，“年年，有些话要么就是你不愿意问，要么就是他不愿意说，干脆我来说我来问。”
“什么？”谯年沉默了几秒说。
“商野他从来没有不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喜欢你了，”林佳佳说，“后面半句是他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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