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相煜的手掌宽大,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蕴含着力量感,再添上一枚钻戒,莫名性感。
时栩想,又或许是他对席相煜有滤镜吧,觉得他哪儿都好。
席相煜特意查了,在品牌销售的介绍词里,时栩送他的戒指是婚戒,但他非要问清楚,语气急切:“宝宝,什么意思?”
“礼尚往来呗。”时栩亮出手背,又立马放下,“……”
他忘了,今儿为了搭配他的妆容和发型,他只戴了两枚不值钱的装饰戒指,压根没戴席相煜送他的。
席相煜眯眼:“我今天22岁了。”
时栩托着腮直视他:“我知道,生日快乐。”
大学的四年,会让很多男性由“男生”转向“男人”。倒不是说他们成熟了多少,而是在成长的过程里失去了少年感。
但席相煜没有。他穿卫衣或者运动服的时候,和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没什么区别。
席相煜又说:“22岁是法定的可以结婚的年龄。”
时栩装懵:“你想和谁结婚啊?”
席相煜:“你说呢?”
时栩笑:“我俩拿着身份证去民政局呗,你看工作人员给不给我们办结婚证。”
席相煜又不是法盲,他有所惦记:“先前你说我还没到结婚年龄,那个称呼叫不出口。现在总可以了吧。”
“哪个称呼?寿星吗?”
席相煜:“……”
时栩当然知道,老公呗。他使唤席相煜的时候叫他“小席”,调侃他的时候叫他“席少”,亲昵的时候叫他“香芋”,还有时候叫全名,不为别的,就是想叫,觉得他名字好听,叫了听到他回应也高兴。
他没叫过“老公”,觉得这两个字拗口,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转换话题,“寿星!快点切蛋糕!我都饿了!”
席相煜轻挑眉梢,听话地切蛋糕,把水果最多的一块放进时栩面前的盘子里。
但他不可能被时栩糊弄过去,等到晚上上了床,他想方设法地哄着时栩叫出口,一会儿亲得时栩喘不过气,一会儿又坏心眼地不给时栩痛快。时栩被欺负得眼眶都湿润了,最后很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公。”
叫完,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露出红透了的耳尖。
席相煜琢磨着这两个字,心跳疯狂加速,他把时栩从被子里捞出来,吻他脸颊,吻他的唇瓣,吻他的脖颈。
“宝宝,再叫一声。”
时栩闭着嘴瞪他,凶了不到两秒钟,又展露出笑意。
他们恋爱当然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但席相煜也知道,他年龄小,因为有太多发展的可能,容易给人“不稳定”的印象。可是五岁的差距,放在人生长河里真算不了什么。
戒指和称呼都代表了时栩对于这段关系的信任。虽然他们领不了结婚证,但互送过戒指,就相当于有了长久走下去的决心。
他太兴奋,总得做点儿什么来表达,将时栩搂得好紧,像是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时栩被亲得湿漉漉的,侧过脸:“干嘛呀?”
然后他发现席相煜悄悄地红了眼,似乎在强忍着不让情绪更强烈地释放出来。时栩抚上席相煜的后脑勺,掌心覆上他的短发,静静地任他抱着,即便一年里绝大多数的夜晚都会一起度过,他还是会在拥抱的时候,祈祷时间过得更慢一点儿。
他说:“你好喜欢我。”
席相煜哑声:“嗯,你说得没错。”
02
席相煜22那年,发生的第二件重要的事儿,就是他们搬家了。
春节一过,曦和园3栋16-8的房东就发了消息给时栩,说他在外地的儿子打算回澜城了发展了,这套房本来也是给他儿子买的,他愿意支付违约金,希望时栩他们可以在一个月内找到新的住处。
房东说得客气,合情合理,时栩理解,但也苦恼该搬去哪儿。
他这一两年赚了一些钱,但澜城房价普遍高,以他的存款想要买房还是相当困难。
他和席相煜到处奔走看房,这事儿被席望“顺嘴”告诉了秦英竹,当然还习惯性地添油加醋了,说是时栩掏空存款只给出郊区房子的首付,席相煜更是拿不出钱来“两人一起买房,主要靠时栩付出,以后相煜在他们两个人的家里,还能有什么家庭地位?”
然后没过两天,他们收到了同城快递,拆开一看,里面是席相煜先前的银行卡。
银行卡的状态已经正常,时栩查到余额数了数,大脑缺氧,头晕目眩:“你说……你妈是什么意思?”
很好猜,在他们需要钱的时候,秦英竹把钱送上门来,是示好,也是妥协。席相煜说:“恶婆婆终于同意了这门婚事。”
时栩:“……”
席相煜说:“要不我们找房东商量把这套房买下来吧。”
因为他和时栩的恋爱、同居都发生在这里。
“不。都有钱了谁住这里啊,一室一厅我妈来看我都只能住沙发,我好多衣服都没处放,电梯没空调,邻居没素质。”时栩毫不犹豫,他勾住席相煜的脖颈,开始许愿,“老公,我要住高档小区!住大平层!住花园洋房!住大别墅!我要浴缸!要衣帽间!要落地窗!”
时栩一开始觉得叫“老公”很肉麻,只有在床上才肯抛弃羞耻心叫上两句。
但他的羞耻情绪一般都会存在得比较短暂。所以,渐渐的,他发现这两字特别好使,撒娇的时候就会这么喊席相煜。
席相煜压不住唇角的弧度,装模作样地清了两下嗓子:“随你。”
时栩感慨:“我终于有自己傍上一个富二代的实感了。”
“哦?”席相煜说,“那你还不讨好一下我?”
“来来来。”时栩按住席相煜的肩膀,十分主动地给他按摩,“轻点还是重点?”
席相煜很享受时栩围绕着他转的感觉,攥住他的手往下探:“宝宝,不能只按肩膀,也按按腰。”
时栩:“腰?你腰不是挺好吗?”
席相煜爽了:“那确实是。”
他说完,突然意识到,他这一句话的语气有些许像时栩。
时栩和他心有灵犀,他扭过身,和席相煜额头相抵,噗嗤地笑出声:“你好完蛋,一点都不谦虚。”
席相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哦。”时栩添了一句,“近时栩者得意洋洋。”
时栩嘴上说什么都想要,真的开始计划买房了,仍然会计较价格,从各方面考量来计算性价比。
席相煜看他拿一叠宣传单勾勾画画,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就觉得他好可爱,凑过去用指尖去拨弄他翘起来的一绺头发:“不是说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吗?”
时栩被席相煜的银行卡余额那串数字砸懵的时候说过这番话。
时栩头都没抬:“咋地,你没有过口出狂言?”
“没有。”
时栩:“放屁,你上次说要做五次,结果呢?”
“是我不行?”
席相煜听笑了,明明是时栩说第二天有工作,让他悠着点。结果成他口出狂言了?好不讲道理。
他去楼时栩的腰:“那今天证实一下是不是狂言?”
“别闹。”时栩用手肘撞他,“我做正事呢!”
席相煜收回手,和他一起分析,哪儿地段好,哪儿附近设施方便。
时栩指着宣传手册读:“附近有好几所学校,教育资源丰富。”
席相煜心想那关他们什么事儿,他们又不会有小孩:“怎么?你要重回校园?”
“……我的意思是,这套不行。”时栩说,“我不能听见上课铃声,否则会做噩梦。”
席相煜:“……”
难为时栩先前还来学校陪他上课了。
时栩看上了一套大平层,符合他对居住环境的所有期待,但因为是热门房源,价格略高,所以一直下不定决心。
席相煜太了解他喜欢什么东西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就这套吧。”
“贵。”时栩说,“再看看。”
毕竟是很大一笔钱,对于时栩而言很难做出抉择。
“我想买,准吗?”席相煜说,他担心再不出手,这套房被人抢先定下,之后再找不到合适的,时栩会失望。
“嘁。”时栩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的钱,我还能不准吗?”
席相煜:“我的钱?”
时栩:“难不成还是我的?”
席相煜挑眉:“你要和我分你的我的?”
“好吧。”时栩说,“钱是你的,你是我的,那这么算,钱确实也是我的。”
席相煜笑:“还挺聪明。”
时栩哼哼:“请不要在夸我聪明的时候用这么勉强的语气!”
03
第二天,席相煜就拍板去交了定金,但因为交房、装修都需要时间,他们先搬进了席相煜名下的独栋别墅。
别墅在澜大附近,是当初席相煜填报了澜大的志愿就买下的。但如今席相煜都快毕业了,才重新使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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