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omnia】：给你一分钟。
【insomnia】：或者你希望我过去和你的同事打个招呼。
第5章 你真的永远都学不乖
两人距离百米，中间有行人路过，陆嘉言却觉得裴知闻的视线如同阴冷的毒蛇死盯着他，一旦违抗命令会被对方毫不犹豫地一口咬断脖颈。
寒意自脚底迅速往上爬，背脊一阵冰凉。
躲了裴知闻两周，对方也消失两周。
刚放松警惕，谁知裴知闻偏偏又出现在他和陈恪单独行动时。
陈恪还在排队买甜品。
陆嘉言熟知裴知闻的脾性，在手机上给组长发消息请假，又给陈恪发消息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才迈开步子朝着路边停着的机车走去。
路过垃圾桶，想也没想把手上的咖啡丢掉。
一个掌控、占有欲极强的疯子，在面对别的男人送给他的东西会疯狂吃醋、不爽，最后所有的一切会追究到源头，受苦的是他自己。
陆嘉言刚走到路边就听见裴知闻漫不经心地说道。
“陆嘉言。”
“你超时了。”
戴着黑红酷炫机车头盔的裴知闻仅露出一双凌厉的眉眼，左边眉尾处有一截疤痕却不影响颜值。
薄窄的眼皮，睫毛很长，眼珠漆黑，浑身透着野劲儿却清冷凛冽。
乍一看，与喧嚣的世界有种割裂感突兀的帅。
陆嘉言瞥了一眼裴知闻眉尾处的疤，又淡定挪开视线落在对方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一串计时数值——01:01.33。
“......”
“和我组长请了假，顺路丢了个垃圾。”
裴知闻语调上扬，“咖啡好喝吗？”
简短的五个字把陆嘉言带回大学时，有个朋友顺手买了杯咖啡给他，被裴知闻追到寝室，将咖啡倒在他的锁骨、胸膛以及更隐秘，不堪入目的地方。
用舌头尽数舔舐，留下的痕迹好几天都不能见人。
“没喝。”陆嘉言垂敛眼眸。
裴知闻点了下脑袋，“那就是不好喝。”
陆嘉言无法揣摩对方的心思。
因为猜不透。
很累。
“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你都低着头，为什么？”裴知闻像是揣着答案问，“看到我还活着不高兴？还是说——看到我眉头上疤痕感到愧疚、道德感遭到谴责。”
陆嘉言抿了下唇，抬头，接触到裴知闻直勾勾的目光，丢下一句话。
“何必明知故问。”
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和裴知闻有身体、关系上的牵扯。
裴知闻舌尖抵了下齿根，漆黑的眼珠覆上一层冷意，古怪的笑声闷在喉咙里。
“陆嘉言。”
“你真的永远都学不乖。”
陆嘉言不理解乖有什么用。
他早就不想乖巧的在裴知闻身边当金丝雀。
裴知闻是裴家的继承人，日后铁定会在长辈的教育、念叨下按部就班去结婚，为家族企业的延续而生下孩子。
所以学乖的下场是什么？
当小三吗。
“拿着。”裴知闻将另一个头盔递给陆嘉言。
“如果不想被你的同事注意到，我建议你在三秒钟内戴好。”
陆嘉言这才发现周恪已经排队拿到甜品，现在正在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
他立马接过裴知闻递过来的头盔给自己戴好，动作娴熟地翻上机车后座。
明明陆嘉言听话得过分，裴知闻却烦到想把人赶下去。
“轰——”机车发动。
陆嘉言身形不稳，径直伸手抱住裴知闻的腰，时隔多年后的肢体接触让两人心怀各异。
“你想带我去哪里？”
裴知闻目不斜视，启动机车，丢下两个字。
“私奔。”
*
安稳、平淡的生活持续好几年，陆嘉言许久没有坐在裴知闻的机车后座感受着城市的风一寸寸地抚摸着面容，空气中夹杂深秋的凉爽。
穿过街道，风景倒退。
两人来到江陵市中心的一所俱乐部。
贺曜咬着一支烟站在台阶，听到机车轰鸣声，瞥了眼，发现是裴知闻，视线落在机车后座的人，眉梢略微轻挑，似乎对此感到诧异。
“阿闻，你从哪里——”
当看见后座的人将头盔摘下，露出熟悉的脸，他被烟猛地呛一口。
“咳咳咳。”
缓过劲后，接着喊道：“陆嘉言？！”
陆嘉言和贺曜认识，不太熟，以前他们很少会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听见对方喊他，礼貌地点头。
贺曜把烟掐灭：“.....”
怪不得裴知闻花两周的时间把自己从京市流放到江陵，原来是因为要找的人在这儿。
“待在门口做什么。”裴知闻斜睨一眼贺曜。
贺曜从震惊中抽离，“出来抽支烟，吸口新鲜空气。”
似乎想到什么，余光轻瞥站在裴知闻身后的陆嘉言，他清楚知道两人的关系，心神一动，主动开口提及好友的未婚妻，“刚才周婼....”
话还没说出来被裴知闻打断，“和我没关系。”
贺曜偷看一眼陆嘉言的反应，紧接着追问，“那什么人和你有关系？”
裴知闻迈开长腿走进俱乐部，“跟你没关系。”
“......”
两句，十个字，犹如一把刀刺伤贺曜老父亲般的心。
陆嘉言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跟在裴知闻身后一同进入俱乐部。
对方的未婚妻跟他更没关系。
在原地的贺曜：“......”
看到两人的态度不由恼火，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决定再抽一支来平缓胸口郁闷。
第6章 别离我这么近
陆嘉言跟着裴知闻走到俱乐部里保龄球区域，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球体碰撞的声响。
他不解，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裴知闻随手拿了个球，姿势规范，随手一抛出，只见球滚动，“嘣”的一声，球瓶尽数倒下。
——STRIKE，全中。
“漂亮！”旁边其他人吹了个口哨。
裴知闻斜睨一眼陆嘉言，从口袋里拿出小型的U盘把玩在手心，“想找你玩个游戏，你赢的话，U盘还你；如果你输的话——”
漫不经心的尾音语调拖长，让人顿感局促不安。
陆嘉言问，“就什么？”
裴知闻扬唇，“等我赢了再告诉你。”
陆嘉言皱眉，“那我不玩。”
这种没有准确答案的一般是重磅赌注。
他不相信裴知闻。
万一裴知闻的条件是让他跟着回到京市当结婚以后出轨的小三、地下秘密情人呢？
陆嘉言知道U盘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是那天晚上裴知闻发给他的视频，应该不止一分钟。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裴知闻笑意不达眼底，“甚至你应该庆幸我给你这次机会，而不是直接喊人把你带回京市。”
“带”这个字眼显得较为委婉。
在来之前陆嘉言就想过被裴知闻强制性绑回京市。
这两周里他有过离开江陵的念头，但行踪泄露，想要离开难上加难。
裴家在京市属于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除了本家的人之外，估计没人比陆嘉言了解、清楚裴家权势覆盖范围多广阔，拥有的手段并非普通人能抗衡。
毕竟是他生活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陆嘉言有逃跑念头却从未真的想再次逃跑。
因为他欠着裴知闻一条命。
“你想玩什么？”陆嘉言问。
裴知闻扬起下巴，“你选。”
陆嘉言目光在俱乐部里晃悠一圈，最后抬手指向不远处的靶子。
“射击。”
闻言，裴知闻眼底的深邃闪过一道光亮，仿佛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你确定？”
简短的三个字好像只要陆嘉言点头便胜券在握。
毕竟裴知闻从小就作为裴家的继承人培养，骑马、射击、武术、商业、语言等数之不尽的项目是他日常，裴家对裴知闻的栽培效果显著，对方几乎全能，每一项在大家族同龄人里属于顶尖。
陆嘉言沾了裴知闻的光上过几门课程学了些皮毛，但他没有天赋，每一项都差劲到垫底。
“我确定。”陆嘉言点了下头。
裴知闻眉梢略微轻挑，“行。”
“那你跟我来。”
贺曜来时刚好遇到准备离开去射击场地的两人。
瞥了一眼跟在裴知闻身后的陆嘉言，顺嘴一句，“你们要去哪里？”
裴知闻头也不回，“玩游戏。”
贺曜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游戏带我一个呗？”
裴知闻停下脚步，斜睨一眼准备跟上的贺曜，“不带菜逼。”
贺曜：“......”
怪不得老婆会跑。
嘴巴这么贱，老婆跑了真的好啊。
*
射击场地是在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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