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旦情绪濒临失控便会不停地抽烟，试图用尼古丁来缓解自身的烦躁。
如果按照周婼所说的那般，裴知闻完全可以通过药物控制，但为什么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借助抽烟。
裴知闻斜睨一眼，又抽回视线。
陆嘉言不知道裴知闻是否会听话不抽烟，他只是进行善意的提醒，对方不听也没办法。
副驾驶的门合上时发出“嘭”的声音。
很小声。
裴知闻偏过脑袋，望着陆嘉言的背影，原本浮躁的内心渐渐地恢复平静。
他承认。
在看见陈恪对陆嘉言的触碰时确实会特别的不舒服。
明知道勾肩搭背是同性之间关系好的一个正常相处方式 行为。
裴知闻莫名就不爽。
不喜欢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触碰到陆嘉言，哪怕不是过界的接触都不行。
占有欲和控制欲交织形成蜘蛛网，想要把陆嘉言紧紧缠绕于中间，不准对方离开半分。
但正是因如此，才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裴知闻觉得自己的情绪分成两派，正在被现实和幻想来回拉扯。
煎熬、痛苦又无法控制。
每一派的主端是陆嘉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控制着他的行为。
原想点燃嘴里的香烟，最后思忖一会儿，把烟拿下来摁断丢进烟灰缸里。
陆嘉言让他少抽点烟。
是在关心他。
裴知闻最后一点烦躁的情绪彻底消失。
就连药物都不需要服用。
因为——
陆嘉言就是他的药。
*
第二天。
陆嘉言一大早就到公司上班。
今天和清远集团的黄总约的是中午约谈项目。
时间来得及，上午还能够处理一些其他的工作。
陆嘉言泡杯咖啡刚坐下，陈恪火急火燎地来到他的身边，手指曲起来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嗯？”他扬起脑袋，询问，“怎么了。”
陈恪把手上拿着的文件袋放在桌面，“这是你上回要的资料。”
陆嘉言看了一眼，“谢了。”
陈恪双手环胸，“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说完仔细地打量一眼坐着喝咖啡的青年，再一次被对方无可挑剔的五官所冲击。
陆嘉言是公司公认的帅哥。
如果对方是明星，绝对能靠着一张脸吃饭。
陈恪刚进公司看到对方第一眼亦是如此认为。
陆嘉言喝了口咖啡，翻了几页资料，察觉到陈恪还站在身边，打量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想问，整个人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吗？”他放下咖啡问。
陈恪在脑海中回荡着昨晚在小红薯在搜的一些委婉的问话方式。
筛选一番，最后轻咳两声开口。
“今天天气真好——”
陆嘉言挑眉，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窗外。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见陈恪继续说，“对了，你的弯的吗？”
陆嘉言：“......................”
好莫名其妙的话题展开方式。
陈恪觉得这个开场确实有点尴尬，实在是太过于直白，到底哪儿委婉？
“咳咳。”
“我没有——”别的意思还没说出来。
便听见陆嘉言直言不讳地承认下来。
“是。”
陈恪昨晚隐约有猜测，但听到当事人的回答又是另一种感受。
“你真的是？”他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陆嘉言。
不是陈恪不相信，实在是在网上冲浪看到的帖子太多。
有的gay真的是一眼看出来。
味儿太冲。
但是陆嘉言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来像是gay。
如果陆嘉言是gay的话，公司里那些暗恋对方的小姑娘们岂不是要哭晕在洗手间。
陆嘉言扬唇，“不像吗？”
陈恪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陆嘉言，摇头又点头，“不像但是又挺像的。”
因为陆嘉言和他现实认识的同性没什么区别。
除了——
外貌精致出众了点、洁癖一点、爱干净一点。
好像就没别的问题。
“抱歉，”陆嘉言猜测陈恪应该是昨晚看出来，“不应该瞒着你。”
陈恪赶紧摆手，“哪儿能道歉啊，这不是你的隐私吗？你不告诉我肯定是有自己的顾虑，倒是你不要怪我这么直白冒昧。”
“不会，”陆嘉言说，“就算你今天不问，我早晚都会说的。”
毕竟和陈恪认识这么多年，两人比起其他同事关系要好一点。
他也是真心实意把陈恪当成朋友。
性取向不是秘密。
更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陈恪顿时放下心来。
他虽然瞧着大大咧咧，实际上会比较在意别人的情绪。
尽管知道陆嘉言不会因为这点事而生气，但现在反应来，怕突如其来的询问给陆嘉言造成麻烦，引起对方的反感与排斥。
听说有的人就比较不喜欢被打探性取向。
“那就行。”陈恪作势松口气。
想到昨晚的裴知闻，突然露出满脸的纠结。
见状，陆嘉言双手交叠放于腿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恪眉头略拧，“昨晚那个叫做裴知闻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男朋友”三个字莫名有点烫嘴拗口。
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别扭的感觉。
陆嘉言猜到陈恪会问这个事情，早就想好回答的计策。
“不是。”
“但是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爸妈在他们家工作。”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有钱少爷家的小跟班。”
过往的经历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事情。
陈恪没料到陆嘉言和裴知闻的关系竟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跟班。
这个称呼并不好听。
如今社会没几个人会在外面像陆嘉言这般坦诚。
陈恪不太相信。
昨晚看裴知闻的流露出来的情绪和态度不像是对小跟班。
“他会欺负你吗？”陈恪如实说道，“我觉得他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这是他的第一直觉。
裴知闻的性格一看就极为高傲与狠戾，跟在对方身边肯定要吃苦。
“不会。”陆嘉言说的是实话。
跟在裴知闻身边，除了像是金丝雀被约束着部分社交，但吃穿方面从来没被亏待过。
比起很多普通家庭的生活都要好。
陈恪再次松口气，“那就行。”
“好了，先不聊了。”
“我先去工作，上午还要交一份报告给李哥。”
陆嘉言点了下头，“好。”
“刚好你拿资料给我，我趁着现在先看两眼。”
“中午就要去外面。”
陈恪想到清远地中海的黄总，忍不住蹙眉，好心提醒一句，“不要喝太多酒，他们项目的经理可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有事给打电话。”
说完下意识地想拍一下陆嘉言的肩膀。
结果还没落下去就想到对方的性取向又默默地收回。
他记得gay貌似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直男朋友动手动脚。
对于部分人来说会是一种性骚扰。
昨晚裴知闻应该是知道陆嘉言的性取向才会阻止他的行为。
陆嘉言见状好笑地伸手单方面和陈恪击掌。
“谢了。”
“有事我会call你。”
陈恪懵逼看了一眼击掌的手，觉得刚才应该是自己想太多。
终于还是把伸手落在陆嘉言肩膀哥俩好似的拍了一下。
“行。”
第52章 犯病
中午。
陆嘉言是开公司的车出门。
像旗峰这类公司名下都会配上几辆商务车和档次较高的车，目的是方便员工出门谈项目有面子。
清远约谈项目的地方是一处马场俱乐部。
说是来谈生意，实则是先陪着甲方爸爸玩，等到夜晚到饭桌上再商谈。
这种商业应酬，陆嘉言即使再不喜欢也没办法。
谁让甲方是爸爸。
听说清远集团被一家大公司所收购，目前正在开发新的项目，如果旗峰能和对方合作，那么未来肯定能从新项目中分到一杯羹。
陆嘉言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次项目。
清远集团负责这次项目的是一名中年男人。
地中海，个子偏矮，体型有点胖，啤酒肚。
方脸看着颇为和蔼。
如果能忽略掉对方眼睛里闪过色眯眯的精光眼神。
黄总佩戴着骑马的护具，看着站在旁边穿着黑西装的陆嘉言。
像是盯上猎物的探究，没有丝毫避让隐藏的上下打量。
“你是旗峰的小陆对吧？”
陆嘉言对于黄总的轻挑的目光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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