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坐哪都能聊_我是地瓜呀【完结】(11)

  就像是骆榆曾经期待过的,许多妈妈对孩子做的那样。

  时跃渐渐停下了哽咽。

  时跃将骆榆带回了家。

  他暂时将骆榆安置在了沙发边上,他打开了电视并将频道调到了CCTV14。

  这是时跃最喜欢的频道。

  骆榆:……

  房子时跃在周五打扫过一遍,所以看起来极为整洁。

  骆榆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将目光放至面前的电视机上。

  但这个行为在时跃眼里,就是喜欢到移不开眼的表现。

  时跃激动地坐到骆榆身边,开口:“你也喜欢这个吗?我超喜欢!”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完了两集连播的动画梦工厂。

  只有时跃在认真看,看到紧张的地方还会不自觉地捏紧拳头。

  骆榆在看时跃。

  他不懂时跃这个人。

  明明是简单到纯粹的人,却让人如此捉摸不透。

  明明会下意识顾全他的面子,却完全看不出同情的痕迹。

  明明经历了那些,却活的如此乐观。

  对于骆榆来说,时跃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时跃看完两集动画片,心满意足。

  他往沙发上一躺,侧头就对上了骆榆的视线。

  时跃看不懂骆榆的表情,但时跃想,骆榆是个酷盖,酷盖怎么会让人看透自己的表情呢。

  时跃对着骆榆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站起身,推着骆榆和骆榆的轮椅,在房子玩漂移,顺便介绍这个房子。

  “这是厨房,今天我们吃的饭就是产自这里。这间厨房对我的厨艺有着巨大的增益Buff。”

  “这里是书房。”

  “这里是次卧,是我们今天晚上要住的房间。房间的床超大超豪华,我真的很爱它。”

  时跃将骆榆停在次卧门口。

  一打开门,骆榆就看见了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最普通的玻璃瓶,那个瓶子,似乎是曾经他随手丢掉的瓶子,现在正摆在时跃书桌上的最显眼的位置。

  骆榆之所以会记得那么普通的一个瓶子,是因为曾经他就是在他扔瓶子的那个垃圾桶里见到的时跃。

  时跃见骆榆直直盯着一个地方,便顺着骆榆的视线看过去 。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瓶子。

  是那个关了他三千年的瓶子。

  时跃虽然很想给骆榆介绍这个瓶子,可是他也知道被关在瓶子里三千年的事情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曾经他也试图告知别人这件事,但那次告知,使他头一次尝到了被雷劈的滋味。

  时跃轻轻摸了摸瓶子,含糊解释:“这个瓶子很特殊的,但原因不能告诉你。总之就是很特殊。”

  时跃为了转移话题,将骆榆推进了房间,指着房间正中间那张大床,兴高采烈:“看,超大超豪华超软的床!我们今天晚上就睡在这!”

  骆榆顺着时跃手指的方向看去。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松软的床垫将这张床变成了柔软的云。

  看起来很舒适。

  从次卧出去以后,时跃又向骆榆介绍了主卧。

  时跃说:“主卧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据说人超好的!他们去国外旅游了,于是将这个房子租给了我,好便宜的。我虽然没见过他们,但我也觉得他们人一定超好的。”

  骆榆点了点头,内心有了另一种肯定。

  原来时跃是忘记了。

  有的人受了刺激或者遭受重大事故之后会记忆错乱或者忘记一切,这种症状在心理学上被称之为:

  分离障碍。

  第9章

  参观完时跃的家后,两人就准备休息了。

  洗漱完以后,时跃将骆榆安排到了床的一边躺着,时跃自己也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作为一张单人床,这张床可以说得上豪华了,但睡两个人,这张豪华单人床却略显拥挤。

  躺在有些拥挤的床上,两人难免会有一些肢体的接触。

  时跃从被子里伸出手,想去关灯,手指却不小心触到了骆榆的手。

  与时跃的温热不同,骆榆的手冰凉,摸上去像摸了一块冰凉的玉石。

  时跃没有急着去关灯,而是将骆榆的手捂进了自己的手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骆榆的手。

  如此亲密的举动使骆榆原本放松的手变得紧绷,逐渐捏成了拳头。

  察觉到骆榆的动作,时跃有些不高兴地埋怨:“给你暖手呢,你握拳干嘛?”

  时跃将骆榆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用两只手狠狠地搓了一下,以示对骆榆握拳的报复。

  骆榆的手一下握的更紧,半晌,才缓缓地松开手掌,回到了放松的姿态。

  时跃暖热了骆榆的一只手,又要去暖另一只。

  时跃隐约记得也有人这样给他暖过手,不过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了,时跃已经忘了那人是谁。

  只记得那双手干净柔软还有些烫,只是想起就会让时跃的心变得滚烫。

  趁着时跃出神,骆榆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将它们放回身侧,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时跃指尖的温度。

  这温度让骆榆无所适从,甚至心理下意识排斥。

  但隐约,还有些贪恋。

  排斥,大概是排斥这种随时会消失的陌生的热度。

  贪恋……

  骆榆闭上眼睛不愿再想。

  他不会贪恋任何东西。

  时跃见骆榆闭上了眼睛,抬手关掉了灯。

  黑暗中,时跃侧过身,对骆榆说:“我睡相很好的,不会踹你,你放心睡。如果你要上厕所什么的,你就晃一晃我,我就醒了。”

  虽然身处黑暗中,可时跃的那双眼睛依旧格外亮。

  *

  时跃做了个梦。

  时跃梦到了他的妈妈。

  已经过了三千年,母亲在时跃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但想起母亲,时跃依旧满腔的孺慕之情。

  他的妈妈一定很爱他。

  他记得,记得他被关进瓶子里之后,妈妈想尽办法想要放她出来。

  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时跃已经记不得了,毕竟已经过了三千年。

  梦里的妈妈温柔地轻拍着他,他缠着妈妈吵着闹着要妈妈抱他。

  梦里的时跃和母亲舐犊情深,梦外的骆榆却异常煎熬。

  睡相很好。

  骆榆看着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一个劲喊妈妈的时跃,不敢相信时跃睡相很好这句话。

  时跃说有事可以晃醒他,但骆榆晃了晃时跃,却被时跃缠得更紧。

  骆榆试图推开时跃,却在施力的时候听见时跃声嘶力竭地喊了声“妈妈!”

  骆榆推人的动作骤然停住。

  半晌,骆榆将推时跃的手收回,让时跃重新缠住了自己。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一下一下在时跃的背上轻拍,似是安慰又像是安抚。

  拍了不知多久,骆榆自己也睡了过去。

  周日,时跃起得很早,因为他今天有个兼职,他要去文化馆进行一个业余的相声表演。

  时跃一起,骆榆就醒来了。

  时跃见骆榆睁开了眼,就问骆榆:“我今天要出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骆榆没有睡够,恍然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他愣了两秒,才缓缓点了头。

  相声的表演很成功,因为不是专业表演,观众对相声演员的要求并不苛刻,甚至还有老大爷夸时跃‘小伙子讲得真好!’

  老大爷这种生物,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群体,谁也不知道萍水相逢的老大爷会不会有什么牛逼的技能。

  讲相声得到老大爷夸奖对时跃来说是很大的荣耀了。

  得到老大爷夸奖的时跃兴冲冲蹦到后台,找到骆榆后抓起骆榆的袖子晃了晃:“骆榆,我厉不厉害?”

  骆榆轻轻点了点头。

  时跃正想要夸骆榆真有眼光猝不及防却听到了另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那声音说:“原来骆榆也能有朋友啊?谁都知道他有精神病。”

  时跃这才看见骆榆的前方好像站着两个人。

  这两人正对着骆榆站着,昂着头用鼻孔看人,时跃对他们的观感都不好。

  说话的那人抽着烟,另一个人在说话的人身后站着,看起来是大哥与小弟的关系。

  这两人骂骆榆,时跃当然不能忍,时跃反唇相讥:“你这样的都有朋友,比你好千百倍的骆榆为什么不能有?或者,你的朋友是买来的?零售还是批发?”

  “你……”

  抽烟那人一下子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砸过来,却被他身后的那人拦住了。

  “大哥冷静啊!这里有监控,打输住院打赢坐牢啊!”

  那个小弟声泪俱下地劝谏。

  “今天先放过你,算你走运。”

  在小弟的劝解下,那个大哥才收手。

  不过那人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凑近时跃,用充满恶意的视线盯着骆榆,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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