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月凨发出快乐的大笑声。闻人律也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弯腰搂住他,把这个骂骂咧咧的家伙捞回怀里。
凉凉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上不再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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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闻人律带着老婆和女儿,回到了久违的京郊别墅。
洛城不知为何非常兴奋,一进门就开始这里瞅瞅、那里翻翻。老帮佣们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便小心翼翼地问:“洛先生,你想找什么?”
洛城双眼发亮:“你们少爷小时候的东西还有吗?比如说相册啊,衣服啊什么的?”
闻人律在一旁扶额:“你要那些干什么?”
“看看嘛!”对于爱人的幼年时期,这家伙相当好奇,求知若渴。老帮佣们看出新夫人的地位,立即把他引向负一楼仓库:“少爷小时候的东西我们都留着,按年份装箱,收得好好的……”
走进一尘不染的仓库,洛城瞄到最角落的老旧木箱,立即直直地冲了过去,一副见猎心喜的模样:“这是一岁以前的吗?”
“是!”帮佣们不敢怠慢,尽职尽责地讲解,连闻人律进来了也不敢停下:“少爷一岁以前的衣服、玩具、相片,都在里面。”
看着恋人迫不及待地开箱翻找,闻人律隐隐头疼:“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可洛城充耳不闻,兀自翻出一件棉质的蓝色包屁衣,喜出望外:“哇,这么小!跟月凨刚出生时差不多大!”
闻人律感觉自己的面颊有些烫。
不一会儿,这家伙又翻出了小袜子、小帽子,甚至还有安抚奶嘴!他开心坏了,举着奶嘴怼到闻人律面前,不坏好意地笑道:“你小时候还用奶嘴啊?”
看见帮佣们憋笑的神情,闻人律咬咬牙,羞恼地把他拽了出去。
晚上,一家三口留宿在闻人律当年的卧房里。
月凨已经在临时搬进来的小床上睡着了——用的还是爸爸当年的雕花小木床。洛城则好好研究了一通摆在房间角落那张1.8米宽、2米长的席梦思床——太短了,太窄了!在习惯了家里2.4米长、2.8米宽的仿榻榻米床之后,这张常规的软包床完全不够睡。他一躺下,脚丫子几乎伸了出去,这不禁让洛城开始好奇自家恋人中学时的身高。
此时闻人律正在洗澡。等他穿着睡袍走出来时,就看见洛城这个贱兮兮的家伙把他小时候的安抚奶嘴叼在唇间,正不坏好意地坏笑:“哟~小宝宝洗完澡了呀?”
闻人律黑了脸,丢开浴巾把他压到床上,伸手去抢那个奶嘴:“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别叼了!”
“哈哈哈哈哈!”洛城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把奶嘴抓到手里,但不敢笑得太放肆,怕吵醒月凨。
这人娴熟地一边笑一边施展柔术,三下五除二就把老公压进被褥里,还把他两只胳膊也制住了,动弹不得,只能臭着一张俊脸怒视自己。洛城乐不可支,拿起那个奶嘴往他嘴里塞去:“你含着让我看看嘛!我想看,好不好?”
……闻人律只得屈辱地张开嘴,把那个有些褪色的安抚奶嘴含到了双唇之间。
那一瞬,他清楚地看见,洛城的眼睛像黑夜里的灯光一般,灼灼地亮了一下。
“好乖呀~”他用激动的气音说。随即,这家伙迫不及待地吻了下来,声音里透出笑意:“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乖,嗯?帮佣跟我说,你可听话了,很小就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再大一点,连洗澡也不用麻烦人了。怎么这么乖呢,小律?”
洛城不知为何很是积极,或许是因为身处他小时候的房间,又或许是触及到强硬的恋人曾经幼小的片段,整个人有种异样的兴奋感。他骑在闻人律身上,抱着恋人的脑袋不断亲吻,亲亲脸、亲亲嘴,又亲亲额头。像喝醉了似的,黏在他身上打滚。
闻人律感觉他饱满的胸肌在自己脸上擦过,霎时间,屈辱中混入了一种羞恼的欲望。他抬起上半身,把洛城紧紧搂到怀里,整张脸埋到了他灼热的皮肤之中。
温热的触感、热切的拥抱,此时此刻,在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房间里,终于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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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靠在恋人温热的怀中,做了一个十分真切的梦。
他梦见洛城来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大喇喇地出现在阳台,仿佛齐天大圣,从栏杆外翻身而入。“你还没睡呀!”他这样满不在乎地说,好像失眠的夜晚不是惩罚,而是奖赏。
他帮自己穿衣服,穿得歪七扭八的,连小鞋子也套不上,最后还是得自己慢慢调整。洛城站在一旁注视着,又露出了那种笑容:“怎么这么乖呢,小律?”
“走!我带你出去玩儿!”他又把自己架到肩膀上,骑大马,大摇大摆地走向房门外。梦中,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亮了,他们走到胡同里,洛城抱着他,乱七八糟买很多东西给他吃。闻人律梦见自己吃不下,这人就张开嘴,“啊呜”一口全吃掉:“吃得太少长不高,知道吗?要好好吃饭。”
梦里六岁的自己怔怔看着他高大的身材和有力的臂膀,忍不住问:“能长到你这么高吗?”
“当然能啦!”他说得不假思索,一看就是骗小孩的。但梦中的自己也信了,乖乖地努力吃饭,费劲地夹着炸酱面往嘴里塞。洛城在对面笑眯眯地睨着他,一会儿抢过筷子,道:“笨手笨脚的……来!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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