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啊……!洛城睨着屏幕发笑:“明天不行,我有事。”老妈生日呢,肯定得回望海街陪陪她的。
闻人律好像有些失望,不过没有纠缠:“好,我明白了。”
没有死缠烂打,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这让洛城感觉很不错:哎,就该这样嘛!这才是真正的修养、真正的高岭之花!之前那个暴发户alpha像个啥,相比之下,连泥巴都不是。
莫名有些自得、有些期待,第二天陪老妈过生日时,他就说:“妈,我跟你说!我那老板——就特别好看、特别高贵、对我的比赛特别上心的那个,他好像喜欢我哎!”
洛梦娟女士嫌弃地斜他一眼:“真的假的啊?人家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
“——他昨天都邀我吃晚饭了!”洛城振振有词,“要不是想着回来陪你过生日,我当场就答应了!”
“那你怎么不答应?”洛梦娟耐着性子吹了蜡烛、吃过蛋糕,收拾东西就要去打麻将:“我生日有什么好过的,就你当回事!……你赶紧跟人家吃晚饭去,顺便给我钓个金龟婿回来。不然以你这副德性,好人家的Omega恐怕看不上你的!”
“哪有你这么奚落儿子的!”洛城不满地敲桌子,“而且你急啥,又不是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下次他再约我,我再答应也不迟~”
可他没想到,过了这村之后,还真就没这个店了——闻人律像受到致命打击似的,一蹶不振,从此不再越界,即使发信息也只是说公事。洛城那个错愕、那个挠心挠肝,心说你怎么不再约我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忍不住拿着聊天记录去问曹磊:“磊哥,你说……律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约我了?”
曹磊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瞪大眼,一时间没敢说什么。半晌,他静下心来,冷静分析,随即一拍巴掌,指着洛城回复的那句话道:“你又不说下次再约,你只说有事,人家哪知道你是真有事还是找借口拒绝啊?律总本来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alpha,你这样回答,他当然以为你是婉拒了!”
洛城这才恍然大悟:“……是哦!”忙不迭给闻人律发信息:律总,你还请我吃饭吗?十分直接、十分理直气壮,曹磊在一旁看得一言难尽:之前跟omega谈恋爱不是挺体贴的么?怎么换了alpha,就这么粗枝大叶了?
不料,闻人律还真吃他这一套,立即回复过来:请!你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理直气壮的家伙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眉飞色舞:要不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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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在约定的餐厅见面。闻人律盛装出席,穿了套帅气逼人的黑色西装,还拎了一个精致的纸袋、买了一束鲜红欲滴的玫瑰花?也不知是谁教他的。
望着自己身上的夹克和牛仔,洛城不禁轻笑出声:“打扮这么正式干嘛?”
闻人律略显不自在地看着他,短促地勾一勾唇:“第一次约会,总得像样点儿。”
落座之后,这人把鲜花递过去、纸袋递过去,眼帘克制地垂着,仿佛很矜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洛城睨着他薄薄的、纤长的眼皮,和那小扇子似的睫毛,越看越心痒,抿着笑接过纸袋,又把鲜花抱进怀里:“是什么?”
“打开看看。”催促的声音也是不疾不徐的,清冷中透着隐约的忐忑,跟他平常的运筹帷幄截然不同。洛城迫不及待地拿出里面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沉甸甸的手表,表盘华丽、构造精美,一看就很贵。他咬着唇睨闻人律一眼,笑容再也忍不住了:“干嘛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上次去美国比赛,看到这个表,觉得适合你,就买了。”闻人律轻描淡写地说。洛城一怔,想:上次去美国比赛?……那不都半年前的事了吗!不禁发出错愕的笑声,他看着这个人平淡的表情,道:“你半年前就想着给我送礼物了?”
这时候,闻人律终于抬起眼帘,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嗯。”
那一刻,洛城感觉自己的小腹里仿佛有东西爬过,漫起一阵酥麻的浪潮。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闻人律十足绅士地帮他布菜,带骨头的、囫囵个的都仔细切好,又给他倒红酒,周全得不能再周全。洛城没想到他在工作上认真无比,在生活中居然也细致入微。一时间肚子里的酸胀感更加浓烈,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完了,好像就是这个人了。
用刀叉不熟练地吃着盘子里的餐食,洛城刚想问什么,这时服务员又走了过来,给他递了一双筷子。洛城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闻人律用眼神示意自己,别用刀叉了,用筷子吧,没关系的。他忍不住笑,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嘴唇弯弯的:“律总,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呢?”
他知道这个人绝不是见猎心喜,于是他的动机就分外惹人好奇。闻人律状若镇定地喝了一口红酒,平静道:“性格吧……外貌也是我喜欢的。只是之前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alpha,所以一直在观察。”
“——那现在怎么忍不住了呢?”洛城促狭地睨着他,眼见着一片淡淡的粉红爬上了他的面颊。闻人律轻咳一声,声音变得低哑了一些:“怕你哪天跟Omega结婚了……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洛城感觉自己的脸快笑烂了。
“其实吧……对于未来伴侣的选择,我并不排斥alpha。”他努力把笑容忍回去,不疾不徐地道,“不过像我这样的性别,总会受到很多来自alpha的恶意,反倒是omega比较友善,所以我会下意识地偏向omega。可是呢——她们跟我在一起,基本上只是玩玩而已。对于婚姻的选择,她们会更偏向于纯粹的alpha,而不是ao双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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