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小孩儿是负气还是赶潮流，亦或是真的。
他心底有隐秘的妄想，严峥甚至不敢碰一下，他活到现在，虽然早就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但是一辈子的道德感都放在路易然身上了。
“不，”严峥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管你喜欢什么性别，但是不能早恋。”
路易然别开了目光，几乎是有点慌乱地笑了一下。
“你真烦，”他说，“我才没有。”
第101章
路易然没高考，错过时间被压在家里准备了一年，随后出国上进了所常青藤。
老头子准备的美金没用上，路易然超乎他想象地被录取了。
接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路易然犹豫了一下，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严老板。
他们这一年都靠电话短信联系，严老板来过海市几次，可惜路易然都没找到机会溜出去和他见面。
老头子高兴得整个几乎叫所有朋友都知道了，提前申请航线准备用私人飞机把路易然打包送去了国外。
路易然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严老板说呢，结果严老板先打电话过来了。
路易然接了，语气还是很活泼：“严老板。”
严峥径直问：“出国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不是在开新的分公司，很忙呀。”
路易然说得坦坦荡荡，好像他出国只是这样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严峥想起几年前那双澄澈漆黑的眸子。
他垂下眼说：“也要让我知道。”
路易然说：“只是出国，又不是离开地球了。”
严峥眉头皱起来：“乱说什么。”
路易然撇撇嘴巴，不接他的话茬了，只是说：“我周末走，到时候我爸送我，”
严峥“嗯”了一声：“从哪里去？”
路易然没防备心地报了个机场名字。
他显然心情不错，出国老头子对他的监不得不放松了，已经想好在外头要怎么玩了。
严峥垂眼看着面前的屏幕：“准备出去怎么玩？”
路易然脱口而出：“当然是先弄一辆车。”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巴，严峥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开车可以，不要超过一百，也不要走无限速高速。”
路易然滑到床上，渐渐捂住耳朵。
听不见听不见。
“不说话也没用，”严峥说，“听见了（gyvx）？”
路易然撇撇嘴：“说的好像你能来抓我一样。”
出国就是在两天后，到时候直接走专门的通道，整个登记流程都没有超过十分钟。
起飞还要等一段时间，路易然百无聊赖地趴在舷窗上，看看底下航站楼有个模糊的身影。
和严老板真像啊。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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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出国着实经理了一阵兵荒马乱。
老头子只负责把他扔出去，路易然又要上课，又抽时间找地方租了一套公寓，一个接一个地应付要登记的事情。忙得团团转，每天就吃两口白人饭来填胃，之后和娄女士打个电话，瘦得下巴都尖尖的了。
娄女士心疼得给他找了个会烧菜中国菜的阿姨。
大概一个多月后路易然的生活才走上正轨，。
他适应了当地的天气，记得在背包里常备一把雨伞，出每天能游刃有余地上下课，准备小组作业，有空就回家吃阿姨准备的饭菜，甚至有心情时还学会了自己煎牛排，还能抽空应对一些狂热追求者。
这时候他才记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严老板打电话了。
路易然拿着自己新注册的卡号，拿着手机拨通严峥的电话。
他心脏难得地紧张得砰砰直跳起来，或许是昨天在新朋友的派对上尝了两口酒终于迟迟地漫上后劲，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严峥对陌生来电都是相当冷酷的，他甚至还有点儿期待严峥冷酷的回应。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通了。
路易然屏住呼吸，过了几秒，严峥开口问他：“怎么不说话？”
严峥的声音熟稔而柔和，像是知道对面是谁，带着一直以来并不急躁的等待，像是只要这通电话拨出，就会被他接通。
路易然的嘴巴扁了下：“无聊，重说，问我是谁。”
严峥像是笑了笑：“陌生的国外来电，我会直接拒接。”
路易然低头玩了玩自己包上的挂绳：“既然知道，你怎么不给我打？”
严峥垂眼翻了两页文件，路易然的声筒里传来清晰的翻页声。
他翻来又翻回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没有看进脑子里：“你没给我电话，之前又说还在安家。”
说得好像他没给就不知道他的电话一样。
路易然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
严峥开口刚想说什么，就能听见另一头传来叽里呱啦的鸟语，他听不懂，但是也听出了其中热情的意味。
路易然拿开了点话筒，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也用听不懂的鸟语和这些人说了几句，然后吵闹的人声才缓缓离开。
严峥说：“找你玩？”
“严老板，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了？”路易然语气笑吟吟的，“找我要联系方式的，被我忽悠走了。”
“毕竟你已经一个月没和我打电话了，”严峥语气不变：“听起来是个男的，同学都知道你的性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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