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邹凌翔捂着脸站起来,狠狠瞪着明越。
明越:“嘴臭就打到你闭嘴。”
邹凌翔气血上涌,不管不顾扑上来,两人扭打成一团。
当年级里流传着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学霸为争夺成绩和名次大打出手时,明越和邹凌翔已经站在老师的办公室了。
明越柔软的黑发乱糟糟的,嘴角破了皮,渗出点血迹,瓷白的脸颊上挂着到擦伤,校服领口歪歪斜斜,扣子崩了两颗。
他脸色难看,唇角拉平,周身萦绕着一股躁气。跟平日里气质清冷干净的好学生完全两个模样。
邹凌翔相比之下就更惨了,他和明越身形差距不大,几乎是被压着打,半边脸都肿了,鼻梁青紫。
班主任是位温和的女士,此时却挨个把两人数落了一通,到最后也没弄清打架的缘由,一个比一个嘴闭的严实,一声不吭,气得班主任让他俩背对背面壁。
最先赶到的家长是梁晏。
一进办公室,梁晏率先看见的就是他家小少年顶着一头缭乱黑发,可怜巴巴面壁思过的背影。
初三少年正是抽条的时候,明越身形纤瘦却骨肉匀亭,曾经被养出来圆润脸颊再度变成了小尖下巴,却是健康又恰到好处的精致面庞。
听见敲门开门的动静,明越眸光微动,扭头看过去,见到梁晏的一瞬间,在老师面前维持的倔强冷硬,骤然便收了回去,鼻尖酸涩,眼眶不自觉泛红。
他又扭过了头。
梁晏跟老师打了招呼,走到明越身边,手臂搭上明越肩膀,一副保护的姿态,视线轻飘飘扫向那边眼神闪烁的邹凌翔,随即笑着问班主任具体什么情况。
班主任知道的不比梁晏多,只能无奈让他自己去跟明越沟通。
梁晏把明越揽在身边,伸手拨了两下他的头发,随即捏住他的下巴,去看他脸和嘴角的伤。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梁晏语气柔和。
明越掀开眼帘和他对视,声音低低道:“没有。”
“嗯。”梁晏松开掌住他脸颊的手,搭在明越肩上的手却没放下:“为什么打架?”
明越垂眸不语,指尖悄然捏住梁晏衣摆。
明越打架时的狠劲早已消散,垂头站在梁晏面前,像只绵软无害的小白兔。
“我知道了。”梁晏见状,侧身看向邹凌翔:“道歉。”
邹凌翔闻言又怒又震惊,“凭什么要我道歉!他把我打成这样,他是装的!”
梁晏忽然低笑了声,声音低沉悦耳,却让邹凌翔比被明越压着打时还要心慌:“你确实该打。”
邹凌翔咬牙切齿,眼底布满红血丝。班主任也被震惊到了,没想到梁晏刚到不先了解情况,而是盛气凌人地欺负邹凌云,简直是故意挑事的家长。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道:“梁先生,了解清楚谁先动手,动手的缘由,再提道歉的事情不迟。”
“不需要了。”梁晏说:“无论什么原因,我家宝贝都没有错,错的是他。”
班主任:“……”
邹凌翔:“……”
第89章
办公室陡然陷入寂静,傍晚清风从窗外吹来,窗帘飘动,簌簌作响。
班主任抬手扶了扶眼前镜框,连邹凌翔此时都被梁晏明目张胆地偏袒明越惊呆了。
衣角被拽了拽,力道还有些大,梁晏垂眸,见明越红着脸,头埋得很低,小声挤出几个字:“别说了……”
梁晏笑着揉揉他脑袋,故意道:“别怕,不喜欢的人,看不顺眼的人,尽管上拳头,哥给你担着,但前提是保证自己不受伤。”
梁晏甚至开始考虑今年暑假给明越安排散打课了。
明越闻言一顿,羞赧和难为情渐渐褪去,抬起头来,脸颊薄红,清澈的眼眸闪着亮光,又很柔软,轻声说:“我知道。”
所以他才毫无顾忌在班里就打了人。
明越全然信任着梁晏,只是不想听到那些诋毁他的话,不好听的话,拳头想落就落下了。
班主任只觉梁晏越说越离谱,现在十分后悔把明越的家长叫过来,这哪是来处理矛盾的,恨不得直接现场爆发。
“……您冷静。”班主任走上前,挡住梁晏看向邹凌翔的视线,生怕他一言不合在办公室大打出手。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敲门声很急切,班主任说了声进,一个穿着西装的微胖中间人推门而入。
邹凌翔的父亲笑眯眯地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立马朝着梁晏走来,那架势,像偶遇生意场上的大老板,正要好一阵寒暄,却没看一眼他背后鼻青脸肿的的儿子。
梁晏打断邹父的话,朝邹凌翔那边抬了抬下巴,“先处理正事,让你儿子道歉。”
邹父就算没在正式场合接触过梁晏,也听说过他,这会哪敢得罪他,闻言脸一沉,转身“啪”地一声对着邹凌翔的脑袋拍过去,“平常怎么教你的,还敢欺负同学了?快给人道歉!”
邹凌翔清晰又响亮的道歉声在办公室响起,明越皱了皱眉,顺势接受,梁晏便不再追究,这事算过去了。
班主任送走邹凌翔父子,劝了几句,回到办公室看见梁晏和明越,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
这两位家长,教育孩子的方式完全走向两个极端。
班主任留了明越单独说话,心累地没有再问两人打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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