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想起每天在玻璃窗看到的那个男孩，青春活力又阳光。
“什么样的小帅哥把我们丹尼尔乐成这样？1？”蒙奕点了酒，不用压抑性取向，人也松懈下来。
“0.5，才19岁，长得又俊又可爱，有一米八，特别爱笑，笑起来能迷死一大片母零。”丹尼尔双手捧着脸，娇羞十足，“上厕所的时候我看过，还不小呢。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没吃上？”
“不仅没吃上，他还有男朋友。”丹尼尔摊手，尖酸撇嘴，“比我还母呢，又矫情，也不知道喜欢什么。”
蒙奕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花店的男孩，也是十八九岁的模样。
他倒是没有什么GAY达，但莫名的就觉得，那个男孩也是同性恋，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酒端上来，蒙奕倒了一杯，没接他后面那些话的茬，笑着道：“这么看来，没有我，你的生意依旧很好。”
“怎么会。小帅哥是0.5，Ethan你可是大猛1，你要是愿意，我保证这里所有人能排着队等你临幸。”
“我老了，你是想让我精尽人亡。”
“讨厌。”丹尼尔娇滴滴的戳他肩膀，随即起身，“好了，你慢慢玩，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抛了个媚眼，又扭着腰去招呼其他的客户。
蒙奕喜欢这里的氛围，不管是客人还是服务生，都非常有分寸，环境也比较私密，会让人放松。
蒙奕的卡座靠内侧，远离正门入口，但正对舞台，叶燃推门进来就赶紧去了工作间换衣服。
他一天打两份工，早上9点到晚上6点的花店，月薪3000，晚上7点到凌晨2点的酒吧服务生，底薪6000加提成。
“小叶。”丹尼尔招呼完其他客人，看到从员工间换衣服出来的叶燃，“你今天迟到了哟。”
“对不起经理。”原本每天都能刚好赶上，今天回去找项链耽误了时间。
他道了歉，赶紧出去工作。
丹尼尔看着少年清瘦的背影，心思一动，又道：“今天酒吧的客人大多数还是老熟人，但有一个很久没来的老客户，你招呼好其他客人就去他那桌，A002号桌，他很好说话，机灵点。”
“谢谢经理。”叶燃顿时笑容满面地鞠躬。
看着男孩儿离开，丹尼尔手指绕着自己头发，嗔怒，“只能看不能吃，真是馋死人了。”
但想着Ethan他也没吃着，索性把这两个自己都吃不上的弄一块儿，看看能不能有点别的化学反应。
休闲的两个小时，来了十几个人问蒙奕的情况，有没有约的打算，他都摆手拒绝了。
“先生你好，请问你还需要点其他的酒水零食吗？”叶燃过来，用很轻的声音问。
蒙奕靠着沙发正在看舞台上的表演，漫不经心瞥了服务生一眼，到嘴边的不用顿住。
他转过头，看着穿黑红制服的男孩儿，白净的脸在这个昏暗的酒吧内显得格外清俊。
蒙奕眼睑轻轻眨了一下，唇角上扬，“来杯莫吉托，小吃各上一份。”
“好的，先生请稍等。”叶燃耳朵上挂着对讲耳机，手里拿着盘子，礼貌地对蒙奕行了个礼，就去拿吃的喝的。
蒙奕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杯底的残酒，心情变得愉悦。
酒吧A001和A002号桌常年都留座，这意味着对方的身份和其他客人都不一样。
叶燃来了快一年，之前也是听老员工说过，A001是幕后大老板的，A002是一个大帅哥老客户，因为是酒吧刚开业的时候来的第一位客人，还长得特别帅。
因为他的存在，才慕名而来了很多客人。
当时他还想能有多帅，还专程留个座儿，都过六年了，再帅估计都是老大叔。
可如今一见，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目光浅薄。
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单单在于财富和地位，还有时间沉淀后的气质。
A002号的客人身上流转着不容忽视的优雅与沉静，深邃凌厉的五官也在岁月淬炼中透着温润。
只是一身简单的衬衣就让那一方天地都变得清朗。
等鸡尾酒的间隙，叶燃忍不住偷偷往A002号桌看。
三十多岁的大叔，也会帅的惊心动魄。
不期然，客人也转头看向叶燃。
四目相对，叶燃脸噌的热起来，连忙收回视线，尴尬地挠挠头去拿小吃。
蒙奕低声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丹尼尔说的，这个小帅哥，有男朋友。
他看着叶燃端着酒和小吃过来，手指在沙发靠背上敲了敲。
酒水放下，蒙奕开口，“一起吃。”
第3章 徐徐图之
“啊？”叶燃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客人在问自己，“抱歉先生，酒吧规定，不能吃客人的食物。”
“我也记得服务生可以单独服务一桌客人。”蒙奕拍拍身边的位置，“别紧张，我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个人聊聊天。这应该是在你的工作范畴内。”
酒吧的确有规定，VIP客人有需要一对一服务的时候，不能拒绝。
除非是客人动手动脚不规矩，否则坐下来聊聊天，拉点好感，还能多卖点酒水，提成也能多一点。
叶燃刚来上班的时候才成年，丹尼尔很照顾他，也尽量不安排他做这种会被吃豆腐的服务。
时间长了，叶燃不好意思总受照顾，所以只要不是那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客人，他也接受这种陪聊的工作。
更何况，之前他接待的客人没一个有002号客人这么帅的。
叶燃坐过去，主动用公筷给客人夹菜，“先生想要聊什么。”
蒙奕看着两个人中间还隔着的一个空位的距离，男孩也完全没有在花店，面对女孩子和其他客人那样的灿烂笑容，反而很拘谨。
“你多大了？”蒙奕喝着酒，明知故问。
叶燃这个驾轻就熟，“19岁。”
他接下去的答案都在嘴边等好了，什么你是直的还是弯的，1还是0，有没有出柜，是兼职还是全职，哪个地方的人。
那些客人一开口全是这些问题。
就跟模板似的。
蒙奕开口，“很缺钱？”
“我是0……嗯？”叶燃听见他说话就径直开口，说了几个字才反应过来客人问的不是那些模板问题。
他一下有点尴尬，随即挠了下头发，“来这里打工，应该都挺缺钱。”
“那倒不一定。”蒙奕身体倾斜了几度，示意他可以坐过来一点，两个人不用扯着嗓子聊天。
台上在唱歌，叶燃往他身边坐近点，从一个人距离挪到半个人。
蒙奕端着酒杯，唇角上扬，“你们的经理丹尼尔家里是开酒店的，调酒师艾瑞克家里开工厂的，都不缺钱。还有你们的服务生领班，他做自媒体，也都是老员工了，刚来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
叶燃听得眼睛都亮亮的，看了看蒙奕，小声呢喃，“真不愧是老客户。”
居然比他这个员工都知道的清楚。
他说话的声音就嘀咕在唇边，蒙奕歪了歪头，盯着他的唇，“你是不是说我老了？”
叶燃大惊，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先生你看上去一点都不老。”
“和你这个19岁的一比，我可老多了。”
叶燃赶紧安慰，“那先生也是人老心不老。”
蒙奕喝着酒，故意瞥他一眼，“嗯，你现在说我老了。”
叶燃：“……”
他不想回头客人投诉，硬着头皮继续圆，“其实我的意思是，先生你比年轻人都沉稳可靠，还事业有成，不像我，除了年轻，什么都没有。”
“谁都是从年轻过来的，年轻就是可以肆意闯荡的资本，但也要学会爱惜身体，身体好才是革命的本钱。”蒙奕递给他一盘牛肉。
叶燃怔住。
客人好像是在……关心他？
叶燃心里有点微妙。
他接过盘子，说了声谢谢，又偷偷看客人。
长得这么帅，气质还这么好的daddy型1，应该身边从来都不缺人吧？
叶燃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的男朋友杨晓军。
他和杨晓军都是一个小镇上出来的，还是邻居，杨晓军比他大三岁，从小涂脂抹粉，没少被父母棍棒教育。
高中没毕业，杨晓军就跑到官城来找工作。
叶燃学习成绩好，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导致他没能参加高考，他现在应该是在上大学。
“平时在复习功课吗？”蒙奕好整以暇地等叶燃将一盘牛肉吃的差不多了，才又开启新话题，“有没有想过去考个大学？”
叶燃立即放下盘子，“有想过，我还给自己定了个计划，争取明年六月参加高考，就报官城大学，离家近。”
002的客人明显比其他客人问的模板问题更能让叶燃放下戒备，说的话也真诚不少，脸上也多了松懈和笑容。
他本来上半年只在酒吧上班，就为了把上午的时间挤出来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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