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宋娜年龄差的不多,天天腻在一起玩,怎么可能不打架。她俩打得最多但关系也是最好的。
看程宋宋不信,奶奶拿出了老照片。
宋昊第一个说:“我看看,我记得有就是不知道还拍下来了。”
家里那会穷没相机啊。
蒋秀芹:“我带着他们逛庙会,庙会上能拍照。”
那会蒋秀芹都知道程宋宋不跟着老三姓,庙会上拍一次照不便宜,但蒋秀芹还是舍得给孩子们照相,就一张,就是三姐弟,欢欢娜娜都小,俩小姑娘穿着小裙子塑料凉鞋头上戴着丝绸红蝴蝶结,中间有个连站都不会站的小小孩,躺在婴儿车里,穿着连体服,一头的小蝴蝶结花卡子。
宋欢宋娜凑过去哈哈笑,伸手摸‘妹妹’脑袋。
蒋秀芹拿着照片,“只能看,不许拿走,这可是我花钱买的,就这么一张……”
大人看见程宋宋这样乐呵的不行,宋欢宋娜也跟着笑,难怪跟程宋宋关系好觉得亲近,原来是她俩妹妹啊。还喊小妹妹打趣程宋宋。
程宋宋:“奶,我拍一下,回头给我朋友看。”
“行,你拍吧。”
程宋宋非但没有不高兴,反倒兴致勃勃传播他的照片,俩姐姐一看也就没打趣乐趣了。
大伯这儿房子是前后两层,当初盖时就留着客房,姑姑姑父是本城的,住个两天还要回去做生意,罗马马留这儿了。二婶那儿也盖了,也能住人。倒是程锦年宋昊院子,因为一楼还有保镖、阿姨住处,没别的空房间。
自然了,宋五一拖家带口回来也是住在他妈那儿比较正常——也就是住在大哥家里。
宋五一在村里有宅基地,但是没盖,荒废着,倒不是缺钱,而是常年在外跟着工程跑,后来娶妻生子安顿在老婆城市里买了房子车子,宋五一的大女儿跟罗马马差不多大,两人一个开年生一个年尾生,都是属马的。
这位妹妹叫宋骏。
当时起名字时,五婶郭丽还说这个字是不是太男孩子气了些,宋五一则是说:骏马飞驰,让咱们女儿飞黄腾达一路顺风。你要是觉得不好听,要不,叫宋腾。
郭丽:……
二女儿则叫了宋腾。
程宋宋每次见俩妹妹都乐不可支。
两姐妹也跟着名字一样,特聪明,打小就是别人家孩子。不过,这次吃的是程宋宋的升学宴,外加上妹妹离高考还差十年,程宋宋的风头是村里见了都夸,还要让孩子来他家跟他玩,沾沾学霸福气。
程宋宋:……不愿在当风头王了。
他奶还不乐意,说:我家宋宋有本事,那可是最好的学校,你多厉害啊,让大家看看夸夸,给奶争气了。
宋昊说:你要那么多气蒸馒头啊。
蒋秀芹只打老三胳膊。
大家都哈哈笑。
村里现在不像以前了,家家户户都是二层水泥砖房,门口修的水泥路也不像之前是土路,小孩在上面跑着尘土飞扬但别有风味,养家禽的也少,不过还有,罗马马就喜欢看放羊,因此,蒋秀芹甚至上门找人家问:你放羊时能不能带带教教我家小子,让他跟着学。
村里老汉听的直乐呵,你家娃娃都是学习上大学的料,跟我学啥放羊啊。
说是这么说,还是应承了。
蒋秀芹的三儿子,给村里老人每年免费体检,弄了个重大疾病报销机构,看病不要钱,当然了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不在这个报销范围,但因为以前没这,老人们不舒服了硬扛,不爱去医院,等检查出来只有晚期等死。
现在则是一有不舒服先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费用没多少,就怕个万一。
这项政策不少村里人受了实打实的优惠,村里王狗蛋家老娘去年查出什么癌最早期,看病手术一笔大钱,王家没掏过一分,听说去医院路费都给报销。
这就是大好事。
罗马马起个大早,夏天早上四点多天就是亮的,那会去学放羊。宋骏宋腾姐妹俩六点多会在院子里背英语,背完了英语吃早饭,也出门溜达找放羊的罗马马。他们仨年纪相仿能玩到一起。
牛蛋哥谈了恋爱,跟程宋宋一样,天天抱着手机不离手。
有一天,牛蛋哥吭哧吭哧吭哧连哄带偏他们仨进城逛商场,说是请他们吃饭,程宋宋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他就是拖油瓶捎带的,大哥主要是想喊俩妹子帮他参考下礼物,给喜欢的女孩子买什么比较合适。
“你预算多少?”
“哥,可不能小气寒酸了。”
宋欢宋娜一言一语。
宋晨:“两万二。”他叔包吃住,婶子也特别好还给他买衣服,全都落下来了,“还攒了三万,给咱爸妈了,这钱就买东西,给她买完,给你俩也买,都买一样的,咱们再去吃饭。”
宋娜宋欢程宋宋:“……!!!”
大哥简直是有钱人!
俩姐妹一听,立刻马上认认真真选礼物,选完香水选裙子选包包。程宋宋跟在后头和大哥拎袋子,逛累了就等着吃,胃口大开。
晚上时,程宋宋在自家房顶给男朋友打电话煲电话粥,说起白天逛街逛到腿细的事:“……我大哥很会拿饼吊我们,话一说,大姐二姐选购选的可仔细了,还要开研讨会,问卷调查,问问大哥喜欢的女孩是欢欢类型,还是娜娜类型,我大哥说全都不是。”
哈哈哈哈哈。
“她俩纠正说是文静点还是活泼点,我大哥说有时候很文静但跟他一起说话会笑很可爱……”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乔景珩听着听着,说:“程宋宋我想你了。”
叫全名不一样的。
程宋宋心脏砰砰砰直跳,说:“我老爸喊我全名,我感觉我要挨揍,乔景珩你喊我全名,我心跳的好快。”他不说别人的感情事了,抱着电话哼哼唧唧的粘人,说酸话什么乔景珩我也想你,去逛街吃牛排都会想你,想和你一起吃。
谁听了都觉得肉麻的话。
乔景珩也在说,声音放的低低的,传过电话筒有些不像乔景珩的声,让程宋宋听着酥酥麻麻的,两人谈恋爱跟普通小情侣没区别,黏糊肉麻,想你爱你,想亲亲你。
程宋宋甚至还说了个黄段子:“罗马马特别猴,第一天见面时往我身上跳,我差点没捞动,喊我不行了,姑父听见了训了小孩,我怪不好意思的……”
“乔景珩,你知道的我其实还是个童子鸡,那就是小孩,但我不想当小孩了。”
“这边可热闹了,弟弟妹妹一大堆,他们活泼的淘气的安静的好学的,我那会想我还挺偏心的,不喜欢乔景钰,但是我又想,以后我们结婚了,收养个小朋友,是我们俩的小孩。”
程宋宋很招弟弟妹妹喜欢,他本身也挺喜欢小孩的。
乔景珩听着听着,说:“宋宋,养孩子的事,等我们四五十再做决定好不好。”
“那我都成老头了。”
“胡说,四五十你也是小孩,哪里会是老头,还很年轻的。”乔景珩先反驳,又说:“我们多约会恋爱一段时间。”
程宋宋笑起来,说:“乔景珩你的‘一段时间’真的好短啊。”都三四十年跨度了,还一段时间。
乔景珩也跟着笑。
说到罗马马的事,程宋宋终于想起来他之前的‘记住’,忙说:“我跟你说我小姑父今年身体更结实了,不是夸张的肌肉,就是明显的锻炼塑形过,以前是劳动自然而然形成的,他到现在还不忘保持状态,想吸引我姑姑注意。”
“我老爸也是,我小时候在他饼干厂,吃完饭他还要去老年人锻炼器材上拉拉双杠呢。”
他以前不懂,老爸在那儿吊来吊去有什么好玩的,肚子那儿还硬邦邦的,都不软不好。
现在懂了。
乔景珩说:“宋宋我也锻炼了,回来你摸摸。”
程宋宋:……害羞。
乱七八糟聊着聊着,程宋宋困了,最后捧着电话‘mua’了声,听到电话那头也亲了亲他,程宋宋想不来乔景珩对着电话亲出声的样子,想,等他回去亲眼看看。
于是睡着了。
程宋宋在保平城没念过书,升学宴就不用请老师,他在这儿没有老师。谢师宴,俩爹商量过,八月回去办。这边升学宴,全凭家里安排,意思就是哄蒋秀芹开心的。
蒋秀芹先是看了几家酒店,但一直没定下。
宋昊就知道他妈心不在大酒店中,几句话激将法激出来,蒋秀芹想在村里办,热闹一回,“五一在外头结的婚,你也是,孩子们走的走,长大了,都在外头……”
“妈你别在我跟前唱苦肉戏,你想村里出风头热闹一回,那就在村里办,不然你以为我和年年回来是因为什么。”宋昊说。
蒋秀芹抹了抹干干净净的脸,没啥眼泪,但其实她有时候也是想在外的孩子的,不过老三不爱说这些话,嫌酸。她也想,总不能叫有本事有出息的孩子不干活不工作天天围着她打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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