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不信我!”程宋宋气鼓鼓。
宋昊:“那你说要不要写?”
“不写,你得信我。”
可霸道了,反正俩爹就得信他。
程宋宋继续说:“写什么保证书,我又不是你们俩手下的员工,我可是你们俩最最最亲爱的崽!”
俩爹都逗乐了,过去坐在一边,说起九月开学住校这事。高一的时候,程宋宋没住校,家里司机接送往返,还有乔景珩。
到了高二要分文理科,乔景珩选理科,程宋宋理科弱了些,偏科偏的有点厉害,没办法选了文科——乔景珩也选了文,程宋宋知道俩人还吵了架,最后程宋宋给拍板让乔乔选理,不然朋友做不下去。
程宋宋故意吓唬乔乔的,实际上,这段友情,程宋宋很珍惜很看重,才不会因为什么事和乔乔绝交,这可太严重了。
但乔乔因为他选文科这事也很严重。
乔景珩真的很聪明,文科理科成绩都很优秀,选什么都行,但程宋宋知道乔乔更喜欢理科一些。
总之选科俩好兄弟闹了一次脾气,程宋宋视角是双方理智的讨论得出的结果。
然后乔景珩说要住校,问宋宋要不要一起。
程宋宋当然愿意,想也没想就点头说成。他看乔乔有些顾虑,当即高高兴兴说:我爸那儿我来说,他俩最疼我,而且他俩黏糊爱约会我老爸每次都喊我小电灯泡,这次可好了。
他一想住校,本来是陪乔乔的,但越想越喜欢。
他从一个事事家里管得小孩,变成了独立的大男孩,马上就成年了,还有两年,可不是不大不小正好试着独立,锻炼锻炼么。
程宋宋理由一套又一套,他老爸直接问:乔景珩住校吧。程宋宋一下子变成了哑巴,他老爸又说: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程宋宋磨了磨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我可不是学人精,乔乔求我和他一起住校的。”为了面子先牺牲下乔乔的名声,回头他请乔乔吃冰淇淋。
俩爹不拆穿,只是态度模棱两可说再说。
再说是什么说?程宋宋愣完就开始磨俩爹,俩爹只要在家,他跟在屁股后面跟复读机一样问:行不行、好不好、可不可以求求了。
俩爹:……
又嫌程宋宋烦又觉得好笑,就好像小孩一下子回到了粘人的时候。这几年程宋宋开始发育,身高不再是‘小学生’那样小豆丁,现在一米七三的个头,没那么高,但也不矮了,有点小伙子模样。
平时在外面还装大人,回到家就是小孩。
“周一到周五住校,好好学习,晚上不许翻墙出学校玩。”宋昊说。
程宋宋:“老爸,还能翻墙?”他真的没想到这一点。
“我当年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就能爬墙边的树翻过墙去,初中更别提了,那墙特别矮,三两下起步,胳膊一撑直接上去……”宋昊收了声,年年瞪他了,不由正色,严肃说:“你不要跟我学。”
程宋宋:晚了,已经学会了。
他想什么,脸上写什么,他还不知道。
俩爹看出来了。宋昊:……这小猪崽子!接下来他不敢开口了,年年说吧。
“没什么需要列出来的事,只有一点,在学校内被欺负有麻烦身体不舒服,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有需要有危险,第一时间要给我和老爸打电话。”程锦年说。
“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们,我们最爱你了。”
程宋宋一头撞进了爸爸的怀里,他知道的,老爸爱和他斗嘴爱逗他,但他知道爸爸和老爸都爱他的,哼哼唧唧撒娇说:“我知道了爸爸,我肯定在学校好好的。”
程锦年摸摸崽,宋昊:“这么大小伙子了,那收拾行李吧。”
煽情没三秒,程宋宋扭脸瞪老爸:“现在放暑假,我还没去学校呢!我要做一个暑假你俩的电灯泡!”
宋昊:……
他真的有点手痒想揍孩子了。
好在程锦年开了口,说:“你和乔乔不是约好了去打球么?还去吗?”
“去去去,我俩先去打网球,中午在外面吃,吃完了下午回来休息睡一觉,晚上我俩还要去看音乐会。”程宋宋嘟嘟嘟嘟一串报备。
“我去收拾了爸爸。”
说完噔噔噔往二楼跑。
俩爹坐在沙发上笑,其实程宋宋很乖的,别的小孩叛逆期管不住,他家宋宋也有叛逆期,但叛逆期可好哄了,还会报备,说的都是实话,人际关系也简单,知根知底的。
半小时后乔景珩来了。
“景珩进来坐,他在楼上换衣服。”程锦年招呼乔景珩,自从乔景珩十四岁时长到一米八个头,他就不跟着崽叫乔乔了。
不然和乔景珩身高外貌有点违和。
这孩子一下子像是变成了大人。
两家孩子关系好,从小互相串门,留宿都正常,乔景珩在这儿也不拘束,跟俩叔叔聊天说话,“……我爸要出差,正好阿姨带着妹妹弟弟去国外避暑,家里没人。”
乔景珩十二岁时,他爸爸乔琛再次结婚,后妈是一位珠宝大亨的女儿,外界都说是商业联姻,其实乔景珩看得出来,他爸爸挺喜欢关阿姨的。
关阿姨比爸爸小许多,高挑漂亮有学识,对他表面上也过得去。
他爸爸没逼着他改口,关阿姨最初是挺在意的,但后来随他了。关阿姨最初刚结婚那会是想拉拢他的,但他不想演母慈子爱的戏。
乔景珩对关阿姨没有特别多的感情,不管是浓烈的恨,还是喜欢,都没有,他分的清,关阿姨是爸爸的妻子,跟他没关系。
也不用拉拢讨好他。
各过各的生活。
第二年小他十三岁的妹妹出生,年前弟弟出生。关阿姨所有感情母爱都投射在自己亲孩子身上,对他也没了最初那股热烈劲儿,乔景珩还挺自在的。
不过外人都觉得他受委屈,怕他被欺负。程叔叔就很关心他。
乔景珩不跟外人解释,只会跟程叔叔宋叔叔说一些——
“你不想去吗?”程锦年关心问。
乔景珩:“我爸提了一嘴,我不太想去,我还是喜欢国内饮食。”
“有眼光!”程宋宋从楼下跑下来了。
他穿着一身运动衣,简单的白T恤,草绿色的运动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腿,因为程宋宋白,草绿色颜色衬的程宋宋更白,不会显黑,还有点活力满满的感觉。
程宋宋确实是活力满满朝气蓬勃。
乔景珩站起来,顺手接宋宋的球包,程宋宋也没客气,递过去,一边跟俩爹说:“我俩走了,拜拜。”一边到玄关换鞋子。
“程叔宋叔,拜拜。”乔景珩跟在后头。
俩小孩出了门,还在聊天说话,主要是程宋宋叽喳:“中午我请。”
“行。”
“诶呀我好像没带水杯——”
乔景珩站住,“要回去拿?不过我看到新出的水杯还挺好看。”
“真的真的?那一会你给我买,我零花钱没多少了。”
“行。”
程宋宋就这么蹭着乔景珩胳膊,哥俩好的上了车。
俩爹:……
程宋宋故意没带水杯就是想买水杯吧!
小学时文具盒成堆,水杯各式各样,学什么先买装备,打网球,球拍挂了半面墙,家里一大间储藏室全是程宋宋的东西。
这小孩就爱折腾。
俩爹都习惯了,也给开辟空间,定期清理时,程宋宋特别高兴,看到一些小东西小物件还能滔滔不绝说起由来,舍不得丢的都有美好的记忆。俩爹便随着儿子去了。
“你家里全都走了?那今晚我去你家睡。”程宋宋刚听见了。
乔景珩坐在后排,十四岁一米八,到现在十七岁,身高已经一米八七了,腿特别长,自然放着,一条腿挨着程宋宋的腿,夏天,俩人都穿的短裤,腿和腿贴着,程宋宋不仅不在意,还自然的拿腿轻轻撞了下乔景珩,意思说话呢,发什么呆。
“……”乔景珩将放在两人挨着的腿上目光收回来,看了眼宋宋明显偏心的表情,说:“没事,家里一堆人,闫叔也在。”
“那没我在。”程宋宋不乐意,往背椅一靠,说:“你就说让睡不让睡!”
在他这儿耍横呢。乔景珩却喜欢,他又看了眼宋宋,白皙的脖子闭着眼看上去很凶巴巴,他没说话,靠在座椅上也闭上眼。
程宋宋半晌没得到消息——其实就两三秒而已,但他急,怒气腾腾睁开眼,半个身子探到乔乔身上,伸手扒拉开乔乔眼皮,凑近:“行、不、行!”
乔景珩低低笑了起来,大手拉过宋宋胳膊。
程宋宋很瘦,胳膊腕也细细的。乔景珩就壮了些,但又不是成年人的壮,俩人都十六七岁,少年人的单薄,不过乔景珩骨架要大。
“行,我让程宋宋睡。”乔景珩说。
程宋宋知道被耍了,乔景珩故意逗他玩,真是可气——他哼的一声,“小爷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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