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时愿将手举到眼前,惊愕地睁大眼睛!他的手果然不脏了,那些灰扑扑的痕迹,全部蹭到了哥哥脸上。
虞斯景帮小元时愿洗完澡、擦完脸蛋,又检查了一下裤子。小元时愿早就戒了尿不湿,但他总是会习惯性检查,生怕小元时愿憋不住。
夜晚,小元时愿穿着粉色睡衣,在床上打滚。见哥哥走过来,才抬起兴奋的小脸。
“哥哥!”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明天要上幼儿园啦!”
他的声线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软糯、含糊,发音还有些不标准,许多字眼需要细细辨认。好在他的哥哥很聪明,也足够了解他,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害怕吗?”虞斯景双手穿过小元时愿腋下,将小元时愿提抱在腿上。他取过梳子,仔细帮忙梳发。
小元时愿腼腆地点点脑袋,又摇摇头:“妈妈说了,小泽弟弟他、他……他也要去!”
虞斯景的动作一顿,继而恢复如常:“是吗?”
他又道,“那还要哥哥送你去幼儿园,接你放学吗?”
“要的要的。”
虞斯景眉眼这才真正地缓和下来。
梳发完毕,他抬起小元时愿的脸蛋,捏了捏小肉脸,又搂着小元时愿进入被窝。
躺在被窝里的小元时愿,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被沿。没多久,他蛄蛹蛄蛹,又咽着口水说。
“哥哥,圆圆的肚子想要鸡蛋仔。”
虞斯景将他嘴边的口水擦干净:“明天给乖宝买,好不好?”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小元时愿失落地咬住虞斯景的手指。
虞斯景任由他咬:“可是现在楼下的阿姨、叔叔都睡着了,我们现在去买,会吵到他们睡觉的。”
小元时愿一懵,随后细细思索了一下,阿姨叔叔白天都在陪他玩,肯定很辛苦很累,他怎么能吵到他们睡觉呢?
“那……那我明天吃。”他说完,又认真抬头,“哥哥你不能忘记噢。”
虞斯景应了一声,又自言自语般道:“你在幼儿园会交到很多新朋友吗?会有人欺负你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还是我的宝宝吗?”
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还无法消化如此复杂的信息量,更别提现在小元时愿困得不行。
迟钝的大脑慢一拍处理完欣喜,他抬起小脸,拿面颊蹭了蹭Alpha的下颌:“窝、窝是哥哥的圆圆!”
“嗯。”虞斯景轻笑了声,“圆圆是哥哥的宝宝。”
虞斯景顺势将昏昏欲睡的小元时愿抱了起来、趴在自己身上。掌心轻轻俯拍小男孩的后背,听着小男孩的声音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晚安,乖宝。”
……
次日,小元时愿到幼儿园时,全程紧绷害怕。
小元时愿被母亲牵着手,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时,双膝紧紧并拢,小身板挺得笔直。
老师看到他时,惊诧地多看了好几眼:“时愿怎么这么好看呀!你是不是时愿呀?”
听见老师问话,小元时愿急忙点头:“系我系我!”
虞骄忍不住轻笑:“小圆他有点胆小,一紧张语速就容易快。”
老师也笑道:“小朋友都这样。”
她又低头摸摸小元时愿的脑袋,“我们时愿已经很勇敢了,是最勇敢的小朋友。”
“所以等会儿,小圆一个人上学,也会很勇敢的,对不对?”
小元时愿看向母亲,再看向老师鼓励的眼神,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第180章 if番外
元时愿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小朋友,教室仿佛是喧闹陌生的新世界。
一旁伸来一只小手,握住他的手指。他一侧首,看到熟悉的玩伴,才稍稍放松一点。
“愿愿哥哥,好、好多人!”元时泽往元时愿身边挨了挨。
按理来说,元时泽应当上小小班,可他非要和元时愿上小班。元杏只能让老师多加照看,若元时泽不适应,再转去小小班。
元时愿也害怕,但看到邻居弟弟,属于哥哥的责任感便油然而生。
“小泽别怕!”明明怕得不行,他还是努力挺起小胸脯,伸出双臂抱住元时泽,像模像样地安抚着。
“小朋友们都不用怕,我们来认识一下新同学,以后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
坐在元时愿身边的小女孩和小男孩,都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因呆滞过久,唇角缓缓流出透明液体。
老师一一帮他们擦过唇角的口水。
两个孩子这才红着小脸蛋,口齿不清地上前打招呼:“你、你好哇!”
“你好可爱,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宝宝!”
“你叫森莫呀?”
在成年人耳中,这个年纪的小孩说话叽里呱啦。他们说话说得不是很清楚,却像有自己的语言,竟能成功和同龄人进行交流。
元时愿被夸得不好意思,但也记得母亲教过他,如果别人夸他,他要说谢谢。
“你可以叫我圆圆。”他双颊飘起难为情的红晕,小小声说,“谢谢你,你、你也很可爱!”
角落,一个小男孩正不耐烦地撇着嘴,见前方动静,臭着脸望了过去。
苏落沉神色一呆,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漂亮的小妹妹!”
老师失笑道:“什么妹妹?小圆是男孩子呀。你喜欢他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苏落沉立刻起身,没走两步,见元时愿身边围满人的画面、根本没他的位置,他抿唇不语站在原地。
他心里莫名烦躁,这群小屁孩真烦人。
周围忽然爆发第一声嚎哭。
家长陆陆续续离开,许多小朋友这才反应过来周围都是陌生人,最亲近、信任的家人都已不在。第一个小朋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很快,班级内环绕此起彼伏的大哭声。
元时愿原本不想哭,可见大家都在哭,他也莫名跟着伤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也跟着发酸。
他抿住嘴巴努力忍住不哭。他仍记得妈妈和老师说过,他是勇敢的小孩。
勇敢的小孩,不应该随便掉眼泪。
可周围同龄人的哭声愈发响亮,让元时愿忍不住吸吸鼻子,豆大的泪珠还是顺着眼尾滑落,砸在手臂上。
起初,元时泽也想哭,但看到元时愿流泪后,焦急立刻压过害怕。
“圆圆哥哥,不、不哭!”他话都说不清楚,却手忙脚乱地给元时愿擦眼泪,又抱抱元时愿,还在元时愿湿漉漉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班乱作一团,老师蹲下身,怀里抓了好几个小朋友,哄了这个、那个又哭了,根本忙不过来。
其中一个老师将元时愿和元时泽一起捞在怀里,哄道:“没事的呀,我们小圆是勇敢的小朋友,对不对?不哭哦。我们只是来上学、玩游戏、学习新本领呀,等会妈妈、爸爸他们就来接宝贝回家啦。”
元时愿知道,小身板却控制不住一抖一抖。老师把他抱在腿上、拍着后背哄,又将他和元时泽挨在一块,“你看,小泽弟弟特别担心你呢。”
“我、我也不想哭……”元时愿抽抽噎噎,委屈道,“可是……圆圆的眼泪停不下来……”
说着,他仰起一张雪白泛粉的、满是婴儿肥的脸蛋,哭得嘴巴紧抿,活像个被水浸过的糯米团子。他不想哭,可越哭越停不下来,一着急,哭得更凶,泪水也完全控制不住。
真是可怜又可爱。
老师没忍住偷偷捏了捏元时愿的脸,哄道:“没事,我们慢慢来哦。先擦擦眼泪,好不好呀?”
元时愿认真点点小脑袋,小手随意抹了把眼泪,主动抬起小脸让老师帮他擦。
还不忘带着浓重的鼻音,礼貌道谢:“谢谢老师。”
“真乖。”老师曲起手指勾了勾他的面颊。果然,手感很好。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老师陪小朋友们适应了会,随后带小朋友们去户外活动。
大班学生就在隔壁。原本他们在自己区域好好地走路,突然被什么吸引目光般,走不动道,一股脑围了上来。
元时愿正在认真玩滑滑梯,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三个比他高的小朋友,立刻紧张地抓住元时泽的手。
“哇,你是男孩子吗?好可爱。”
“你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一对双胞胎站在元时愿面前。其中一个男孩想弯腰摸他的脸,却被另一个男孩制止。
“你别吓到他。”稚嫩声线中,满是不赞同的阻止。
元时愿睁大眼睛,哪有人上来就要他当老婆的?而且老婆是什么?小宝宝不懂。
他一脸困惑,偏过头,又看到另外一个表情冷漠、却直直盯着他的小男孩。
元时愿觉得三个人太奇怪了,扭头就要走,迎面走来另一个混血男孩。
混血看着他,不太熟练地说着中文:“我叫薄烬,在大班一班。你呢?”
“你在小班一班?二班?我以后来找你玩吧。”他自以为将中文说得很好,实际语序颠倒、发音不准,让人直摸不着头脑,“我有很多很多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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