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若有若无抚过腹部,显然还没有吃饱,眼底尽是不满足。
方才在车上,不过是潦草解馋罢了。
虞斯景见他皱眉的表情,忍俊不禁,低头爱怜地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又顺着眉眼细细描摹。
“等过两天,谷惟远就不在家了。”Alpha安抚说,“他长大了,该学会独立生活。”
元时愿醉意朦胧,又尚处在余韵中,实在不想动脑思索太多。Alpha的声音在他耳畔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他只能听清大概声音,却无法深究具体含义。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随着他被面对面抱起,他双臂自然搂上Alpha的脖子。
面颊蹭过Alpha的颈窝,为自己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靠着。
虞斯景将外套取来,披在元时愿身上。
大掌托住元时愿的臀,将元时愿抱在身上,顺势将所有都堵了回去。
虞斯景就这样抱着元时愿,从车库走到花园,再穿过大堂。他没有选择电梯,而是踏着一级级楼梯,稳步走向卧室。
将元时愿轻轻放在床上,正要起身时,元时愿又不满地贴上他的胸膛。
可以看出元时愿今晚心情很好,所以才喝了这么多。
他酒量还可以,此刻没有彻底不省人事,意识却被酒精捣得朦胧粉碎。这个状态下的他,褪去镜头前的管理,展露最真实粘人的一面。
虞斯景轻轻抚捏他的后颈,哄着:“你先睡一会。”
Alpha知道他听得懂,只是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于是放缓语调,“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还有夜宵,好不好?”
也不知道元时愿听进去没,他往被窝里一倒,面颊侧趴进枕间,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临走前,虞斯景还掰开看了眼,元时愿装得很好,哪怕半梦半醒休息,也没有半点遗漏。
他又低头嗅了嗅元时愿的发丝、颈侧。
里里外外,都已被他的檀木信息素彻底浸染。
胸腔被满足感填满,煮解酒汤前,虞斯景先将元时愿的腕表摘下,放在床头,又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
虞斯景离开房间后,小心翼翼带上门。
没多久,这扇门便被重新推开。
一道高挑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再次推门而入,并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借着室内昏黄灯光,他看见正侧躺在床上熟睡的元时愿。
房间恒温系统运作,许是感到热,元时愿将被子轻轻往下扯了些,露出部分布着吻痕的肩头与后背。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蓝风铃信息素,味淡却诱人,与父亲强势的檀木香交织在一起。
谷惟远凝视片刻,最终还是无法抗拒那致命吸引力,情不自禁一步步上前,跪在床沿,目光粘稠地望向正在熟睡的元时愿,带着近乎病态的依恋。
“妈妈。”谷惟远弯下腰,将脸贴上元时愿的颊侧,“我好想您。”
这几天,他被强制隔离在医院,得知他的行李已被打包收拾好。等他出院后,他再不能与母亲住在同一屋檐下。
对于自幼恋母情结深重的谷惟远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谷惟远无法接受与母亲分离。
面颊贴着面颊,带来温热细腻的舒适感。仅是这样的肢体接触,都足够让谷惟远极度兴奋。
初分化的Alpha控制信息素的能力较为薄弱,哪怕谷惟远竭力克制,仍无法阻止信息素的外泄。
万幸,或许也是不幸,他的信息素与父亲极其相似,可以很好地充当替代品。
相似到,仅靠闻的方式,几乎难以分辨。
果然,元时愿也不曾发现差异,清醒时的他尚且无法清晰分辨,遑论此刻半醉半醒的他?
他察觉到Alpha信息素中传来的求偶信号,令本就没有吃饱的他,蠢蠢欲动,小腹深处跟着发热。
“哥哥……?”元时愿含糊地梦呓,“你不是去煮醒酒汤了吗”
原来元时愿听见虞斯景临走前的言语。他正要掀开眼帘,却有一只手蒙上他的眼周。
Alpha隔着手掌,亲吻他的眉眼,随后,又将一枚柔软的丝巾,取而代之,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遮住所有光线。
元时愿向来不介意玩些情趣,在酒精的作用下,适当乐趣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很快,一个青涩和缓的吻,缓缓落在他的唇角。见他没有反抗,Alpha似受到鼓舞、又有些茫然,薄唇试探地贴上他的唇肉,又将粗舌顺着唇缝,悄然探了进去。
谷惟远试着抚摸细小唇缝,被唾液粘得很湿,湿润滴着水,随呼吸微微分开,吐出些许透明的涎水。
Alpha的吻与往日不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莽撞与毫无章法,笨拙地辗转厮磨,然而配合小心翼翼的抚摸,竟莫名让元时愿很有感觉。
在车上只潦草吃过信息素的元时愿,根本没有得到满足。当下他被亲得意乱情迷,便再也按捺不住,主动起身跨坐在Alpha身上。
他单手撑在Alpha肩头,另一手呈剪刀状,指尖陷在肤肉间,又将手指朝两侧分开。
在Alpha放大的、充满不可置信与微妙亢奋的注视中,缓缓坐下。
陌生的感觉,让元时愿略有困惑地皱眉。视线受阻,他只能依赖嗅觉,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
他不太确定地喊:“……斯景?”
不像虞斯景。
可信息素的味道分明是对的。
是他喝太多,感觉错了吗?
元时愿嗅着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仔细分辨着,眉宇皱得更紧。
不,好像有哪里不对。
确实和虞斯景的信息素很像,却又有细微差别。
萦绕在身边的信息素,更年轻,更富有侵略性,更像是……
“……小谷?”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中炸开。元时愿想摘掉眼罩看个究竟,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提不起力气,尾调摇晃,只能伏趴在Alpha肩头啜泣。
谷惟远惊讶于元时愿居然能分出他与虞斯景之间的区别。
他们信息素明明一样,他害怕被认出,连喘息都在压抑,竭力模仿父亲平日的样子。
“妈妈。”谷惟远在元时愿耳畔低声呢喃,用话语混淆判断,“我和父亲的信息素几乎一样,你可以把我当作他。”
什……什么?
元时愿几乎以为自己置身于一个荒诞的梦境,强烈的背德感与羞耻心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他浑身汗毛竖起,下意识要抗拒,可耳畔不断响起熟悉的、却混着沙哑的哀求声。
“求您,不要推开我……”
“妈妈,打开,允许我进来,好不好?”
“我爱您……妈妈。”
那声音可怜至极,仿佛一只被无情驱逐的兽类。元时愿听着听着,便有些心软,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松懈敞开。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打开。
端着醒酒汤的虞斯景站在门口,脸上浮现惊愕与震怒。
他眼睁睁看着元时愿身上被热度蒸出一层绯红,随着一声干呕声,涎水缓缓从唇角溢出,又似失禁般喷出大波泪水。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元时愿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出现明显不属于他的轮廓!
并随着呼吸,微微浮动。
而元时愿动弹不得,似被锁住,禁锢在原地。
走到床沿的虞斯景,已彻底控制不住阴翳神色,眉眼黑沉。
他的儿子,竟敢当着他的面,成……结。
“哥……哥?”元时愿迷茫地喊。
虞斯景愤怒,却无可奈何,这时他不能贸然将他们拉开,他们仍处在锁住状态,蛮力只会伤到元时愿。
并且,在儿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时,他竟不得不帮忙遮掩!
若不然,内心保守的元时愿,一旦知晓真相,必然过不去心里那关。
“是我。”虞斯景几乎是咬牙认领,并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帮儿子掩盖罪行。假装此刻和元时愿在一起的人,是他自己。
“咚——!”
安抚好元时愿后,元时愿又睡过去了,肚皮却因吃了过量信息素,高高隆起一个夸张弧度。虞斯景心痛又自责,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他们离开房间,他毫不犹豫给了谷惟远一拳。
现在谷惟远身上都是元时愿的味道,对虞斯景而言,谷惟远的存在便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还能弄进去?”
“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
谷惟远被打得踉跄几步,唇角溢出险些,他全然没有东窗事发的恐惧,反而直面迎上父亲的注视。
他平静道:“在医院这段时间,我已经做过结扎手术。父亲,这不是你教我的、爱母亲的方式吗?”
“母亲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
虞斯景愈发愕然,他看着儿子眼底涌动的偏执与疯狂,没料到对方竟已疯魔到这种程度。
经过他的言传身教,他这儿子,成年分化后的第一件事,竟是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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