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沈既承愣了一下，刚要拒绝。
此时裴书礼就已经喊了一句，
“大嫂威武！”
沈既承：“……”
沈瑜安：“……”抿了抿唇，脸上疑似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急忙离开了这里。
沈既承迟疑看着沈瑜安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重复了一句，
“大嫂？？”
裴书礼吃饱喝足后，还有人给买单，心情无比美丽，他乐呵呵看着沈既承，“咋啦？我喊错啦？”
“他好像比我们小啊……”
裴书礼啧地一声，“他年纪小，但是你大哥老啊。”
沈既承：“……”幽幽瞥了一眼裴书礼，“你要不会说话可以选择闭嘴。”
裴书礼手动闭嘴。
吃完饭之后，沈既承让沈瑜安先回去，说好了明天再联系。沈瑜安点了点头，没多问，起身朝门口走去。
沈既承和裴书礼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没有立刻分开，而是一起沿着街边慢慢朝沈家老宅的方向走。
走到老宅附近那条安静的街道上，远远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那是沈明霄的车，司机每天开来接送他去医院。
两个人围着那辆车转了两圈。裴书礼先停下来，拿胳膊肘捅了捅沈既承，抬了抬下巴，
“到你了。”
沈既承摸了摸下巴，视线落在车胎上，想了想，说了句，“等等我”他转身离开。
裴书礼靠在旁边树下，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过了一会儿，沈既承从街那头走回来，手里多了一把斧头，不知道是从哪个邻居家的工具棚里顺来的。
他站在车旁边，拎着斧头，低头看了一眼轮胎，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夜深了，街上没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抡起斧头朝轮胎砍了下去。斧刃磕在橡胶上发出一声闷响，胎壁裂开了一道口子，气漏出来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又补了一下，确认口子够大了，才满意地把斧头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转过头来。
“好了。”沈既承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道，
“我就不信这样，我大哥还能忍。”
裴书礼朝那辆车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走吧走吧，回去睡觉了。”
他揉了揉眼睛，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你监控那些搞定了吧？”裴书礼不放心地问。
沈既承点头，“放心好了，我已经把外面的监控都给拔了，不会查到是我们做的。”
“哦。那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条街，脚步声渐渐远了。
夜风从街那头吹过来，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那辆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地，右前轮瘪了下去，轮胎边缘那道口子张开着，格外显眼。
就在两个人拐过街角之后，沈家门口的灯亮了一下。门被推开，沈明霄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路边那辆车上，他走下台阶，站在车旁边，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去检查别的地方，只是偏过头，朝街道两头各看了一眼。街面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翌日。
沈家老宅院子里比平时热闹。沈既承和裴书礼是从隔壁酒店赶过来的，两个人睡眼惺忪，头发还翘着，走进院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明霄站在他那辆黑色轿车旁边。车还是那辆车，右前轮瘪着，车身微微歪向一边。
两个人对上了一眼，睡意立刻散了。沈既承快步凑过去，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
“大哥，你的车坏了？”
沈明霄偏过头看他。那目光淡淡的，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开口时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你好像很开心。”
“没有啊。”沈既承讪讪笑了一下，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摆了摆，“怎么会。我就是好奇，是哪个贼这么大胆，竟然敢砸大哥的车。”
沈明霄看着他，目光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我也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沈既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裴书礼已经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跟着沈既承喊了一声大哥，
“大哥！不瞒你说，昨日我看见沈瑜安鬼鬼祟祟来了这里！他手里拿了一把斧头，对着你的车轮胎就砸了过去。”
沈明霄的视线从沈既承脸上慢慢移到裴书礼身上，停了两秒，“哦？是吗。”
“是啊！”裴书礼挺了挺胸。
“你既然看见了，”沈明霄的语气不重，却问得很直接，“怎么没阻止。”
裴书礼张了张嘴，哑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往沈既承那边瞟了一眼。沈既承赶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
“大哥你知道的，沈瑜安曾经给裴书礼下过毒。裴书礼怕他，不敢上前。”
裴书礼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沈明霄没有接话。他看着裴书礼，又看了看沈既承，语气平平地抛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还招沈瑜安当助理。”
裴书礼又哑了。
他绞尽脑汁，憋了几秒，憋出几个字来，“因为他……比较便宜。工资开得低，合适。”
沈既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三万的工资可不低，裴书礼说谎真是不打草稿。他没敢说出来，只跟着点了点头，算是替裴书礼把场面撑过去。
裴书礼赶紧把话头引开，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还是把沈瑜安带来吧。问他就知道了。”
沈明霄没有反对。
很快，沈瑜安来了。
他走进院门的时候步子很轻，看见沈明霄站在车旁边，他没有出声叫人，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垂下去，抿着唇，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
沈明霄看着他，开口时语气冷而直接，
“是不是你做的。”
沈瑜安的视线落在那辆车的轮胎上面，他没有犹豫，也没有辩解，答了一个字，
“是。”
沈明霄的脸色沉了几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出声。沈既承和裴书礼站在旁边，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谁也不敢先开口。
可始终得有人打破这份平静，裴书礼朝沈既承使了个眼色。沈既承最终还是清了清嗓子，上前半步，
“大哥……你看这种事确实很恶劣。你要不要把人留下来看着？”
沈明霄没有接话。
沈既承转过头，对着沈瑜安严肃道，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知不知道这么做行为有多恶劣。弄大哥的车就算了，你要是弄坏了别人的车，该怎么办！”
他训完又转回来，看着沈明霄，语气放软了些，
“大哥，你看看怎么处理啊。”
沈明霄收回视线，偏头朝站在不远处的司机招了一下手，语气平淡地吩咐，“车拿去维修。”
然后他转过身，朝屋里走去，经过沈瑜安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只丢下一句话，
“他的事，从此跟我无关。”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沈既承和裴书礼面面相觑，一个摊手，一个耸肩。
沈瑜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门，眼底情绪晦涩。
裴书礼迟疑道，“现在咋办。”
沈既承眉头锁紧，他也没招了，原本以为大哥会干涉，却没想到大哥完全不管，也不追究沈瑜安的责任，这倒是让他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办法。
“你问我？我问谁去……”沈既承有些头疼。
裴书礼忍不住吐槽，“你这方法还没我第一个方法好呢。”
“你第一个方法好，我就不用想第二个办法了。”沈既承没好气回怼道。
两人向来是吵惯了的，裴书礼也不让，故意气沈既承，“你瞧不起我出的主意，你倒是自己想啊。还不是得靠我！”
“谁靠你了！”沈既承不甘示弱，“钱我出的，人也是我找的，你天天不是要吃这个，就是要吃哪个！哪有半点像是出主意的！”
裴书礼瞪大眼睛，“我靠，我怎么就没出主意了！我吃好吃的怎么了！我动脑子不需要体力啊！这能怪谁 ，还不是怪你自己！你以前在北山墅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把我骗的团团转！现在又没招了？”
沈既承咬牙，“当初是谁天天给我找事的！你要不给我找事，我至于想尽办法绞尽脑汁保全自己性命吗！”
裴书礼挑衅抱着手臂，“是你先挑衅我的！当时的你就是狐狸精！”
沈既承冷哼一声，一句话结束战争，“狐狸精也不喜欢粉色内裤。”
裴书礼：“！！！”
他怒道，“沈既承！我要告诉你二哥！”
沈既承幽幽瞥了他一眼，“行啊，那我也告诉你二哥。”
裴书礼：“……”他忿忿不平咬牙，“这样！我们来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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