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尴尬地移开眼睛，陆鸿的老毛病却让他在这里尴尬。
顾越的眉头紧缩，想起了在家闻到的玫瑰味，混着尖锐的药香，夸张得很。那个omega还真是会宣誓主权，生怕别人闻不出来，连胡畅都误会了。
做出和陆鸿思考时很像的动作，顾越撑住自己的下巴，有些愣神。
可这次他身上的味道是omega的。陆鸿平时对omega都没什么兴趣，毕竟只要多相处一会儿，就会知道陆鸿没有信息素。
顾越的面色更加凝重，陆鸿可不会无缘无故接近omega。
真有那么喜欢？看来陆鸿这样的人也是有了软肋。
陆昌黎这次在家的时间有点长。顾越站起身，笑眯眯地拍拍胡畅的肩膀，把胡畅拍得有些心里发毛。
他有的是机会找到，那股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到了没啊陆鸿——陆鸿啊！”
“别催了，说了在路上。”
陆鸿冷着脸调低了蓝牙耳机的音量。常宇曦这大嗓门怪不得是学过戏的，他还以为常宇曦要在耳机里给他唱一段，吵那么大声。
“不就是检测报告出来了吗，知道了知道了，急有什么用。”
“能不急吗！你真该自己看看这报告，我靠，你**到底哪里找来的样本？”
听了就知道匹配度应该很高，陆鸿勾起唇角。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大概知道这人在哪里。如果匹配度真的很高的话，那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想着最困难的应该是找到信息素合适的alpha，现在直接叫他找到了。
陆鸿挂掉电话，不去管常宇曦在电话里的鬼哭狼嚎。
汽水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一杯冰镇的汽水确实是和这个夏天正好相配。
解渴又消暑。
陆鸿绕进一条小路，一脚油门，没一会儿就开到了常宇曦的诊所门口。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还在呆愣的保安，看见常宇曦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祖宗...哈，拿着，快看！”
有那么着急吗，陆鸿有点震撼于常宇曦的态度。就那么点路了还要跑出来给他看，这匹配度能有多高...
99.6%
高的过分了。
陆鸿皱起眉头，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匹配度在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抑制剂能稳住他的发情期就行。
这个匹配度，说难听点。在这个ao之间泛着粉红泡泡的罗曼蒂克社会，会被媒体大肆报道，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喜结连理。
说不定还要他们当场直播标记、成结。
陆鸿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人还可能是顾越的alpha。
到时候会被他大肆抽取信息素，用于抑制剂制作的人。
顿时心情相当复杂，五味杂陈地看了常宇曦一眼，后者没注意到他纠结的眼神。还在惊叹于这过高的匹配度。
“我要发表...让我发表吧！陆哥，鸿哥，我的亲哥哥，我求求你了！”
那些要保密的话似乎都被常宇曦吞到肚子里去了，眼里只有对学术成就的渴求，陆鸿鄙夷地推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片眼镜，又看了一眼，还是99.6%。
“太好了，现在你只要把人找来，我马上能帮你把抑制剂做出来，世人终于要见识到我常宇曦的才华了。我的天哪，这个匹配度...”
还好常宇曦也没有昏头，知道陆鸿要什么。
但陆鸿心虚地别开了脸。
别说是把人找来了，再闻到一次这让人无法忘怀的味道，估计都难。
常宇曦从小穿陆鸿的旧裤子长大的，一眼就看出陆鸿什么意思。有些不可思议地眨眨眼，放下了手里的报告单。
拿起了用完的样本，颤抖着手问陆鸿。
“这东西，你是花钱买来的吧？你还能带来吧？”
“...说不好。”
“说不好！？什么东西是你陆大少爷拿不到的，这alpha是什么妖精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告诉你，真的要带过来，这是对你最有用的了。”
陆鸿的表情淡淡的，常宇曦越说，他就越是扯出无奈的笑。常宇曦心瞬间空了，他还是冲不进学术圈。
“是钱给的不到位？还是对方觉得风险太高？没事的陆鸿，你要相信我...”
陆鸿摇了摇头，他上次就和常宇曦签好了合同，制作抑制剂毕竟需要大量信息素，对alpha的伤害很大，他要做的是保证让那个alpha心甘情愿。
目前来说，他还是一筹莫展。
“呼，好了，我准备好了，告诉我吧，这个样本，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陆鸿不觉得他能接受，扛不住常宇曦实在求知心切，只能把他知道的都告诉常宇曦。不敢面对他的脸，陆鸿把玩着手上的报告单。
“哦，没什么，可能是顾越的alpha吧。”
“啊，原来是顾越的alpha啊...什么！谁的alpha？”
陆鸿又一次捂住了耳朵。
第7章 怀疑
“顾越？是我也认识的那个顾越吗？是你名义上的弟弟的那个顾越吗？我是清醒的没在做梦吧，不对，不对，我要看心理医生，不对，精神科，我要挂精神科！”
看来对他打击很大，陆鸿把报告单收好。
说出来舒服多了，果然大秘密还是不能自己憋着。
“陆鸿，你是不是疯了，出于什么心思去收集顾越的alpha的信息素？”
陆鸿不语，同为omega，常宇曦当然知道陆鸿的动机是什么，能让陆鸿冲动到收集这个信息素样本，都是极高的匹配度在作祟。
“这...这是不道德的。”
常宇曦越说越没有底气，这哪里只不道德，只要那个alpha发现了，要和陆鸿走法律流程，陆鸿根本就赢不了。
“不让他们发现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干我这行的有多阴暗。”
陆鸿说得轻巧，常宇曦看起来更加头疼了。虽然omega在社会上是受到保护的，但偷窃信息素这种事情可比信息素骚扰的罪名还要大。
“别啰里啰唆的，既然匹配度高，你肯定准备好了临时的抑制剂吧。”
伸出手，示意常宇曦快点把抑制剂交给他。常宇曦快速摇了摇头，陆鸿都觉得这人是要把自己脑浆摇成奶昔，有那么抗拒吗。常宇曦离陆鸿远远的，紧紧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包。
...好了，这下陆鸿知道了那抑制剂在哪里了。
“你之前压根没和我说那alpha的事情！不然我肯定不会给你做！”
“也不一定是，我只是猜测。”
可能性过高了一点而已。常宇曦明显不吃他这一套，铁了心不帮陆鸿干这事了。
陆鸿叹了口气，本来不想很常宇曦闹那么僵，他既然不愿意配合，就该讲讲道理。
“常宇曦。”
突然被叫大名的常宇曦浑身一颤，把包抱紧，警惕地看了一眼陆鸿。老老实实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干...干嘛，我说了不会帮你。”
“窃取信息素事情是大，但，在alpha未之情的情况下，做成抑制剂？常宇曦，你觉得谁的罪名更大一点。”
陆鸿说的吓人，换做别人早就不敢继续，常宇曦居然意外冷静。抱着包裹仔细想了想，叹了口气，把抑制剂丢到陆鸿怀里，恶狠狠地瞪了陆鸿一眼。
“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你也知道我的学术...”
“当然，等事情办妥了，我绝对双手赞成你。”
常宇曦的脸上出现喜色。陆鸿就知道稳了。他作为一个牙科医生，会的东西确实有点多得过分。又是个书呆子，成天惦记着他那点学术研究。陆鸿之前能给钱，现在连案例都给他了，常宇曦当然抵挡不了。
有的时候，稍微冒险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抑制剂。”
“滚滚滚，快点把人搞定，别搞那么来路不明的信息素给我研究。”
陆鸿笑着转过身，常宇曦突然又把他叫住了。
“哎，这个抑制剂，你也不能多用啊。”
“你不是说这种很安全吗？”
陆鸿挑起眉，常宇曦说过这个没有耐药性也没有依赖性，是相当安全的，不然陆鸿也不会把主意打在alpha的身上。
“那倒是...不过你要是遇上了那个alpha的信息素，会更加敏感，你懂我意思吗？”
露出一个明白的表情，陆鸿一挥手，已经把自己的车钥匙拿在手里了，显然没当回事情。
只是敏感而已，又不是实质性伤害到身体，那就是安全无害的。
什么药还没点不良反应。
*
“父亲还没回家吗？”
“大少爷，老爷今天有重要客户要见，让您和小少爷自便就好。”
管家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叫人挑不出毛病。陆鸿点点头，老头子不在家也好，乐得清闲，不用摆着张笑脸去看他们父子俩。
“那顾越...”
“哥哥！”
陆鸿本来想问顾越晚饭吃过没，顾越就从大门口跑过来，陆鸿打量着他身上的衣服，穿着运动的T和短裤，显然是去跑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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