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梨又问：“那这件事你会告诉哥哥吗？”
他这么一问，林上清反而迟疑了。
片刻，才轻叹着摇摇头，“不会，你知错能改，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要记住以后不要再犯。”
“嗯。”高梨乖乖点头。
正当林上清心中感到欣慰，觉得这个孩子到底还是听话的时候，高梨忽然说：“看来我们都有事瞒着我哥了。”
林上清一怔，高梨朝他笑了一下，而后蹦蹦跳跳往地铁站跑：“我哥说会给我带巧克力，我想早点回去。”
高杨知道了他与奖杯无缘的事，很耐心地安抚他，高梨吃着巧克力，乖乖听他说话。
“这次没拿到没关系，哥哥还是为你骄傲，再说了，三年后还有机会，我们可以继续努力，对不对？”高杨是生怕他的心情受到影响，还准备了之后几天的行程，全都陪他出去玩放松放松。
林上清在一旁看着，都不自禁地羡慕。
高梨却轻轻笑了一下，仍有不甘，小声嘀咕：“下一届的奖杯小了一倍不止，看着也不像样子……”
说话间，无意间跟林上清对上了眼神。
林上清对他轻轻摇头，眼里也都是关切，不知道是在担心谁。
高梨马上改口，对高杨笑了一下，缓了态度，“谢谢哥，我明天想去动物园，你能陪我一起吗？”
“明天刚好放假，一起去吧？”高杨问林上清。
林上清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好。”
后来林上清才听说，高梨的确拿到了三年后的校园日奖杯，那个奖杯的设计也的确十分小气，也没什么特色，高梨拿到手里，把玩了两分钟，就扔进垃圾桶了。
只是那是林上清正在备战重要考试，没有太在意他的事。
高杨跟他说了，林上清才给高梨发了个消息表示祝贺，对面简短回复了一句谢谢。
毕业那天，林上清特地去找高杨合照。
高杨朋友很多，也都在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林上清等在一旁，面容略有低落，目光望向一旁，不去看他的热闹。
过了很久，高杨才看见林上清，招呼他过去拍照。
“哥。”一旁传来一声。
林上清扭脸望去，高梨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很久没见了，都忙于学业，再次见面时林上清觉得这小子似乎又不一样了点。
“小梨。”高杨招呼他。
高梨走过来，先看了眼哥哥，而后视线落到林上清身上，笑了一下：“上清哥。”
“嗯。”林上清有点不满与自己和高杨难得的相处时间被打搅，但也不好明着表现出来，只能随便敷衍了一句：“听说你拿奖了，很棒，恭喜你。”
高梨微笑：“谢谢。我能跟你们一起拍照吗？”
高杨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林上清没说话，心里思忖着，反正照片还可以再裁剪，到时候把他裁下去就是。
没想到高梨站在了他们中间。
之后高杨又被老师叫去，他本想和高杨在这个重要日子合照的心思也这么落空了。
这张照片是高梨洗出来寄给他的，说哥哥忙着选学校的事，没空。
林上清收到照片，心中百感交集，还是收进抽屉最深处，眼不见为净。
去了其他城市继续学业后，跟高杨的联系也少了，偶尔假期约出来吃顿饭，就是林上清仅有的可解相思之苦的时候。
元旦时，约了一次聚餐，但临来的时候，高杨忽然说高梨也在附近市比赛，可以一起吃顿饭。
吃着饭，高杨问起了高梨的比赛，高梨仍然一副沉稳自信的样子。
“对了，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回家见见？”高梨说。
这句话一出来，林上清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的鱼肉掉进碗中。
高杨谈女友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但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得知。
“找个时间吧，我问问她，但她也忙，不一定有空。”高杨说着，话里话外都是感情甚笃。
林上清起身去了洗手间。
就着冷水洗了个脸，双手撑在台面上喘气。
身旁走过来一个影子，林上清下意识往旁边腾出位置，下一秒，视野中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林上清一愣，抬头看去，高梨不知何时也进来了。
“天冷了，少用冷水洗脸吧。”
林上清湿漉漉的手接过纸巾，瞬间洇湿一片：“谢谢。”
擦干脸上的水渍，林上清正要出去，手臂却被拉住。
高梨松开手，指了一下领口，说：“这里乱了。”
林上清又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高梨始终倚在台边，歪着脑袋看他，视线不遮不掩。
被他这么看着，林上清还是不太自在，以前在高杨家中走动，偶尔与高梨打照面，也是这个眼神。
他见过高梨抱着自己的兔子标本时候的眼神，是一样的。
他不习惯，也不自在。
“上清哥，元旦过后，你还有空吗？”高梨问。
“怎么了？”林上清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答复。
“比完赛，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不如上清哥带我四处玩玩？”高梨直言。
比以前更直接了。
林上清都没有反应过来，高梨笑了一下，又问：“还是说，我该先跟哥哥说，要他陪我，你才愿意给我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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