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板着脸，砰地把门关上了。
聂杭瞬间像被踩住尾巴似的：“诶！疼！夹衣服了！”
乔远无语：“夹衣服了你疼什么？”
“心疼啊，”聂杭推开门，把衣角解救出来，认真地擦拭两下皮面，“真皮的，好多钞票。”
乔远终于不再理他，转身回厨房。灶台上炖着两锅汤，熬半天了，他背对着坐在凳子上看火候。
聂杭试探道：“远哥，吃蛋糕吗？”
“不吃。”
“你在煲汤？”
“嗯。”
“嘿。”聂杭蹦出一声笑，“有我的份儿吗？”
乔远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没有。”聂杭颇有自知之明，自问自答完，顿了顿，又说，“那个，我其实今天来是想当面跟你谈谈。”
乔远听言，把火关到最小，走到他面前，抬抬下巴说：“谈什么？”
“电话里说的那些，我没开玩笑。”聂杭收起笑，双手捧着蛋糕，递到乔远面前，“都是认真的。”
乔远愣了下，手指在淡黄色的丝带上绕两圈，然后拉开了，接过蛋糕，放在茶几上。
蛋糕很小，才四寸，制作精致，是乔远最爱吃的那家。榛子蛋糕是该甜品店里的热门口味，经常断货。
聂杭蹲下来，下巴跟蛋糕平行，从乔远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真诚的双眼，“可能你到现在还觉着不信——‘怎么这家伙说弯就弯了呢’‘他是不是在玩儿我’，之类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真能喜欢男的。但我，”聂杭深吸一口气，“确实喜欢……你。”
乔远低头看着蛋糕，晌久视线才回到聂杭脸上，随后他叹口气，转身去厨房，拿出一只碗，沉默地盛汤。
聂杭等了会没等到回应，正想说什么，忽见人端着碗汤过来。
“小心烫。”乔远说。
聂杭懵了：“什么意思？”
乔远面无表情地说：“要晾凉。”
“不是，”聂杭心说表面意思我能听不懂吗，“我没明白，有我的份儿？”
乔远笑了下，又是那句：“你说呢？”
“诶哟，远哥。”这回聂杭听懂了，高兴得蹦起来，站直了，“你是我哥。”
乔远立刻否认：“诶，我可不是。”
“对对对，你不是。”聂杭及时刹车，“那，你是我什么？”
乔远便凑上前，离他的鼻子很近。
这么多年兄弟，勾肩搭背也不是没有过，但以前聂杭碍于性向，颈部以上胯部以下从不会越界，这动作属实是超过了，聂杭下意识抖了一下。
“……”在这种暧昧的动作下，乔远顿了会，煞有介事地说，“同事。”
聂杭连汤都不想喝了，急得摇他肩膀，“你再说一句，同事？？”
乔远被他晃得头晕，笑得直摇头，许久才止住笑，倾身把人摁回座位，自己仍站立着，用双腿圈住聂杭的膝盖，低头在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男朋友。”
聂杭没了动作，呆呆重复：“男朋友……”
“嗯。”乔远的鼻子划过聂杭的脸颊，最后在下颌处停留，“没跟你说过，其实，我梦到过你。”
聂杭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知道问：“啊。”
“梦到，我们在接吻。”乔远小声说。
聂杭咽了下口水，侧头，问：“有细节吗？”
“没有。两个人都笨笨的，像高中生。”乔远稍微抬起头，鼻子在聂杭的耳廓附近画圈，“但我们应该比梦里聪明，对吗？”
聂杭脊背都绷直了，艰难开口道：“对吧。”
“要……试试吗？”乔远的鼻尖试探计划在聂杭的唇边结束，他摸着聂杭的下巴，几乎用气声在问。
几乎是同一时间，聂杭抬起头，亲了他一下。
四瓣嘴唇紧密相贴，一触即分。
仅仅只是碰了下对方，聂杭就觉得全身皮肤都像过电似的，血液涌上耳朵，染红了耳根。
太神奇了，做了十几年朋友，居然会演变到这一步。
乔远看着他，笑道：“什么感觉？”
“不知道，麻麻的。”摸着自己的嘴唇，反复回味后，确认，“还想试。”
乔远便在聂杭身边坐下，跟他一起靠到墙壁上，开始探索深吻。聂杭伸出舌头，你追我赶、攻城略地、难分胜负。
两个雄性动物的侵略没有就此停歇，不知道吻到何时，以及谁先动的手，最后二位的外套全都不翼而飞，敞开的上衣领口处都布满深红色的痕迹。
聂杭气喘吁吁地抵住乔远额头，用刚才的他的话反问：“现在呢，什么感觉？”
“爽。”乔远言简意赅地说，“还想。”
聂杭似乎听到“嗡”的一声，理智全线溃败。他重新吻上去，唇齿交缠，直到另一个汤锅发出报警声。
乔远拽着他的头发，让他抬头，空出手来去关火，显然还没清醒，眼睛里还有迷蒙的雾气。
“好了，”乔远抚摸聂杭的头发，一路滑到脖子，忽然用力朝下面摁，低喘着说，“该喝汤了。”
*
直到傍晚，二位机长才想起来要视频问候一番被冷落的好友。
边迹洗完澡，坐在床上吃切好的蜜瓜。乔远和聂杭二人看似正经地并排坐在镜头前，但一切根本逃不出边迹的火眼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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