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攀升，他错开商暮秋的手，尽可能若无其事：“对，有点不舒服。”
“哦。”商暮秋说：“我以为你躲着我。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从头到脚打量江慎，江慎更觉得无地自容，肩膀越来越低，快顺着墙掉下去。
商暮秋说：“躲着我做什么？”
江慎：“没。”
“觉得我讨厌，还是不好意思？”商暮秋无视江慎的回答道。
江慎：“……”
商暮秋：“那你跟踪我做什么？”
江慎：“……”
商暮秋：“你会讲话吗？”
江慎：“会。”
商暮秋觉得哑巴一样的江慎有点可爱，盯着江慎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作势低头，见江慎惊恐地瞪大眼睛，没忍住，笑了出来。
脸和脸之间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商暮秋停下没再继续前进，说：“同学，请你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无缘无故跟踪我？”
江慎一开口，嗓子都烧哑了：“好奇。”
好奇？商暮秋点点头：“那现在为什么不跟了？”
“……”猜不到对方的想法，江慎有问必答：“被你发现了。”
“不止。”商暮秋嘴角一翘：“还被我玩了。”
“！”江慎几度升降的温度彻底爆表，暴露在外的皮肤像煮熟的虾子，脸尤其红。
江慎很能打架，但是从来没做过欺男霸女的事儿，对待这种场面也没有应对经验，或者说已有的经验应付不来。
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的，他对着商暮秋这张脸根本捏不起拳头，低着头想从旁边溜走，但被一条臂膀横着一拦，这下彻底被困在墙角，商暮秋很不讲道理地说：“你要不给我个说法，今天在这儿我还能来——好吃吗？”
不好吃，像带腥味儿的石灰浆。
江慎垂着眼掩饰慌乱，说：“别……这是在学校。”
“哦，不在学校就可以？”商暮秋握住江慎手腕，作势带着他下楼：“那反正你随随便便就逃课，现在就走。”
手腕被禁锢，江慎一个激灵想抽回手，没甩开，于是反方向用力，坠着商暮秋阻止他下楼：“别，有话好好说！”
商暮秋回头，弯了下眼眸：“能说吗？”
江慎连连点头：“能的能的。”
商暮秋：“好，今晚去我家。”
江慎更加惊恐，商暮秋噗嗤笑出声：“吓你的，我们家有人——谈过对象吗？”
听完前半句，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就被后半句彻底吓死了，江慎瞪大眼睛盯着商暮秋，商暮秋却好似没发现江慎很抗拒似的，十分理所当然地顺着逻辑说：“有谈的意愿吗？”
江慎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半晌，说：“但……我是男的。”
商暮秋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好巧，我也是。”
江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取笑了，但应该是错觉，毕竟商暮秋这个人看着不像喜欢开玩笑的样子。
他咬着牙，绞尽脑汁想拒绝的理由，商暮秋在他脑子刚开始转的时候就钳住了他的下巴，更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牙齿用力，在亲到嘴角的时候用力咬了一下。
江慎吃痛，吸了一口冷气，眼底也被逼出红色，商暮秋终于抬起头，盯着江慎被咬破的嘴角，低头又啄了一下。
嘴唇灼痛，江慎下意识舔嘴唇，舌头刚出门，很不巧地再次碰到别人的嘴唇。
下意识缩回去，但是已经被发现了。
商暮秋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说：没想到，你看起来拒绝，居然做这种事。
简直有口难言，江慎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是……”
“没事，不要紧。”商暮秋说：“还回来就可以。”
念头还没落地，就是攻城略地的吻。
江慎最开始还知道咬紧牙关，但是商暮秋不知哪来的天赋，捏了他牙关一下，他就乖乖松开了。
外面等着看热闹的同学没等到两个人回来，先等到上课铃，满怀好奇回教室，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才一前一后地回来。
商暮秋和平常无异，江慎像斗败了的公鸡，垂着脑袋回最后一排的位置上趴着，可能没睡醒，要继续补觉吧。
没来得及惊讶校霸居然能被收拾成这样，又一个课间，商暮秋搬着桌子坐到了江慎隔壁，然后拍了拍江慎，把人叫起来之后往人怀里塞了一本习题册，然后相当冷漠无情地说：“明天下午之前做到36页。”
——冷漠无情主要是江慎的看法，其他同学眼里的商暮秋温文尔雅对人大度，见此也只是觉得学霸不愧是学霸，不但能打得赢校霸，还知道用爱去感化。
镶好惊掉的下巴，闹哄哄了没几分钟，班里都开始准备下一堂课夺命张留下的听写作业。
被塞了作业的江慎瞠目结舌，好一会儿之后说：“我不会。”
“不会问我。”商暮秋说：“或者，错的也行。”
江慎还没松一口气，商暮秋就补充：“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惩罚你了。”
江慎终于毛了，合上习题册说：“该还的我都还了！”
商暮秋：“你要让他们都听到吗？”
江慎：“……”恶狠狠扫了一眼侧目过来的同学，然后压低声音，“我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了，我发誓！”说着举起三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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