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暮秋沉思：难道被他发现了？
周一江慎没来上学，周一他经常翘课，周二再见的时候，他脸上只剩下一点轻微的淤伤了。
有点想弄伤他，亲自。心里好像有蚂蚁在爬，努力按捺住心里恶劣的想法，商暮秋轻轻合上教室门回家。
这是第五天感觉到不对，从学校步行回家会途径三条马路两条小巷，马路上人来人往注意不到，穿过小巷的时候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后有人。
他当做没发现，继续往前走，在还有一条街就到家的时候，被几个黄毛拦住去路。
为首的那个甩着一把蝴蝶刀，笑得不怀好意：“哥几个刚来，渴了，请哥哥们喝个水吧。”
商暮秋站定，往后看了看，路上还有来往的行人。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没钱。”
“没钱？”小混混眉眼一竖：“那怎么行？我不管，你现在就想办法！拿不出钱，哥几个弄死你！”
商暮秋微微叹一口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身上确实没钱，要不，你们跟我回家拿？”
“哟，”小混混笑了一下：“是个识相的……你们家在哪儿啊？不会是骗我的吧？”
之前就有一个小兔崽子，打不过就把他们骗去派出所，害得他们吃了几天馒头榨菜。
眼看着刀刃要飞到脸上，商暮秋脑袋往后仰了仰，在心里思考是在这里打起来还是努努力去没人的地方打。
不夸张地讲，他今年十八岁，有十七年挨揍和打架的经验。
他刚来晏城不久，来晏城之前母亲还没离婚，父亲个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公斤，以酗酒家暴为乐的酒鬼。
而母亲之所以可以顺利离婚是因为再不离婚，母亲就能守寡了。
商暮秋笑了一下：“怎么会呢？”
那黄毛还不信，正要说什么，街边传来脚步踢踏声，一道勾着脊背的影子被夕阳拉扯，出现在巷口。
江慎单肩挎着一只很破的书包，走到了商暮秋跟前，对身后的人说：“你先走。”
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的少年挡在身前，商暮秋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江慎眨了眨眼，有点疑惑地看了眼商暮秋。
——这话，怎么好像他们很熟一样？
虽然在一个班里，但商暮秋是很招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跟同学关系也很好，男同学喜欢跟他打球上网，女同学悄悄在他抽屉里放零食。
应该注意不到自己才对？
上次打架被他看到就很不好意思了……他应该不记得了吧？
抿了抿嘴，江慎心想：最好别记得我这幅鬼样子。
他收回目光压低声音：“没事，我能应付，你先回家吧。”
那几个黄毛看见江慎的时候就已经围上来了，跟江慎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这两个居然真的认识，既然如此，新仇旧恨那就不客气了，直接动手！
江慎还在说话，余光感觉一道拳影落下，潜意识知道躲不过了，索性不躲了，抬脚朝着对方下盘攻去，然而，脚没落地，拳头也没砸在自己脸上。
——他被商暮秋推开了。
紧接着，他看到平时看起来温和斯文的商暮秋抡着拳头，招数明确狠辣地往对方小腹胸口脆弱处砸。
江慎看呆了，也忘了防备其他人，一时不查被偷袭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商暮秋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慎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架怎么打了，于是侧腰又挨了一脚。
从小巷里离开，商暮秋找了家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球，江慎跟在他身后愣愣的，发现他拿着这个东西递给自己，很傻地问：“你哪里受伤了吗？要我帮忙吗？”
商暮秋动作一顿，然后指着江慎的脸：“你的伤，处理一下。”
“哦……”江慎摸了摸侧脸的伤，应了一声才想起解释：“我不用……我以前经常……”
感觉跟商暮秋说自己经常打架受伤不好，就停下了。
江慎说：“我送你回家吧。”
商暮秋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慎没明白这个笑的用意，有点呆地看着商暮秋，然后就被拉回那条刚才打过架的没人小巷子里。
商暮秋拆开棉球沾了碘伏给江慎擦脸，有点疼，江慎忍不住嘶了一声，商暮秋说：“脸很漂亮，别留疤。”
“……没”被夸奖的羞耻漫卷全身，江慎感觉整个人要烧起来，他嗓子发干地解释：“……不漂亮。”
擦好了，商暮秋啧了一声。
“确实。”他忍不住按了按江慎好的差不多的嘴角：“这里比较漂亮。”
江慎：“嗯？”
商暮秋笑笑不解释，反而问：“是你每天都在跟踪我吗？”
江慎羞愧难当，垂下脑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我……”
“你是在保护我吗？”商暮秋说：“要不是你，今天我就出事了。”
江慎想到了商暮秋狠辣无情的拳头，砸在人身上可能没几下就骨折了。
他后背发凉，感觉商暮秋是在警告自己。
“对……对不起……”
“对不起的话，会有什么表示吗？”商暮秋抬起江慎的脸问道。
江慎脑子乱乱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忏悔，刚想道歉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跟踪他了，却听商暮秋说：“可以的话，可以把你弄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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