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嗯，好。”
顾辞戳着屏幕等蒋晗继续说，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蒋晗再说什么。最后，顾辞忍不住了，只能主动给蒋晗发：“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蒋晗没秒回。
蒋晗没回。
蒋晗还没回。
等到大半夜了，顾辞熬得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才等到蒋晗姗姗来迟的回复。
“刚刚在忙。”
“整理了一下明天要用的合同。”
看到这两句解释时，顾辞心里那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
“别生气。”
“没有故意不理你。”
在看到蒋晗接来着发来的这两句解释时，顾辞彻底被哄好了。于是，他给蒋晗回复道：“好的，知道了。”
本来还想加一句“原谅你了”，但仔细一想看起来有点矫情，就删了没发，蒋晗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就是没给他发消息而已。
蒋晗：“嗯，好。”
顾辞跟着回了一个旋转跳跃的表情包。
蒋晗也跟着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蒋晗自己没存什么表情包，平时用的都是在顾辞那里偷的。同样的表情包，顾辞总觉得蒋晗发出来比他可爱。
怪了……
蒋晗：“等我那么久都困了吧。”
顾辞撇嘴，本能地想反驳一下，但想到事实就是这样，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个双手抱胸猫咪表情包，算是默认了：“没困啊。”
蒋晗秒回：“太晚了，早点睡，少熬夜，下次别等我。”
这才没聊几句，怎么就让他睡了。不是才说没人陪着聊天睡不着吗，难道找到别人陪聊了？
顾辞有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地把疑问发了出去：“你让我赶紧去睡，又要找谁陪你聊天？”
蒋晗回复很快：“不找，我也睡。”
顾辞：“哦。”
顾辞不信，总觉得他要找其他人聊天。
顾辞：“那你怎么睡得着？”
蒋晗：“闭上眼睛睡。”
顾辞越聊越觉得莫名地不得劲，拧巴得有点别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别扭什么，还越聊越清醒，甚至觉得蒋晗回复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有点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顾辞才怄气似的回复：“哦，好吧，行吧，就这样吧。”
蒋晗还是秒回，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你想我陪你挂着语音睡。”
第37章 37多久一次
顾辞顿时怔住了，心里那点不知名的别扭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识破，被拆穿的不自在，但更多的是终于被理解的畅快。
顾辞屏息，半天扣出两个字：“对啊。”
才回复完，接到了蒋晗打来的语音，顾辞秒接。
蒋晗开口，声音通过手机传入顾辞的耳朵，听得他耳朵麻麻的：“现在可以睡了吗？一起。”
蒋晗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或许是太晚了有点困倦的缘故，听起来慵懒中带着点随性。
顾辞揉了揉耳朵，打断道：“等等，我的手机好像有点不对劲。”
顾辞把手机拿得远了点听，结果还是一样，蒋晗一说话他的耳朵就跟着发麻。
顾辞冷静下来，十分肯定地说：“我觉得我的手机有点漏电，耳朵有点麻。”
蒋晗：“漏电？那先挂了吧，不太安全。”
顾辞几乎是下意识地阻止：“别啊，我刚刚摸了一下，又感觉手机没问题，别挂啊兄弟，我们才聊上。”
“好。”蒋晗说：“不挂。”
顾辞平躺着，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翻来覆去地不仅不困，还越来越精神，忍不住问：“你说我心跳这么快，是不是因为熬夜多了……”
“有点影响。”蒋晗说：“刚才问了一下医生，他说建议做个心脏彩超。”
顾辞表示赞同：“行，休息的时候去约一个，别说话了，快睡。”
蒋晗点点头，意识到顾辞看不到他点头，随即用手指敲了敲手机。
顾辞从床头翻滚到床尾：“你怎么不说话啊？”
蒋晗有问必答：“你让我别说话。”
顾辞：“哦，好吧。”
蒋晗憋了半天，提出申请：“我想说一句话。”
顾辞：“行啊，你说吧。”
蒋晗呼出一口气，试探地问：“你今天为什么和你邻居说我有对象。”
顾辞向来热心，不愿意让朋友受到催婚的困扰，随口说：“怕她给你介绍对象啊。”
蒋晗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哦”了一声，忽然宣誓似的说：“你放心，别人给我介绍我也会拒绝的。”
“我知道啊。”顾辞表示理解，没品出蒋晗话里的意思，只单纯地认为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大接受被相亲，何况是蒋晗，一个人帅钱多的老板。
况且，蒋晗看起来也不太是单身的样子……
“嗯。”蒋晗说：“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们之间不为这种小事产生隔阂。”
“哎呀，怎么会呢。”说是这样说，但蒋晗的话让顾辞听得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蒋晗是真拿他当要好朋友，什么都乐意告诉他，这点小事都要和他解释，还怕他因此产生隔阂：“我们两的关系还说这些。”
蒋晗好一会儿没说话，顾辞以为他睡着了，尝试叫了一声。
蒋晗马上回应，欲言又止的：“你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这还要问啊。”顾辞向来不爱矫情，更不想煽情地和蒋晗在大半夜互诉衷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点什么感天动地的友情宣言。成年人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你知道的。”
蒋晗有点懵：“是我想的那样吗？”
“嗯，嗯，嗯。”顾辞臊得慌，含糊地应了几声。
含糊地回应完了又觉得不太好，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你放心，我这人比较重感情。”
蒋晗被幸福砸蒙圈了，满脑子都是“感情”两个字。
他和顾辞有感情了。
他和顾辞终于有感情了。
蒋晗有点手足无措，说话也语无伦次：“谢谢你。”
顾辞：“谢我干什么？”
蒋晗被幸福冲晕了头脑，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点什么好，只能努力镇定地说：“那……早点睡吧。”
“哦。”顾辞也不大自在，跟着说：“那睡吧。”
这一晚，两个人都睡得不是很好，蒋晗是激动得睡不着，顾辞是耳朵麻得睡不着。具体来说不止耳朵麻，到后来脸也有点麻，从侧脸麻到脖子。
虽然后来蒋晗没说话了，但光是听着他的呼吸，顾辞都觉得浑身不得劲，麻完了。
一睁眼，顾辞就忍不住对蒋晗吐槽：“真不行了，我手机真有问题。”
“还漏电？”蒋晗问：“什么时候买的？”
“三年前吧。”顾辞说着翻了个身。
自从和蒋晗连麦睡觉后，顾辞都变得爱赖床了，以前只要醒了他就会马上起来，根本一点都在床上待不住。
顾辞感叹：“我堕落了，已经赖床五分钟了。”
蒋晗：“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接你。”
本来想起床的顾辞，又心安理得地赖了两分钟：“你想吃什么？”
蒋晗：“都行。”
“好，好，好。”顾辞又翻了个身，越听越觉得蒋晗的声音不大对劲，听得他麻病又犯了，于是无奈地说：“你别老大喘气啊。”
“不好意思，我在跑步，所以……”蒋晗顺了口气才继续说：“这样好点了吗？”
“一样。”顾辞莫名地一阵烦躁，蒋晗越说话他就越烦躁：“你还是安静点吧。”
蒋晗“哦”了一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跑步机的声音，还有逐渐清晰的喘气声。
“不行，你要不还是说点话吧。”顾辞无奈道：“不说更奇怪。”
蒋晗没吱声，不理解顾辞为什么一大早的一肚子气。
顾辞重复：“说点话，别光跑啊。”
“我昨晚做了好多个梦，梦到你了，但不太记得具体内容。”蒋晗说。
蒋晗的声音轻轻的，说出的每个字都咬字清晰，但明显还是能听出在运动。
顾辞更烦了，低头看了一眼不太不受控制的身体某部分，干脆按了免提，起身去厕所：“我起来了。”
顾辞说完就溜了，也心思没仔细听蒋晗到底又说了什么，从厕所出来后，顾辞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最近是不是压抑太久了，才会导致一下子没控制住？
顾辞想不通，一边穿衣服一边和蒋晗讨论：“你平均多久那什么一次啊？”
蒋晗：“什么？”
蒋晗明显已经跑完步，声音听起来正常了许多，听上去也没刚才那么糟糕了，顾辞下意识松了口气。
“就是放松啊。”顾辞说，说着说着还有点臊了。
蒋晗还是没想明白，倒不是他多单纯，毕竟都是成年男人了，只是纯粹没想到顾辞会大张旗鼓地和他讨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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