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引想挣开，江一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腰上，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又带了几分。
两个人贴在一起，谁都没穿衣服，皮肤贴着皮肤，李引能感觉到自己小腹上那个东西的存在感依然很强。
江一伸手把车顶灯关了。
车厢瞬间陷入黑暗。
他把下巴抵在李引头顶。
“别动，你也不想让人看到我们这样吧。”
第48章 媚粉
“李引。”
徐念念像是在叫一个很久没被人提起的名字。
容引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含笑看着对面，“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晚调二楼灯光昏暗闪烁，掩去两人脸上此刻的表情。
“因为你现在叫容引。”徐念念慢悠悠解释道。
她放下酒杯，懒散地靠回沙发。
容引无奈耸肩：“没办法，我现在是容家人。”
自从被容家认祖归宗后，李引就被要求改回容姓。
徐念念：“容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容引抿了口酒，“大概吧。”
徐念念坐直身体，突然认真道：“谢谢你，容引……还有，李引。”
“谢什么？”
“你知道的，大一那年，浦安桥。”
容引放下杯子，轻笑道：“学姐，你谢了我四年。”
“四年也得谢。当时要不是你跳下来，我和我爸都上不来。要不是你在水里帮我托着他，我一个人根本拉不动。”
容引侧过头看着浦江上的夜景，陷入久远的回忆。
“你也没少帮我。”
他转回头，看着徐念念，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说好的三千二，最后免费送我。”
“还有变声、戴假发、直播规则、怎么跟粉丝互动、怎么控场、怎么处理突发状况，全是你手把手教我的。”
徐念念把面纱撩起来一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按了按嘴角。
“那是因为你帮我凑到了手术费。”
“那是你自己赚的。”容引纠正她。
徐念念没跟他争。
容引想起那天的事。
浦安桥那天，他跟徐念念说，三年之内让她不用蜗居那种地方。
徐念念没等到三年。
一年。
只用了一年。
容引有创意，会写剧本，会抓热点，懂镜头语言，知道什么样的内容能在短时间内抓住观众的眼球。
徐念念声音条件优越，表现力强。
两个人搭在一起，一个负责台前，一个负责幕后。
容引一边给徐念念出谋划策，一边经营自己的账号“R容易吸引注意力”。他的账号也在徐念念的指导下很快上手，把昵称改成了简洁的“R”，方便网友记住。
一年后，念念有眠这个账号的粉丝涨到八十万。
徐念念的声音开始出现在各大平台的助眠推荐页上，她的音频被粉丝剪辑成合集，播放量最高的那个破了千万。
华耀传媒的人第一次联系她的时候，她正在给徐海刚办手续。
徐海刚的最后一次手术，医生说有一定的成功率，但费用不低，需要一次性交齐八十万。
她这一年来直播的钱，容引一分没要，全让给拿去给徐海刚治病。
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拿着那张费用单看了很久，然后给容引发了一条消息。
容引第二天就来找她。
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坐了半个小时，把所有利弊摊在桌上翻来覆去地掰扯。
最后容引说：“去。我打听过，华耀很不错，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资源很多。你的号已经起来，签个好公司能帮你把天花板再往上顶一层。”
“我这边你不用管，我习惯自己单干。但我有个条件，合同让我的律师帮你看，签字之前一个字都不许漏。”
徐念念说行。
三天后，她签了华耀。
“说起来，”容引从回忆里抽出来，重新倒了一杯酒，“你什么时候去给徐叔叔扫墓。”
徐海刚当初癌症晚期，手术失败，没多久就去世了。
徐念念眼神暗下来，低声道：“这周日吧。”
“行，我跟你一起。”
“给李叔叔？”
“嗯。”
气氛有些沉重，徐念念假装轻松道：“R神，你这三天都不直播，群里都快炸了。”
容引也很配合，叹气道：“最近没什么好点子，而且我好累啊。念姐，你说我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徐念念嗤笑一声，“你才多大就江郎才尽，我看是新来的周总，把你压榨得太狠了。”
容引摇摇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徐念念迟疑道：“你不觉得他跟……算了，没什么。对了，你COS过没有？”
容引有些微醺，闻言微微挑眉，“学姐不是我的头号粉丝？不知道我有没有COS过？”
“你只拍过几张COS照片，我的意思是你穿COS服装直播过没？你的直播，我没有每场都看。”徐念念“啧”了声，“而且我根本谈不上头号。”
她顿了顿，调侃道：“榜一大哥才是头号。”
容引笑出声：“树总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容引摆摆手，“别扯这个。”
徐念念把话题拉回来，“行，继续说账号的事。我有个建议，你周六出一个热门角色，然后来晚调直播。”
“晚调？”容引侧头看了一眼楼下。
一楼的吧台边，原本在那里调酒的秦有临消失不见。
反倒是台边上围了几个女生，举着手机在偷拍他。
看到容引看过来，这几个女生异常激动。
其中有个胆大的直接疯狂扬手打招呼，张大嘴巴，正准备叫出声，“二——”
容引抬起食指，轻抵在唇上，“嘘。”
他冲她们眨了下左眼，嘴角勾起一道说不清道不明邪魅笑意，美得勾魂摄魄。
他嘴唇微动，做了个口型。
“乖，安静。”
……
“又在媚粉。”容引身后传来一道小声冷淡的抱怨声。
容引缓缓转头，秦有临双手抱胸站在一边，头上的黑色兔耳朵异常显眼。
容引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克制怒意道：“幽、灵、宝、贝。”
秦有临的话卡在嗓子里，抿了下唇，解释道：“我是为了吸引顾客。”
容引气笑了，“吸引顾客需要老板穿成这样？”
秦有临的妈妈去世前托容引好好照顾他，容引这么多年，一直有在跟他保持密切的联系，甚至处成了兄弟，才短短四天没见，秦有临就让他大开眼界。
“那你帮我。”秦有临坐在容引旁边，直勾勾盯着他，屁股上的兔尾巴被挤压变形。
容引蹙眉，“什么意思？”
第49章 抱抱
秦有临的神色黯淡下去。
一旁的徐念念见状道：“有人在故意打压晚调，借口晚调这几年经营不佳，想逼迫老板关门腾出店铺。老板跟人家打赌，只要这个月赚到一百万，对方就不会再来打扰。”
“但我们都知道，晚调的定位是高档、隐私性极强的清吧，本来人就少。老板为了吸引顾客，都开始上团购了，还在负一楼装修了一个舞厅。晚调现在是准备彻底放弃以前的路线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容引表情严肃起来。
“现在告诉你了，你帮我。”秦有临冷着一张脸，眼巴巴看着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兄弟，不抛弃不放弃。”
容引嘴角抽了抽，这是他以前告诉秦有临的话，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具体要我怎么做？”
徐念念适时开口：“只需要拥有百万粉丝的R提前发布表演信息，在周六晚上穿上我们准备的服装，然后在负一楼舞池跳舞……额，唱歌……不，就站那儿跟粉丝合照也行，把顾客吸引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我猜你们会收取门票费，卡座还有抵消。”容引直言道。
徐念念笑道：“R还是那个R，不过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
她眼神暗示容引看向晚调老板。
容引却微勾唇角，慢条斯理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秦有临这个呆瓜还挺聪明，知道借助网红效应，模仿明星签售会，狠狠宰一笔。
他可不能白干。
秦有临稍稍放松，“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容引指了指他的兔男装：“把你这件衣服送我。”
他要扔掉。
秦有临毫不犹豫点头，“好。”
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有诈，不过容引没深想。
他跟徐念念秦有临商量好后，就从晚调出来，他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在这儿待到太晚。
夜风包裹着浦江的水汽迎面扑来，把他微醺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还想着周六直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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