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
叶星尧急中生智，脱口而出：“我远房表哥，周末没事来找我玩的。”
“你表哥？”
那你们两长得还挺不一样的。
叶星尧正琢磨着如何圆场，身侧的纪寻却先一步动了。
他半个身子依偎在叶星尧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问：“星星，他是谁啊？”
这是叶星尧特意教他的称呼，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在外偶遇熟人。最开始叶星尧想教他喊自己的全名，实在不行跟着其他人一样喊“叶子”也稳妥，偏偏纪寻不走寻常路。
叶星尧后来想，大概是“星星”和“宝宝”一样，都是两个字。
“这是小胖，同小区的朋友。”
他含糊敷衍地回了一句，不敢让他们过多接触，随手拎起挑好的食材，匆匆开口：“我还得买菜回去做饭，先走了啊！”
说完，拉住纪寻的手腕，快步带着人转身离开。
两人回了家，叶星尧简单做了一顿午饭，饭后，他们并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叶星尧这地方，除了外卖基本没人过来，他心中疑惑，蹑手蹑脚下去开门。
“hello！叶子，我来了！”
小胖那张圆圆的笑脸从门缝里挤进来，手里攥着几本皱巴巴的作业本。
他是被他爸妈赶出去的，就因为他作业做不出来，到了高中这个阶段，父母基本无法再辅导孩子作业，加上他唉声叹气的，他爸妈就嫌他烦，直接将人赶出去了。
“叶哥，你好歹也是二年级，教教我一年级作业，总行的吧？”
“什么题，我看看。”
小胖摊开作业本，白纸黑字铺平在两人面前。
【已知函数f(x)=x2+2ax+1在区间[2,2]上恒有f(x)≥0，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
叶星尧：“我记得这东西好像要画抛物线。”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抛物线的大致形状，标了对称轴，又在数轴上标记了-2和2的位置。
"这个抛物线开口向上，要在[2,2]上恒大于等于零……那就是说整段抛物线都在x轴上面或者刚好碰到？"
他起初还有思路，但随着纸面上比划越来越多，大脑逐渐混乱，每一个符号都宛若外星文字。
就在这时，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上的笔。
少年清冷的声音落在纸面上方，有一种格外令人放心的沉稳：
“二次函数开口向上，在区间 [2,2]上恒大于等于零，需要分两类情况讨论：区间端点处的值非负；对称轴处的值也需非负。对称轴为 x=a。”
“当a∈[2,2]，即a∈[2,2]时，需满足f(a)≥0。”
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着，字迹工整利落。安静低缓的嗓音，带着清晰的逻辑感。
“最终答案是1≤a≤1。”
少年放下了笔。
“哇哦~”
小胖忍不住当场拍手：“叶子，你表哥也太厉害了吧！”
“表哥，能不能顺便再教教我其他不会的题？！”
纪寻微一颔首：“可以。”
叶星尧看着这一幕，心底猛地一咯噔。
他想起之前班主任的威胁，要是他下次考试还摆脱不掉全班倒数前五的名次，就要喊家长过来。
“咳咳，那个……你也教教我吧。”
纪寻眼睛猛地一亮：“好！”
小小的客厅变成了临时自习室。
两张练习册并排摊开在茶几上，叶星尧和小胖一人一边，并肩坐着，各自咬着笔杆埋头刷题。
纪寻身姿清挺从容，安静穿梭在两人之间答疑解惑。
不管是晦涩绕人的数学函数，还是逻辑严谨的物理运动，甚至语文英语，他全都信手拈来。
有他在一旁兜底辅导，两人原本寸步难行的写作业大计变得格外顺畅。
小胖早已心悦诚服，态度愈发谄媚乖巧，一口一个甜甜的“表哥”，恨不得人家是他哥。
叶星尧看在眼里，嫉妒得内心都扭曲了。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其他事情都忘了，连衣食住行都要人教，脑子还这么聪明！！！
“宝——星星，你这个公式代错了。”
“啊，哪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封闭的小房间里充斥着学习的快乐——实则是假的，两个人已经快被逼疯了。
就在这时，叶星尧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
“怎么了？”
纪寻低头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眼底智慧的光芒被湿漉漉的水雾覆盖。脸色泛出一层病态潮红。
“难受。”
叶星尧心中一紧，他太了解纪寻这个状态了，他这是又发病了。
扫了一眼身旁还在埋头刷题的小胖，叶星尧一把将他拉进了卧室。
才进屋，纪寻立刻伸手牢牢抱住了他。
整张滚烫的脸颊都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那截温热的皮肤，不住地轻轻磨蹭、贴合，像在确认一片属于他的领地。
叶星尧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正在颈侧的皮肤上方徘徊——温热的、带着急切的气息扑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滚烫而急促，像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食物的气味。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个天马行空的想象甩出去。
"很难受么？"
"嗯。"纪寻委屈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点含混的鼻音：
"想咬。"
"咬人是不对的！"叶星尧下意识地反驳，颇像刚领小狗回家的主人。
"可是……难受。"
纪寻胡乱地扯着衣领，热潮一股一股往上涨，顺着血脉疯狂窜动，烧得他头脑发胀、意识蒸腾。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溃散。
星尧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真的这么难受么？"
"真的真的。"
纪寻小鸡啄米般点头。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微微偏过头来，目光湿漉漉地落在叶星尧脸上：
"如果我难受，就不能教你们写作业了。"
"宝宝，你也不想上学交不了作业吧？"
第21章 提前清醒
“......”
叶星尧咬牙沉默两秒，彻底无奈妥协：
“你咬吧。”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垂落双肩，微微俯低脖颈。
少年人优美流畅的颈线完全绷开，带着小麦色的皮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脆弱又直白，完完全全送到了纪寻眼前。
纪寻眸光骤沉，瞳孔收紧缩窄，独属于Alpha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翻涌。
他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齿尖骤然发力，粗暴又急切地嵌进少年后颈细腻的皮肉里。
刺痛从后颈炸开，沿着脊柱一路往下窜，像一枚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疾走。
他甚至能感觉到纪寻的呼吸正急促地喷在那片被咬住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种急于确认所有权似的温度，齿尖缓慢收紧，像在品尝，标记某种美食。
被侵略的不适感让叶星尧咬紧下唇，指节攥得发白，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一拳头挥过去的冲动。
在最初粗暴的啃咬后，纪寻的动作慢慢温柔了起来，他感觉到纪寻的舌尖在那排齿印上轻轻扫过，刺痛和酸楚密密麻麻地翻起，电流一般冲击他的大脑，让叶星尧的手指攥得更紧。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纪寻终于松开了他，呼吸从急促渐渐回落平顺，眼底那层翻涌的暗潮也一寸一寸地退了下去。
后颈那片被咬过的地方还在发烫，叶星尧抬手碰了碰——指尖按在一圈浅浅的齿痕上，微微刺痛，余温还在。
他恶狠狠看向纪寻：
“现在满足了吧？”
纪寻笑得犹如偷了腥的猫儿。
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小胖连忙喊：“表哥，表哥，快教教我剩下的几道题！”
说完，他目光无意间一扫，看到叶星尧后颈贴着一个创口贴，
“哎？叶子，你脖子上怎么贴创口贴了？受伤了？”
“没事，被蚊子咬了而已。”
蚊子么？十一月的蚊子？
也行吧。
小胖做完了作业，终于能安心回家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楼缝间扩散，像一层慢慢笼下来的薄纱。
楼下传来铁锅翻炒的声响，混着油锅爆香葱花的滋啦声，楼下广场有大人喊孩子回去吃饭，电视机声音隔着几堵墙传过来，有一种熟悉的模糊感。
叶星尧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端上桌。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喜剧，笑声和剧情节奏都轻快。桌面上饭菜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混着炒菜的油香和热汤的暖意，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弥漫开来。
在这样昏黄的傍晚，有一种又轻又暖的情绪从叶星尧的胸口升起，漫无目的地充盈他的身体，最后暖融融地裹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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