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时候明明还在喊他许总监。
许厌抬眸，对上迟琛的视线，没有立马说话。
脑子里飞快思考着对方的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毕竟自己的直播就是在外网。
迟琛待在国外的确有概率会刷到他。
但是那是个同性直播平台。
迟琛看起来，直得不能再直。
想到这，许厌很快地冷静下来后，冷淡的开口，“我们很熟吗？”
迟琛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抱歉，我在国外习惯了。”
许厌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似乎多待一秒都不乐意。
一直到走出酒吧，凉爽地夜风垂在脸上，许厌才感觉闷在胸口的浊气散了些。
虽然已经凌晨，路上的人却不见少，宵夜店铺里都还正是热闹的时候。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倒是显得另类。
许厌拿起手机，看向自己唯一的置顶好友。
许厌：我回来了。
cc：厌这次似乎比以前慢哦，不会是看上新同事了吧。
许厌脑海里浮现出迟琛的脸。
卷曲富有光泽的棕发，像是一只泰迪。
总是含着笑意的浅色眸子让他觉得，他想象中cc或许就应该是那副模样。
但是，那声突兀的yan，和总是若有若无审视的目光，并不讨喜。
许厌：没有，我不太喜欢他，但是上头让我照顾一下。
cc：老婆撒谎。
许厌指尖一顿，不愉地蹙眉。
许厌：我有什么撒谎的必要吗？
cc：刚刚回得很慢，脑子里浮现出了对方的脸吧。
许厌抿着唇，刚刚自己的确是想了一下。
但是隔着手机，cc竟然看出来了。
许厌不喜欢被人揣测和看透的感觉。
他正要继续打字，就看见cc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cc：开玩笑的啦，我要上课了，先下了哦。
许厌：嗯。
许厌：我只是讨厌被喜欢的人怀疑，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
cc：好哦，老婆。[啵啵]
迟琛看着许厌发完脾气后，又补救一般地哄了一句，忍不住掀起唇。
没良心的白眼狼。
哪怕是陪了两年，砸了不少礼物的cc，也没什么耐心。
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哄着对方。
而现在对方那副冰冷的模样，实在难以和网络上游刃有余和他调情的人联系在一起。
迟琛指尖微动，忍不住幻想能亲手掐住那白皙的脖颈，将他按在凌乱的床铺上。
独自欣赏那双漂亮的眼眸被狼狈的泪水浸湿。
啧，他得出去冷静冷静。
……
许厌特意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打车。
因为这个点也算是高峰期，这个忙碌的城市的特点。
他无聊地盯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没注意到旁边有人靠近。
“小哥，一个人啊？”
流里流气的声音夹杂着酸臭的酒气扑面而来、
两个摇摇晃晃的男人晃悠着挡住了他的视线。
眼神也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的脸，又落到他的腰间。
许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厌恶地皱起眉，“滚开。”
“小白脸，装什么啊。”其中一个男人凶神恶煞地就要来抓他，“长得比女人还sao，早就被cao烂了吧。”
许厌快速后退一步，堪堪躲开，耳朵边的污言秽语让他脸色发白，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恶心的事情。
大概是许厌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他，他突然激动了起来，大声道，“妈的，今晚非要让你爽爽。”
许厌下意识躲避，却不想旁边的人也突然扑了过来。
就在快要被抓住胳膊的瞬间，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快速地扣住了醉汉的手腕。
“拿开你的脏手。”
不那么标准的中文从耳边响起，滑稽中竟然带来一丝安全感。
许厌下意识侧头，看见迟琛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身上那股清爽的雪松气息短暂驱散了令人恶心的酒气。
“你，你谁啊？”醉汉被抓得龇牙咧嘴，还在语气恶劣地顶撞，“原来有主了，我走还不行吗。”
另一个醉汉大概是看见迟琛高大的身形，压根不管同伴转身就跑了，独留手上的醉汉看傻了眼。
迟琛松开了手，漫不经心的站姿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需要我请你？”
“不，不用……”醉汉恐惧地后退了两步，也一溜烟地跑了。
这条街道上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许厌微微放松，看向迟琛时对方也看了回来。
“没事吧。”迟琛身上的气势瞬间散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向他时单纯的眸子显得傻里傻气的。
但许厌并不会被这样的表象迷惑，他极其冷静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看出来些什么。
直到迟琛被看得不自在，轻笑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厌已经压下刚被保护时微妙的波动，语气维持着上下级之间的疏离。
迟琛顿了顿，却只是轻微俯身，有意无意地越过社交距离的边界。
直白的视线从许厌艳丽的眼睫一路落到紧抿的唇上。
“许总监这么警觉……”
他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紧张的气氛，颇为无辜的微微歪头，嗓音愈发的轻缓。
“难道经常被人跟踪？”
第3章
迟琛的神情实在无辜，但也难以掩饰冒犯的本质。
跟踪两个字如同一根针，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封存在脑海里的某些不算愉快的记忆。
但许厌的理智快速回笼，他面色不变，只是眼神冰冷，“你在故意激怒我？”
“抱歉。”迟琛从善如流地直起身，笑容明亮干净让人难以真正讨厌，“好像又因为中文不好闹笑话了。”
语气里的懊恼不似作假。
说完，他眨了眨眼，抬起手，“哝，跑了挺远才找到便利店。”
许厌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此时松松地挂着一个便利超市的袋子，里面装着几瓶可乐。
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看不出什么破绽。
许厌收回目光，心底的怀疑并没有消除，哪怕是他也无法确定迟琛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对方刚刚帮了他，但口头上的试探和冒犯也是事实。
许厌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刺，“语言能力跟不上职位需求，可以先学习闭嘴。”
迟琛脸上的笑容一滞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了他三秒，随即眼睛里燃起了职场新人常见的兴奋，“没想到下班时间也能得到许总监的指点，谢谢您我记住了。”
他的语气诚恳，许厌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迟琛的中文并不差，说话也很流利，但似乎听不出来言外之意，或者说对于中文的说话艺术不太了解。
但迟琛的身份或许也用不上这些。
许厌不想再与这人浪费时间，便没有再说什么。
好在没一会网约车就到了，许厌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透过车窗还能看见迟琛脸上挂着愉快明媚的笑，冲他挥手告别。
灰白色的汽车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迟琛脸上的笑容消失，只留下一抹玩味。
他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手机，脸上的神色轻快。
“Yan”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说话呢。
爱教训人的老古板吗……更带劲了。
……
许厌在车上，十分钟的车程，却一直都感觉眼皮突突跳。
他拿出手机，点开林薇薇的对话框，问了一下迟琛有没有回酒吧。
林薇薇回得很快，“你刚刚问完就回来了，怎么又对他感兴趣了？”
说完，还配了个吃瓜的猥琐表情。
许厌揉了揉额角，看来真是他想太多了。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是物业打来的电话。
他刚刚接通，就听见对面急切的语气，“许先生，您家楼上的水管爆了，漏水严重，我和楼上房东都已经到了门口，麻烦您开一下门，楼上想和您谈谈赔偿。”
许厌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到家。”
车辆很快停到公寓楼下，许厌快步走入电梯。
短短十几秒后，电梯门打开，他的家门口站着几个人。
提着工具的保洁人员，物业大叔，和大概是楼上的房东，一位阿姨。
许厌皱起眉，这里是他的私人空间，并不喜欢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许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个月，房租和房屋维修的费用，以及您的物品损坏，我们都会赔偿。”阿姨上前一步，满脸愧色，“绝对会给您替换成最好的材料，不过大概维修要一个月，这期间的住宿费我们也会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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