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口罩，垂眸下了车。
出色的脸被口罩藏起了一半，其他地方就显得更加惹眼，瘦削挺拔的身形，长而直的腿，蓬松发型下一双眼睛深邃颀长。
小郭：“……”
戴上口罩好像更惹眼了。
有了品牌方的安保，秦为晋顺利抵达游轮。
这次的品牌方是一家世界知名奢牌钻表，发布会也开得非常大手笔，为了这次的新品展出，直接买下了一座豪华游轮。
新品手表的灵感来源于海洋，整艘船上随处可见海浪、贝壳和珊瑚元素，梦幻而有新意。
许航星一上船，就去对接流程。
小郭把秦为晋带到指定位置，仔细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力求完美。
“粉丝太多了，袖扣被挤掉了半边，幸好我还带有备用的。”
小郭正要回身去拿包，一只纤长的手伸了过来，素白掌心正正放着两颗狮子头。
“是这个吗。”
小郭惊喜道：“没错，你怎么发现的，我收东西比较随意，别人很难找到。”
莫宁知笑笑：“还行，不算隐蔽。”
小郭正要给秦为晋换上，主办方却忽然派人送来几款新品手表，是要秦为晋待会儿上台佩戴的。
小郭便把袖扣递给莫宁知，“那你给晋哥换一下吧，我去看看。”
“好。”
秦为晋闻言，眉梢轻轻动了动。
小郭走后，莫宁知握着袖扣走到秦为晋面前。
他没说话，轻轻握起秦为晋左手，端着手腕抬到眼前，偏着头，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袖子上残存的扣子摘了下来。
秦为晋微微垂下眉，很轻易就把莫宁知整个人都纳入眼中。
白皙细长的手指，比他小一圈、秀气的腕骨，偏头时颈侧绷出的线条长而直，黑色衬衣敞开两粒扣子，江风一吹，锁骨就若隐若现，是戴上口罩都无法隐藏的美貌。
两只手掌并在一起，大小对比悬殊，但落在眼里，居然有种特殊的张力。
“你不是我的粉丝吧。”秦为晋忽然说。
莫宁知一怔，拆下的袖扣被他收拢进掌中，微微抬起头时，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无辜：“我当然是，晋哥怎么这么问。”
秦为晋道：“看起来不像。”
在他面前和不在他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可以说演得非常不走心了。
“那你就误会我了。”莫宁知转而握住他的右手，喜欢张口就来：“我这个人比较内敛，爱得含蓄，平时基本看不出来。”
秦为晋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你比较……什么？”
莫宁知重复了一遍。
“……”
含蓄内敛这俩词跟你搭边吗你就用。
秦为晋用直白的目光审视他：“是吗？”
“当然。”莫宁知弯了弯眼睛。
秦为晋：“……”
撒谎。
张口喜欢闭口爱，演得又不甚走心，被抓住了尾巴就推说爱得含蓄，骗傻子呢。
“好了，马上到你上台了。”莫宁知把最后一颗袖扣钉进布料里，转手捏了颗心出来，笑眯眯的虚情假意：“晋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秦为晋在他手上那颗随时会消散的心上扫过，“借你吉言。”
莫宁知得寸进尺：“这是真爱粉应该做的。”
看在超高月薪的面子上。
“……”秦为晋差点被气笑。
……
在主持人的隆重介绍下，秦为晋登台发言。
他握着话筒，暗金色的袖扣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新换的这对袖扣威风凛凛，偏重工，精细程度远超一般工艺，莫宁知刚才还注意到两只狮子的眼睛有细微的不规则痕迹和纹理，像是纯手工打磨的。
莫老头以前也喜欢收集袖扣，莫宁知小时候在他的衣帽间里看到过一整柜，什么豹头虎头鳄鱼头都有，工艺材质也琳琅满目，只是以莫老头的气质涵养，其实并不适合这样威风凛凛的饰品。
但秦为晋不一样，他穿戴得如此体面和熨帖，睥睨高傲的狮头甚至并不能争夺他的风采，而只能屈居点缀。
可惜了。
人长这么帅，偏偏人品存疑。
莫宁知斜身倚着栏杆，闲适而懒散，掠过的江风掀动他的衬衣和发梢，模样很是招人。
附近不少人都在看他。
招人的莫宁知很快引来一名男性，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大都非富即贵，这名青年一身奢牌，长相周正，来到莫宁知身边，同样的姿势靠栏杆。
“你喜欢秦为晋啊？”他搭讪。
莫宁知这会儿无聊，随意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个眼神就让青年心口发烫，说话都有些急促：“我和品牌方老板有些私交，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要签名。”
莫宁知：“我要他签名干什么。”
青年：“……收藏？”
“不用。”
“那你看他这么久？”
莫宁知轻佻一笑，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兴味，漂亮的瞳孔成为陷阱：“因为我在想，怎么才能包养他啊，你有办法吗。”
对方：“……”
他扫了眼莫宁知身上不知哪个地摊淘来的便宜货色，鄙夷道：“与其肖想秦为晋，不如看看身边人？”
青年更加靠近了莫宁知一些，暧昧道：“试试吗？我不比他差的。”
说完，莫宁知感觉一只手揽上了自己的后腰。他面色不变，眼底却有些沉。
青年见他没阻止，暗笑一声，正要更进一步，手腕忽然扯开。莫宁知语气极其温柔：“还是不了，我不喜欢丑东西。”
青年：“……你！”
他低声骂了句有病就转身离开了。
莫宁知低笑一声，满不在意地转开眼，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小郭傻愣愣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瞪眼张嘴，好像一只被吓呆的仓鼠。
莫宁知：“……”
草率了，忘了这里是公共场所。
“小郭，找我有事？”他站直了些。
小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待会儿有个宴会，晋哥让我们也过去吃点东西，中午了。”
经他这么一提，莫宁知才发现已经快一点了，“好，走吧。”
刚才的对话，莫宁知不提，小郭也抓心挠肝地不问，一路沉默着进了船舱。
……
游轮内部同样奢华，展出的钻表反射着光芒，照得整个舱内都亮闪闪的。
秦为晋正在跟品牌方大老板谈笑风生，身边全是记者。
莫宁知和许航星找到角落里的许航星，对方正在解决面前的一盘法式奶酥饼，一边抬眼关注秦为晋的动向。
看到他们，抬手招呼：“来了，快吃，这酥饼真的不错，就是有点干。”
许航星这个位置选得不错，距离秦为晋不远不近，还能清晰观察到周边的情况。
不愧是老助理了，办事就是周到。
三人正吃着，忽然一个中年人走到面前。
莫宁知抬起头，恰好撞见对方眼里浮起的惊艳。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从眼角到嘴唇，再到腰和腿，眼神很直白：“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莫宁知吃东西时摘下了口罩，这会儿整张脸都暴露在灯光下，他语气很淡：“我不是艺人。”
男人眼神一喜，视线滑过他衬衣下的腰和腿：“还没出道？”
莫宁知皱了皱眉，把手上的餐点放下，擦了擦嘴角，“没打算出道。”
男人朝他靠近了一点，“我是千籁娱乐老板，我们公司正在招募新一期练习生，如果你有意愿，我们可以在下一次选秀时主推你。”
他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张卡：“这是我酒店房卡，想通了三天内来找我。”
小郭和许航星对视一眼，慢慢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了，他们俩进入娱乐圈比莫宁知早一些，对这个圈子里多数潜规则都心中了然，一般正经谈公事的，都是直接去公司，这样直接塞房卡的，百分之百是人形流氓。
莫宁知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淡淡笑着，眼神却已经黑沉了下去，当着直属上司他都敢泼合作商满脸酒，何况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玩意儿。
他扯了扯嘴角，正要动作，许航星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自己朝前一步。
莫宁知怔住。
“这位先生，我们是秦为晋的助理，他没有要出道的意思，您请便吧。”
“助理？”男人眼神惊疑不定，偏头看了看莫宁知，嘀咕道：“长成这样当什么助理啊……”
他越过许航星直接跟莫宁知对话：“我的话一周内有效，考虑好了直接来酒店找我。”
男人走后，许航星把房卡丢进垃圾桶，转身对莫宁知道：“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怼回去，不用担心得罪人。”
莫宁知心想，要不是刚才你拦着，我手边的脏盘早就糊那狗东西脸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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