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惜的，我这人性格不好，当明星容易闯祸。”莫宁知耸了耸肩。
张钰钰闻言笑了：“你真有意思。”
一看她就没信。
莫宁知也不解释。
他很擅长塑造自己良善的外表，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撕破脸皮，对方才会发现，他漂亮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恶劣的灵魂。
莫宁知缓缓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秦为晋好相处吗？”
要被人喜欢对莫宁知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张钰钰几乎被他刹然绽放的笑容晃了眼，“……当然好相处了。”
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语气理所当然地说：“晋哥脾气好，为人也和善，基本没跟我们红过脸，逢年过节还会发红包和礼品……具体的我也说不完，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莫宁知想到早上看到的高糊视频，心想工作室对员工的洗脑还是很成功的。
看看，职场霸凌的黑料都满天飞了，小助理们还是一口一个晋哥的喊着，崇拜得不得了。
“对了，今天网络上的爆料你可不要相信，都是营销号剪辑骗人的，当事助理小郭都跟我们说了，这就是个误会，那些娱记总是捕风捉影，晋哥刚拿了奖，风头大，总会有人想挖他黑料当噱头，公司已经在着手澄清了，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
说到这里，张钰钰忽然停住脚步，眯了眯眼，朝莫宁知看过来，“你不会信了吧？”
莫宁知能在各种粉群里厮混到今天而毫不露馅，靠的就是他以假乱真的演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半个专业演员了。
抬了抬眼睫，莫宁知唇红齿白地冲张钰钰笑了笑，颀长明亮的眉眼随着他的笑容轻轻一弯，眼珠漂亮纯粹得像两颗墨玉：“当然不会了，我可是晋哥的真爱粉，头号氛围组，每次新剧都至少刷10遍，线下应援从不缺席，手机相册都10个G打底。”
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余光已经抢先捕捉到黑色风衣的一角。
莫宁知缓慢又社死地转过头，视线上移，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瞳：“…………”
“我的真爱粉？”风尘仆仆的男人缓缓挑起眉梢。
莫宁知：“……”
不，我是你黑粉头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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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个骗子
像是刚从某场活动中出来，秦为晋还穿着一身裁剪出色的黑白拼接风衣，肩阔腿长，深邃的眉眼微微抬起，瞳孔映着一点微光。
这是莫宁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秦为晋，却比在网上看什么溢美之词都来得更加直白。
不考虑人品的话，秦为晋确实帅得很锋利，棱角分明，是放在人堆里都一眼可见的赫然锐气，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
莫宁知不由自主想起他在作品《琴妖》中的表现，颈侧蔓延至锁骨的血迹、银丝琴弦咬在唇间，勾着血渍的唇峰忽而被月光镀亮，艳得毫不遮掩。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琴妖这个角色被粉丝们夸赞在他身上同时看到了神性和妖冶的对冲美学，能演好这样的角色，绝佳的长相果然是最出色的灵魂画布。
这么完美的一根兰草，偏偏叶子上被虫蛀了几个洞。
……可惜了。
“嗯。”莫宁知侧头冲他笑了笑。
他长得好，笑起来时神采飞扬，极具欺骗性：“上班第一天就能见到偶像，我的运气真好。”
仿佛他真的喜欢了秦为晋好多好多年。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却含着掩饰不了的清醒和排斥。
一双眼睛，两种情绪，表达的意思还截然相反。
秦为晋轻轻挑了挑眉。
“他叫莫宁知，是新来的助理。”张钰钰看了看两人，主动介绍道：“晋哥你终于回来啦。”
秦为晋嗯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莫宁知脸上。
舆论发酵了几个小时，不明真相的粉丝们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毕竟这次的爆料可不是言语间简单的捕风捉影，而是有图有视频有真相，他很难推脱。
但没想到刚进入工作室，就听见了素未谋面真爱粉大胆表白。秦为晋静默片刻，忽然说，“看到网上的热搜了吗？”
莫宁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点了个头。
“负面新闻还没澄清，怎么想到来面试助理，不怕被职场霸凌？”他微垂的眸光静静落到莫宁知身上。
“不怕。”
“为什么？”
莫宁知不知道秦为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个问题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便随口说了个理由：“因为我不是软柿子，谁也欺负不了我。”
秦为晋嗓音略低沉的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回答比任何表示自己忠诚度的话语都要真实得多，也更可信。
莫宁知被他笑得耳根一麻，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耳垂。
身边张钰钰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掏出一看，“晋哥，詹经纪让你回来后先去公关部开会。”
秦为晋视线轻移：“嗯，澄清内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执行了。”
秦为晋脱下外套搭在手腕间，他身上穿着的还是品牌赞助的服饰，好看是好看，但偏正式了，在自己的地盘里，他还是喜欢休闲舒适一些的穿着，“那就走吧。”
莫宁知刚到任，这种会议一般是不用参加的，但张钰钰以他需要快速熟悉工作内容为由，把他也拉进了办公室。
秦为晋回来了，整个工作室的工作都围绕他展开，部门负责人先就这次负面新闻的影响做了个汇报，列举了可能出现的风险、粉丝群体的反应，考虑到新剧正处于宣发阶段，为了不影响剧集上线，公关部准备大刀阔斧，让当事助理小郭露面，在微博和某些流量大的短视频平台发布博文和澄清视频，快速厘清事实，用证据砸穿谣言。
至于证据，公关部准备了一些日常监控画面、聊天记录，把话题从“负面”拉回“他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产生霸凌行为”上来。
秦为晋听完，点了点头：“我没什么意见，小郭发完微博后，我会转发。”
视频中被霸凌的一方就是生活助理小郭，他对这次的负面新闻表现出了极大的愧疚，散会时低着头找到秦为晋，低声道歉：“抱歉晋哥，都怪我不小心。”
秦为晋拍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那天我确实凶了你，该道歉的其实是我。”
小郭慌里慌张地抬头，手摆动的弧度很大，“不不不，哥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的，微博我会认真发，一定不让你背黑锅。”
秦为晋笑了一下：“快下班了，先去忙吧。”
莫宁知刚走出会议室，就听见了这番对话，他也没多少意外，一场会议旁听下来，从大家的反应看，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霸凌还真可能是一场乌龙，而现在，小郭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一切，毕竟受害人不可能对霸凌者毫无芥蒂。
真相经得起考验，秦为晋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过去了，如果公关操作得当，他甚至可以因为这次的舆论反转收获一些路人粉。
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助理该考虑的内容，莫宁知看了眼时间，就快下班了，他需要找机会解决手机里的异粉群。
既然已经做了秦为晋的助理，就应该跟手机里乱七八糟的群聊做个切割，别的群聊还没什么，黑群是万万不能留的。
莫宁知看了眼站在正前方的秦为晋，想起几个小时前这人在楼道里的渣男样，皱了皱眉，毫不犹豫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秦为晋回过头时，莫宁知刚好从会议室中出来。
男生表情很淡，脑袋微微偏向一边，眉宇间有股子阴郁的厌恶，仿佛根本没看见站在过道中央的他，整个人跟刚才的大胆表白根本不是一个嘴脸。
秦为晋：“？”
……
半个小时后，莫宁知在下班路上刷出了澄清贴，先是小郭在微博发布了一篇博文，还配了他和秦为晋一些日常的聊天内容和提前准备好的证据。
【@助理小郭：关于网上对我被晋哥职场霸凌这件事，我作为当事人在这里做出统一澄清。是假的！我没有被霸凌！爆料视频是经过后期剪辑的，完整视频我也传上来了。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主要责任在我，我在工作中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差点因为粗心摔断腿，晋哥急疯了才骂了我两句，这是关心则乱，我很感激他………】
小郭的微博很快在网络上引起轰动，工作室反应也很迅速，转发博文的同时，抛出了秦为晋这些年不摆架子、不甩脸色、逢年过节送礼、与工作人员相处融洽的物料。
一时间，舆论风向骤然反转。
【我就知道哥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工作室总算出来辟谣了！】
【放出的澄清物料条理清晰，证据充分，经得起考究，我们晋哥果然就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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