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我换个地方。”矮胖的男人捧着相机站了起来，一抬头，忽然瞥见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道人影。
月黑风高，僻静的角落，冷风刮过耳畔。
呼呼。
杀人越货四个字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嗳唷我的妈呀。”矮胖男人一个激灵踉跄，踩住了一截软骨。
“啊啊！死胖子，你踩我手了。”
“……”
灌木丛中兵荒马乱，两名娱记堪比见了鬼，跌跌撞撞地跳下花坛，撒腿就要跑。
“二位。”
两只手指不轻不重地勾住了他们的衣裳后领，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都来了，聊聊再走吧。”
娱记x2：“…………”
谁他么要跟你聊聊了。
络腮胡男人转过身来，倒打一耙道：“哟，是活人啊，看给我俩这一通吓，差点心脏骤停，下次别站这么黑咕隆咚的地方了啊。”
矮胖男人连忙拍拍胸口，猛点头。
顺势把相机藏到身后。
这些偷拍被抓后的托词莫宁知简直门儿清，他把两只草兔子拽回来，拍了拍指尖的灰屑，“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知道不能拍的吧。”
“当然知道，所以我们只拍了公共区域。”络腮胡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门窗里我们是一点没拍。”
莫宁知有善提醒：“可院子也是私人空间啊。”
俩人：“……”
矮胖男人又把相机往身后藏了藏，“我们什么也没拍到，你挡住了秦为晋，我们的照片根本没有内容。”
莫宁知：“我不信。”
俩人：“……”
你爱信不信！
他们两个是娱记狗仔，在这儿跟他耗什么口水。络腮胡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说没拍到就是没拍到，你也不能搜我们的身。”
“我是不能。”莫宁知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但有人能啊，如果不想一个晚上都耗在这里，我们合作一下，行吗？”
……
詹临舟在十几分钟后紧急赶来，急得满头热汗，刹车时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摔门下车，气势汹汹：“杨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来这儿？”
杨潋怯怯地看了眼门窗紧闭的保姆车，小声道：“詹哥，对不起。”
詹临舟一脸头疼：“跟我上车。”
杨潋不甘地看了看秦为晋的保姆车，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上车了。
詹临舟关上车门，走到秦为晋车边，打开门，“抱歉，我没想到她会忽然跑过来，以后我会让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盯住她。”
秦为晋头疼地揉了揉一侧太阳穴，“拦不住，给我换个住处吧。”
詹临舟略一思索，同意了：“好，我会尽快办的……莫宁知呢，他不在？”
“詹经纪，我在这。”身后传来声音。
詹临舟看了眼他身上有些发皱的衬衣，头发微乱，肩膀上还有两片碎叶，狐疑道：“你干什么去了，衣服糟蹋成这样？”
莫宁知耸了耸肩膀，不在意道：“遇到两名娱记，交涉时出了点意外。”
络腮胡不想合作，又摆脱不了莫宁知，气急败坏之下抓了把细沙扬到他头顶，撒腿就跑。
幸好莫宁知早有防备，趁俩人转身时夺了相机，这些仪器他都熟，很轻易就拔出了sd卡。
那两人忽然伤人在先，也不敢把事情闹大，眼巴巴看他拿走了小卡片。
秦为晋听完，下意识看向他身后昏暗的街道：“没事吧。”
莫宁知一笑，伸手露出掌心的黑色小卡片：“没事，照片都删了，没有备份。”
“我问的是你。”秦为晋看着他，眉心还皱着。
莫宁知愣了一下，“我也没事。”
“下次别这么冲动。”秦为晋下了车，莫宁知被笼罩进一道深黑的影子里，“万一发生争斗伤到自己怎么办。”
莫宁知笑道：“也不是所有娱记都这么没品。”
秦为晋皱眉看过来。
“知道了晋哥，我下次小心。”莫宁知改口。
秦为晋这才点了点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再回来上班。”
詹临舟这时才找到机会插话，“我明天有事不去工作室，正好你们俩都在，我就在这儿安排吧。”
秦为晋：“什么？”
“新剧上映，在国外反响特别好，过几天T国主流视频网站邀请我们过去参加宣传交流会，这对你的国际形象很有帮助，我已经答应了。”詹临舟道。
莫宁知挑了挑眉，所以呢？关他什么事？
“那边的粉丝很喜欢你，还自发组建了后援团为你声援，所以在活动现场，你最好说几句本土语言。”
秦为晋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T国这些年文娱业极其发达，对外包容度也高，还给进口的影片评出过几个含金量较高的奖项，是一个很值得开发的市场。
“那就给我找个口语老师，晚上十点以后我抽出时间学。”秦为晋说。
詹临舟一笑，“哪里用找什么老师，咱们这儿现成就有一个。”
直到两人一起转头看过来，莫宁知才回过神，“我？”
“你的简历上写着多门外语，T语就是其中之一，我记得你是有高级证书的。”詹临舟道：“那你教为晋说两句，不需要太专业，普通口语就行，给你算额外加班费。”
莫宁知犹豫着要不要拒绝。
十点以后学习口语，就算只学两个小时，他回家也凌晨了，第二天还要上班，精神根本吃不消。
“为晋这段时间安排都很满，教完口语应该就午夜十二点了，这样，你在他家住几晚，等从T国回来再住回家。时间有点紧，最好从今晚开始教。”詹临舟看着他：“有困难吗？”
莫宁知：“……”
都安排好了才问他，给他考虑的机会了吗？
……
十分钟后，秦为晋领着莫宁知回了家。
一路上莫宁知都很沉默，没有主动寻找话题，对他抛出的某些问题也一概以单音节词回复。
但就算是敷衍，莫宁知也敷衍得毫不走心，嗓子底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响，让人很难判断出他是在嘲讽还是应和。
偏偏态度还算得上好，至少有话必应，让秦为晋无可指摘。
“左手边就是客房，里面有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秦为晋为他介绍：“还缺什么就跟我说。”
莫宁知站在客房门口往里看：“已经够了。”
秦为晋随手挑开领带，松了两颗扣子，模样随性又潇洒，“那你先洗澡？”
莫宁知缓缓退了回来，很慢地摇头：“办完正事再洗吧。”
“行。”秦为晋看了他一眼，明明男生态度没什么变化，他却莫名觉得他的样子有点乖：“那你跟我来，我们去二楼。”
莫宁知跟上他：“在房间学？”
“书房。难道你想在床上教？”困成这样？
莫宁知：“……”
“…………”
秦为晋往前走了两步，表情有些不对劲，忍了又忍，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莫宁知，“下次尽量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对话。”
莫宁知：“？？？”
大哥？
你要不要看看咱俩谁的话更恶劣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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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美好粉丝
终于在莫宁知脸上看到一点熟悉的生气，秦为晋居然觉得很高兴。
总算不是那副单音节应付人的阴阳怪气了。
不过，秦为晋暂时还没搞懂莫宁知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巨变，但直觉跟杨潋有关。
……莫宁知喜欢杨潋？
想到这里，秦为晋忽的心尖一动，丝丝缕缕的痒麻缓缓蔓延至全身。
很奇怪地感觉，像心尖被调皮地猫咪用肉垫挠了一下，不疼，反而轻得人发痒，有种说不出的不高兴。
莫宁知没有敏锐到发觉别人潜藏的情绪，他心无旁骛地跟着秦为晋上了二楼。
秦为晋的书房陈设跟他本人一样无趣，大书架、古风山水画、桌角一株枯梅，有没有意境不知道，莫宁知觉得跟家里莫老头的书房布置差不多。
真是看不出来。
秦为晋这样黑名在外的人，私底下居然喜欢这么禅意传统的装饰。
渣男也能有一颗怀旧的心？
书桌边两把椅子，秦为晋在其中一张坐下，“开始吧。”
莫宁知把视线从装修上收回来，走到另一边坐下，“晋哥想学什么内容？”
打印机嗡嗡作响，十秒钟后，秦为晋从中拿出一张纸，“这些。”
莫宁知看了眼纸上足足占满大半页的内容，有些轻哂：“这么多。”
“有困难？”
莫宁知一笑：“晋哥没有就行。”
莫宁知大学是在国外读的，主修摄影，师从国际上知名的摄影大师，上学期间他喜欢旅游采风，各个国家到处跑，但仅凭英语不足以走遍天下，莫宁知又不喜欢带导游，干脆自己多学了几门外语，他在这方面天赋不错，无聊时还考了几个证书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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