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双鞋有屎的。”
“啊?在哪?”我记得我捡起来的时候都没看到有任何脏的。
“在鞋底。”
我看了一眼崭新的白鞋的鞋底,对李嘉佑彻底无语。
就那点用水冲冲就行了,他直接把鞋扔了,他吃鸡肉的时候又不见他嫌脏。
“不是?就这点你冲冲不就行了?你直接扔了?”
李嘉佑嫌脏似地咦了一声,表情相当欠揍。
“要我冲,我宁愿再卖一双。”他说。
“你不想冲,去踩踩外面的沙地不就行了,在这里鞋底都这么讲究。”我说他。
“鞋底踩在地上不就是脏的吗?”
李嘉佑望着计算机屏幕不语。
身娇肉贵的大少爷。
我去卫生间三两下给他冲干净了,放在阳台外面晒干。
“谢谢老婆。”我经过他,他伸手拦住我的腰。
我轻翻了翻白眼。
“我老婆最贤惠了。”
我轻翻眼皮,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
他也就那张嘴甜点,长得帅了点。
我去外面抱天康回来,他年纪太小,留在家里比较好。
天康太小,中午一定要睡午觉,乐栖和他差不大,都是要睡午觉,要是不睡午觉,晚上吃饭的时候肯定会睡着。
我带两个娃回到床上准备睡午觉,瞥了一眼李嘉佑,他还坐在计算机桌前打字。
天康上午玩了半天了,困得不行,我帮他裹好小被,轻轻拍他的背部,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乐栖在我背后咕蛹,有些不满我侧对着天康只哄他。
“怎么了?”我转过身,耐心地看着她。
“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好。”我伸开手,她爬起来,钻进我怀里。
我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我睁开眼睛,发现她没睡着。
她一脸无辜,“妈妈,我睡不着。”
我拍拍她的背,本来昨晚就有些没休息好,哄两个小的睡觉搞得我也有些困了。
“没事,再等等可能就困了。”
前脚刚说不困,等我再睁开眼,怀里的小人早就睡熟了,脸颊泛粉,呼吸匀称。
午睡劲涌了上来,我瞥了一眼李嘉佑的背影,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了,我半睁开眼睛,怀里的热源正在被李嘉佑托起。
“你干嘛?”我看着他抱走乐栖,一时没转过弯。
“我也要睡一会。”他说。
“哦。”
看见他把乐栖送到靠墙的那一边,和天康挨在一起,我眼皮再也撑不住,合了起来。
我裹着冬被,浑身暖融融地,李嘉佑裹挟着凉飕飕的寒意躺进来,微凉的手指圈着我的腰,把我带到他怀里。
面对着面,他温热的鼻息我都能听见。
再次醒来,已经三点了,闹钟把我们叫醒。
天康和乐栖都在睡,我和李嘉佑对视了几眼,都不想起床,他抱着我又阖上了眼睛。
我们假寐了好一阵,赖到了四点才起床。
李嘉佑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后面,中间夹着乐栖。
南墩岛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新奇的,白白嫩嫩的小脸一直专注地望着两侧的街景。
微风从耳边拂过,不冷不热,南墩岛没有高楼大厦,天空都显得格外低,蓝天白云都占了视野的一大半。
“开心吗?”我掐一把手里的婴儿肥,笑着问她。
她往我身上靠,仰头对我甜甜地咧嘴笑,“开心。”
乐栖能在沙滩上坐一下午,她第一次见到海水的时候,我抱着她去踩水,她居然不敢碰,好像潮起潮落的海水在她眼里是什么会动的怪物,把我和李嘉佑都给笑疯了。
潮水涨起来了,她就抱紧我的小腿。
到最后,她只敢呆在沙滩上玩沙子,她在李嘉佑怀里看见我下水了,又看见有其他小朋友下水,才慢慢接受,最后李嘉佑一边抱着她,一边鼓励她,她才用脚丫轻轻碰了一下水。
我全程幸灾乐祸地看着。
“爸!怕!”她碰了一下,脚比兔子还快缩回去,小脸皱巴着紧紧埋进李嘉佑的怀里,两只小手抓得很用力。
李嘉佑抱着米糕大的她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也不知道她学得谁。”我看着她笑着问李嘉佑。
“胆子这么小。”
“你呗。”李嘉佑说。
粉紫色的天空洒满天际,落日余晖,看起来非常好看。
没睡午觉,玩了一下午,乐栖的电量已经耗尽,在我怀里沉沉入睡。
这个年纪的孩子在什么地方都能睡着我早就见识过了。
我和李嘉佑不急着回去,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怀里的呼吸声温热动人,像是我年少抱着那只猫的体验,只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种感觉更加微妙。
冬季黄昏的海风有些冷了。
我盯着宝宝看,李嘉佑盯着我和宝宝看,在潮起潮落中,我不禁回想起许多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随着潮起潮落的声音,我看着李嘉佑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
还记得以前发的毒誓吗?佑兄。
第82章 番外二(李视角和一家四口互动)
李嘉佑视角篇:
“李生,还没下班的?”下属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
“嗯,还有一些。”
港口时不时传来烟花声,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文件上了。
掏出手机来看,南墩岛那边的家庭群聊里,一个个点开两个孩子的记录视频,一大一小,大多由他们的外公外婆拍摄,画面粗糙但温馨。
下次有机会可以帮她们买部新机,像素有点差了。
有个视频是小禧抱着那个小的,那个大的也跑到他的脚边撒娇,扒拉着他的腰,小禧笑着说她,最后小沙发上,一大一小分别挤在他左右两边。
已经和他们分别了差不多十四天,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见面。
连续看了四五遍那几个视频后,我叹了一口长气。
再看回计算机上的文件,回了企业软件的几条信息,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了。
下班回到家。家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工人稀稀疏疏的声音。
回到卧室,鬼使神差下我躺到床上,另一边有围栏的是阿禧睡的地方。
原本那边是没有围栏的,他很喜欢孩子,照顾孩子都是亲力亲为的,时常夜里抱孩子回来这边睡。
我一点都不觉得烦,只要孩子不睡在中间。反而看着他带着两个孩子,睡前做些简单的哄睡,拍背之类的事都觉得很温馨,就算他们睡着了,也格外温馨。
大的呼吸匀称在我怀里,两个小的挤在他身边。
夜里小孩发梦魇哭醒了,我们像普通的夫妻那样犯愁,尽力哄他。
现在想想这种感觉也很好。
我埋进另一侧的枕头上闻,带有那个人熟悉的味道,他身上就只有我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淡很多,也带有一些他自己惯用的洗浴用品的味道。
还有一股散不掉的奶味,和孩子身上的爽身粉的味道。
交杂在一块,让人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
过了一会,我还是买了去南墩岛的机票。
我受不了了,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他们在身边,我觉得人生特没意思。
我不敢叫他回家陪我,他上学,以后工作都在香江这边,其实回他家的时间也不算久,都是挤出来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留在海庭比较久,可我就是不喜欢这种一回家就看不到他的那种滋味。
我承认这方面我有点贪心。
这也是不可调和的问题,但我可以克制一下自己,或者实在忍不了了,像现在这样请假飞过去也没什么。
他本来就是个恋家的人,他父母就算有些地方不算特别好,但相比我的家庭,不知道正常了多少倍。
老头今年九月的时候就死了。他一死,病床前他的遗产就分得干干净净,有几房分得少的,争得面红耳赤的。
我们三房拿到的最后也不多,算第四。
说得不好听,他老了以后其实李家一直在后退,已经再难重现当初的辉煌了。
如今分了家更别说,除了没啥用的血脉,谁也不会和谁有什么联系,往后各家过各家的而已。
前两年,我看中了网购的市场,预料之中中了风口,平台也慢慢积累起来,内地数一数二的程度。后面还投资了一些有潜力的半导体,新能源产业,收益都不错。现在资产估值我们三房比原来得到最多的二房还要多几倍。
不过这些我妈都不知道,过去出了那样的事,我心里对她始终有道隔阂,和她也永远无法恢复当初。
家事真的很烦,清官难断家务事,说得也真是有道理。
她和我这辈子都对不起小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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