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郑锦年浑身无力，精神也不在状态，下楼吃早点，却见餐厅的沙发边，阳光沐浴直落，周玉程坐在一边，交叠着双腿看书，勤等着郑锦年起床下楼来的模样。
郑锦年认真看了看，看见周玉程今天似乎没有客人要来，家里也是一片清净的状态，他吸了一口长气，心情莫名就变好了。
早餐简单吃完，郑锦年只喝了半杯咖啡，就擦了擦手，他绕到周玉程身边来，看他在看什么书。
有点眼熟。
周玉程举起来让他看。
是郑锦年去年发过的一则期刊。
郑锦年在周玉程身边坐下，话想了一箩筐还没问，周玉程道：“今天家里没客人。”
“往后家里不会有客人了。”
“是吗。”郑锦年拿起茶几上的其他书，翻开看，装作不在意。
周玉程细细盯着郑锦年舒展开的神色和喜悦在放亮的眸色看。
还真是——
周玉程道：“因为我打算搬到第二实验基地去，这座房子可能要闲置一段时间，以后你来看我，我们住奥胡斯比较多，我刚给奥胡斯大学资助了一些科研经费，我还想成立个奖学金基金会，固定奖励给一些有杰出奉献的青年，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郑锦年彻底不说话了。书也不翻了。捏着纸业的指尖都用力了。
所以没看错，那几个小年轻，没准就是奥胡斯大学的学生。正当年的时候，青春着。
周玉程这几天一直在忙的，可能就是这些事。
周玉程嘴角勾笑，放下手里的书，拉长语气，又道：“听说奥胡斯大学这一届的学生代表才20岁，很优秀的青少年才俊，连着上过当地报三次。嗯，以后常在高校穿梭，做交流，估计会不少认识一些年轻孩子。”
郑锦年呼不了气，竭力压着情绪，脖子上的筋脉都鼓起来了，脸也板正的厉害，眸里一点光都没了。
合上书，郑锦年坐不住了，脸色不爽到极致，怒看周玉程：“那恭喜你了，周董——”
周玉程释放笑意，大开大合，是一种计谋得逞，把别人小心思逮住又全盘把握住的畅快得意感。
郑锦年唇深深抿起来，躲避周玉程发亮带笑的视线。
周玉程重声，晃着半边脑袋，怡然自得：“宝宝，过来。”
郑锦年起身，扭捏，不太自在。
周玉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郑锦年坐下了。
方一坐下，周玉程紧紧抱住郑锦年，就大笑开。
郑锦年把脑袋抹过去，脸微微发红，神色僵着，身子也是直的。
周玉程把宝宝的脸强行转过来，还在笑：“老婆，现在可以跟我说，你这几天一直不开心的原因了吧。”
郑锦年心里在骂爹。
他真沉得住气啊。再也不像之前了，都学会套路他了。
郑锦年还在抿唇，吐出这口郁闷的气，头更低了，愈发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周玉程确实知道了，年宝去看医生的第一天，一些建议报告就返了回来，当然了，不能告诉年宝这件事就是了，不然他肯定又说医生没医德，迫于他的权威等等废话。
周玉程只能说是自己猜的，但确实他猜的，观察到的，和事实很吻合。他只是在一些建议报告上愈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罢了。
“所以宝宝，”他的年宝啊，怎么越来越可爱了，“你不高兴，身体也不舒服，是因为缺少我的补给吗，我想想啊，我们好像是分开很久了。其实不光你空虚啊，我也空啊，所以才埋身到工作里头，让自己充实起来。宝宝，我是没想到……”
周玉程发笑。特别得意，自洽，满足。
他是真的没想到啊，婚后都好几年了，承认自己爱程仔的锦年，反而成了黏人高需求的那个。倒是周玉程有了新改进。
锦年因为长期缺少程仔的陪伴，都开始心理扭曲变扭起来。
他的老毛病永远是心口不一。周玉程算是看透他了。
“小助理也才想起来，说那天你是见着我和女星说话，一生气才提前离场的。他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你看，你干嘛平时非要装大度，明明心里在乎的不得了，吃醋就吃醋，说出来就好了啊。
老婆。下次有什么话你跟我直接说就好了。
就像这次。如果我们有什么问题需要交流，你尽管和我说的，不要把事埋在心里，你不说，有时候，我真的只能往你相反的话去猜测了。
昂，宝宝，所以你不是觉得我体力不如从前，是更厉害了的意思对不对。不枉费我每天都在健身……”
郑锦年按住周玉程嘴。慢慢，他松了肩膀，软了身子，把脑袋贴在周玉程怀里，躺下了。
周玉程得寸进尺，两人在沙发上卧倒，互相抱着说话。西裤贴西裤。
“是我的问题。”郑锦年承认，“都说人不要轻易拥有，这话没错的。前几十年我孤身一个人惯了，习惯了家里没人，可我们结婚了。程宝，长期分居两地，我真不适应。快把这个问题解决吧，不光身体，各方面，心里，一切，我都需要你。程宝，你不要出去找什么年轻大学生做交流，我也是学生，你多资助资助我，多陪陪我。程，我要不先休学吧。”
啊，啊，啊。
连郑锦年都开始脑子冲动，为爱不管不顾了。
他马上要毕业了，又休学。周玉程也不许他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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