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回过头来，对着身边的沅澧微微一笑，「看你的了，小沅澧。待会儿可不要太紧张啊。」
「……」
说是不紧张，但是沅澧看到剑凛樱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凶光和咬牙切齿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师，你今天是不是吃了辣椒？……」
剑凛樱眼睛一斜，一道寒光直接穿透沅澧的心脏。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周围的观众们才反应过来，凉剑国的冰霜幻境林灵乐剑师，只是不甘心剑凛樱的退役而已，以前那么多年的较量中，林灵也没有追上过剑凛樱，再怎么努力，现在也再没有能够向世人证明超过她的机会了。
「哎，真是可惜。」
场中传来了观众们的窃窃私语。
「对啊，要是剑凛樱陛下还能继续演奏该有多好。」
「所以，剑凛樱陛下是真的不再演奏了吗？「
「早知道这样，当年就该多去看看现场的……」
紧跟着是一片懊悔的哀叹声。
卫宫侧过头来，看了看剑凛樱。
对方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看不清眼中的表情，但是从她呆望着场中的姿势来看，也许她是真的很怀念当乐剑师的时候。
权力、使命、出身、责任，让她放弃了太多。
……
随着主持者的致词结束，祭剑大典总算拉开了帷幕。
世界顶级乐剑团的表演，成功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
今天可以说是卫宫的专场。
不为别的，光是看几个乐团的主副乐师所用的乐剑就知道。
自从去年翼琴剑大放异彩之后，全世界的乐剑师们都开始争相研究和使用翼琴剑，它有非常良好的音色、广泛的音域，跟其他任何一种乐剑都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说它是新晋的乐剑之王也不为过。
一种新的乐器，激发了许多乐剑师们的灵感，他们如饥似渴地吸收和完善对翼琴剑的应用，并且将它编排进了自己新的曲目之中。
今年的这一次祭剑大典，虽然说缺少了乐神剑凛樱，还有齐名的林灵和北冥策，但是却同样精彩绝伦，让人耳目一新。
翼琴剑的加入，使得音乐变得更加丰富，更有层次感，也让许多乐团的新曲目有了不一样的风情。
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
……
梦剑乐团的沅澧，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也许是因为她的年纪还小，知名度并不高，所以没有压轴。
包括观众对她的掌声，也是吝啬得可怜。
也许是她的前任剑凛樱太过优秀，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够担得起第一乐团的未来，更担不起新乐神的称号，所以大家对她并不报以希望。
但是，当她用手中的翼琴剑奏响第一个音符，并随之翩翩起舞之时，所有的观众都是心头一颤。
剑音低沉，像在小声地倾诉着。
在广阔的黑暗之中，上空的光线照在沅澧的身上，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衬托着一张幼稚坚强的脸。
她的脚步在地面上彳亍（chi chu）前行，显得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而又心怀忐忑。
就像她的乐音一样，在演奏着一个孤独无助的少女心境。
是的，大家都已经感受到了。
那来自于这位稚嫩乐剑师的成长历程，从一个小小的卑微祈求的少女，慢慢地向上成长，逐渐变得坚强。
像是一棵小树苗，怀着忐忑不安，怀着对未知的恐惧，艰难而倔强的成长。
「咦，这是……」
本来对今天的乐剑演奏不抱有任何期盼的林灵，怔怔地站在原地，乐声从耳边传进来。
在她的心中，似乎看到了自己那传奇而艰难的一生。
眼泪扑簌而落。
她轻轻地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那个小丫头片子……」
第四百零八章 祭剑选拔
随着乐声的逐渐升高，周围的辅乐师们纷纷响应着她的询问，声音的共鸣，让整个大厅都震颤起来。
是的，这是属于沅澧自己的，跟以往的所有在这里演奏的磅礡大气的音乐截然不同。
它没有那种苍凉，没有家国的大气、没有悲天悯人的豪壮、没有探究宇宙的无限理想、没有深邃无垠的波澜壮阔的景象……
它有的，只是作为一个人类的渺小。
和坚强……
但是足以震撼人心。
连同刚才满腔怒火的林灵也突然呆住了，她疑惑地抱着双手回过头来。
眼中泪水扑簌而落。
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到，那种成长之路上的苦痛，还有不甘心的倔强。
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林灵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叹息。
然后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没有前花的凋谢，又怎会有新的鲜花绽放？
在众人的大脑之中，已经看到了那棵倔强小树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整个过程。
平凡而伟大。
沅澧奏完最后一个音符，保持着向上仰立的姿势，笔直地站在风中。
全场一片寂静。
过了好久，沅澧才回过神来，带着眼泪微微一笑，然后将翼琴剑拢到胸前，对着观众席深鞠一躬。
一曲奏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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