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满头白发，但却丝毫不显苍老，反而神采奕奕。
尤其是他的眼瞳之中，仿佛蕴含着亿万星空，无尽奥秘。
在古今来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男子的目光亦是落到了他身上。
这一刻，古今来直有一种浑身上下所有一切，被尽数看透之感。
这种一切秘密无所遁形的暴露感，让他几乎想要直接转身离开。
好在，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道了一声：“抱歉，我主修因果大道，目光所及便有因果诞生，而你，自从修行星河图后，已经和我存在了因果纠缠，大道牵引下，可能会让你有些不适。”
说话间，他已将因果玄妙尽数收敛，古今来身上那种被完全看透之感亦是渐渐消失。
“因果！”
古今来神情一凛。
当今世界，排行前三的一直就是命运、因果、轮回。
无论其他大道的排行如何变化，这三种大道一直难以被撼动。
尽管这三种大道不精搏杀，但每一种都有不可思议的玄妙。
其中因果之道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洞悉。
据说当年的神灵一脉，就是以因果之道作为根基，从而不断发展，衍生出了无数分支，进而壮大。
而羲皇称，在他修行星河图时，就已经和他存在因果纠缠……
“看样子羲皇陛下已经知道了。”
古今来道。
他靠着先天星河图才将心神提升到十五阶，估计这些隐秘在羲皇面前也已无所遁形。
一时间，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大能者，本身追求的就是全知全能，并且他们会想方设法的补全这种能力。
任何一个暴露在大能者眼界下的修炼者，几乎都没有秘密可言。
在明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他还想着隐瞒自己的仙尊修为，打算以十二阶心神之力来火云宫潜修，现在看来……
未免小看大能者的神异了。
羲皇笑了笑，他并没有和古今来过多纠缠这些问题，而是直奔主题的询问：“看你的样子，转世轮回的过程出现了意外？还是你有新的尝试？”
言语中带着一些关切。
“目前我无法给你准确的回答。”
古今来道。
“需要帮忙吗？”
羲皇道。
“你就不担心我属于异族大能？”
古今来有些意外。
“看样子你还没有恢复过来，不应该啊。”
羲皇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哪怕是堪堪突破到大能者后进行寂灭，最初在不朽之境仍然会恢复过来，何况你现在……已是大仙尊了吧？”
说完，他这才笑着解释了一声：“种族和种族的限定有时候十分严格，但有时候却又十分宽松，无论你是否是属于我们人族的大能者，在你选择于我们人族境内转世，本身就代表着你的灵魂认可了我们人族，否则，你的心灵，不可能让你真正进入寂灭状态中。”
“认可？”
“不错，认可。”
羲皇微微一笑：“你会在你敌人的家中安睡吗？你会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陌生人保管吗？寂灭，要求的可不是你收敛全部心神，使其寂灭归墟，这种归墟，还包括心灵层面的寂灭，凡人或许有时候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但我们大能者……欺骗不了自己的心灵。”
他看着古今来，面带善意：“所以，哪怕你真是异族大能者，想来对我们人族亦十分认可、信任，眼下你还转世到了我们人族，这又是一段交情，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将这样一位大能者的信任拒之门外？”
古今来听了，倒是明悟过来。
“我原本见你，是觉得你似乎对我们之间有些不信任，在感知到你已经突破到了大仙尊，有了足够的安全感后，这才冒昧让红鸾请你过来，希望向你阐明一下我们的立场，人族对任何认可我们的大能者欢迎之至，不过当我看到你本身尚未完全觉醒时我才意识到，你可能是在转世时出了意外。”
羲皇说着，又补充了一声：“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的某些全新尝试，只希望我提前见你的这种行为举止不会影响到你不惜寂灭也要执行的计划。”
“不至于。”
古今来道。
“那就好，如果你愿意……有什么疑问，可尽管详询。”
羲皇道了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也可尽管开口。”
“倒是无事。”
古今来道。
羲皇点了点头：“也对，你现在已是十五阶的大仙尊，真需要什么，基本上都能自己获得。”
古今来听得他所言却是心中一动：“羲皇陛下既然早知道了我身上的异常，那么应该派人去调查过我所出身的世界了吧？”
“确实。”
羲皇点了点头：“毕竟我人族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听说谁陷入转世轮回中。”
说到这，他又摇了摇头：“我虽然去了一趟你出身的世界，可由于最近一段时间里邪神异动，联合邪神，以及一些其他种族意图冲出宇宙之心，真身被牵制在宇宙之心深处无法前往，前去调查的仅仅是一道化身，只能看出那个世界确实有大能者布置过的痕迹，可究竟是哪位大能者的手笔，却是判断不出。”
“判断不出？”
古今来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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