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又不失御真身全力。
所以三清道祖不出面,却默许重创归来的伏羲出现在这里。
这也是争斗的一部分。
老青牛立刻就想到了出现在人间,引动了人间气运浪潮的那位【御】是谁,但是他不敢说,但是心下却瞬间安稳下来了——虽然说伏羲是很危险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在涉及到娲皇的时候,而自己若是和娲皇还是处于同一阵营的时候。
那么伏羲。
就是安全的!
不,是最安全的!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成也,成也。
老青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总不至于我老牛先上啊。
不至于不至于。
稳了!
他突然变得极为恭敬和客气,简直是拿出来仅次于太上道祖的态度了,道:
“太极天皇大帝伏羲大天尊,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青衫青年缓缓收回视线,他抬起了手,指着齐无惑,然后转移手掌,指向了那边的娲皇庙,言简意赅道:
“走!”
走?!
老青牛脸上的神色都凝固住,他似乎要以为自己要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额眼前这位冷峻冷淡的伏羲,后者语气平淡道:“我非全盛,就已经能够直接压制住玄都天蓬太乙,来者全盛,这里有能抵抗他的吗?”
“若是交锋的话,人间气运破碎,那时候的损失,会比他来此一次更多。”
“先去娲皇宫。”
“然后带着娲皇,离开此地,避开锋芒。”
“娲的气运还在,人间还在,就可以了。”
老青牛和齐无惑都明白了。
伏羲的行动基调,只是娲皇,虽然说因为娲皇爱人,所以伏羲许多行为看上去会让人间昌盛,似乎是为了这人世间,但是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追其根本却是截然不同,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伏羲只会优先保证娲皇的安全,却不会在意其他。
长寿佛气势如虹,天穹之上气息翻卷滚动。
而长寿佛之变化,也引起了天界的诸事,南极长生大帝分一缕神念入人间已有如此赫赫声势,却更有闲暇,和人对弈,谈笑风生,似乎和他并无半点关系,唯人间之中,长寿佛气势如虹,来去如奔雷。
伏羲打算直接带着齐无惑和娲皇宫,避开锋芒。
他不可能在娲皇宫还在这里的情况下采取任何正面冲突的举措。
他打不过全盛时的北极南极,齐无惑信。
可是要说他打不过非真身的南极和北极,齐无惑不信。
伏羲只是不认为,和南极打一架,导致有一定可能令余波波及到娲皇这件事情有任何采取的必要罢了,老青牛劝他不成,齐无惑想了想,忽而开口道:“还有一个方法。”
青衫青年注视着祂,道:“不可争锋,不可交手。”
“不可有余波波及阿娲。”
朱陵大帝被一招镇压。
人间气运不是其敌,血河剑散了战意,伏羲要退走。
此刻那一股磅礴佛气已至人间京城外百余里。
几可说一句。
转瞬即至!
少年道人呼出一口气,道:“或许,可以试试看。”
他无法再仔细考量,一边迅速回到了桌子磅礴,视线扫过这些典籍,徐徐呼出一口气,道:“人道气运本来强盛,之所以拦不住那佛,一则是人间不成一统,一则是人间气运太散了。”
“经过了八千年的分裂,还有之前人道修行的吞噬,早已经散开来,需要有一股绳索,把这八千年来散开如珠子的人间气运重新整合起来,如此则可所向无敌……”
“约束八千年来四散之人心,令其心中有一准则。”
“平时不觉其异,面对抉择时则会察觉到此准则之存在。”
老青牛看着那少年道人,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就靠着你,这么短时间是不是不够?!”道人道:“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但是我可以尝试为第一笔,以这一笔汇聚,化气运为长城,拦截此佛于关外。”
他翻阅典籍,游览人间,心中早有所悟,只是这所悟还不够完整,如同一甲子只是开始了大半年,这所悟也才刚刚开始而已,但是此刻局势在此,却逼迫他不得不先落笔,提笔,人之炁燃烧,蘸着人间气运和红尘,就在这一张白纸上落笔。
这个时候,天上有仙人无数,察觉到长寿佛之入关破气运;南极长生大帝与诸仙对弈大笑如常。
这个时候,炊烟升起,战士们擦干净了自己的兵器,为家国而征战,大夫们在整备药草,路边的人看着刚刚踩在泥坑里面溅出来的泥点子懊恼着,抄录书卷的学子竖着写到了第二行才发现自己写错了字,咬牙切齿。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认真写一行字。
【写书今日了,先生莫嫌迟。明日是贾日,早放学生归】
这个时候,对面的小龙女抬手抓了下自己的兜帽。
无量寿智光明如来裹挟无边大势,一只脚踏入了京城。
而那个道人写下一行六个字。
曰——
【道可道,非恒道】
忽有大势凝固。
万物,皆止,一刹那。
第142章 开宗立脉!
在这六个字落下的时候,万物凝滞,大道轮转如常,但是那肉眼不可见,神识不可掌的,冥冥之中存在着的,名为气数,名为气运的存在却刹那之间凝固,而后有一种猛然下压的错觉。
不,这并非是错觉!
而是真实存在之变化,而这等变化,越是靠近气运汹涌澎湃的地方,就越是明晰越是激烈,神武九州的京城,本来就是人间气运的浓郁巅峰之处,又有那僧人自数万里外掠来,硬生生让这气运越发激荡起来。
道人笔锋下泛起气运狂涛,这浪潮朝着两侧猛然扩散开来,气机变化,激荡而起来,化作暴风般逸散,齐无惑的袖袍和衣摆猛地鼓荡左右,守藏室飞檐下的铃铛剧烈震动着,声音清冽。
院子里面的大树猛然震颤晃动。
树叶散乱三百片。
老青牛死死盯着那边道人,伏羲本来已经抬起手来,打算要把这个道人一把捞起来,将娲皇宫挪移至其余的地方去,此刻却硬生生地停住自己的手掌,双目看着道人,眼底金芒激荡。
这是?!!!
嗯?!
嗯???!
那边的小龙女则是看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然后被这一股逸散出的暴风吹得险些仰面栽倒,一下坐在地上,坐险些给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眼花缭乱,见到那道人提笔,袖袍翻卷,周围气运翻卷如浪潮。
而他持笔如铁。
笔锋不动分毫。
这一股气浪,已经是极端的激烈,而潜藏在这表象激荡之波涛下,纯粹气运的调动和变化,就更是无与伦比了,为表者隐幽,潜藏者深远,一瞬扩散万余里,在京城城门口,那慈悲僧人迈步入内,脚步平缓,却在下一刻止步。
周围行人来去自如,神色面貌皆是如常谈笑不变,唯独这僧人的神色顿住了,僧袍朝着后面一下荡开,似乎有一股庞然大势朝着他压制下来,就似乎是这整個人间在抗衡在排斥着他。
而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无数丝线飘荡,其中最明亮的,直上九天的丝线都受到影响,但是这细微的影响,是只在片刻刹那,就消失不见,三十三重天阙之上,南极长生大帝本来对弈,下棋从容不迫,从不曾有片刻迟疑,这时却顿了顿。
前方雷部之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奇道:“帝君?”
“无妨。”
南极长生大帝轻笑一生,收回来注意力,手指拈棋子,视线落凡尘,却又不甚在意,朝着前面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棋盘上下子,声音清脆,笼在宽大袖袍之下的手指微微勾动了下。
轰!!!
无量寿智光明如来一步踏前。
那先前不知为何突然【坍塌收敛】而变得极端凝练的气运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原本的压制,他的袖袍朝着后面剧烈的震荡起来,竟然要化作了犹如涟漪般的痕迹,就连他的面容皮肉都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朝着后面拉扯的痕迹。
但是他却似乎无视了这些。
一步一步,往前行去。
走得从容不迫。
走得步步坚决。
如有一人,抬手推山,一步一步前行。
藏书守室内,齐无惑袖袍翻卷,气运逆转而逼迫来到他的面前。
他一身所学,有太上一脉心决,玉清玉虚真传,以及上清灵宝以心念为法的奥妙,又在此地翻阅了大半年的卷宗,有所得,有所悟,但是这些所得和所悟却还完完全全不足以支撑他将自己心念写出来。
本来该要耗费一甲子的时间慢慢去做的事情,现在却完全没有慢慢准备的时间。
局势所迫,所以也就只能够写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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