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长生仙_阎ZK【完结】(536)

  “在这一点上,该是别有奇遇,倒是用不着为师操心了。”

  “呵——【为师】需得要感谢感谢他啊。”

  老者未曾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只笑而道:“不过,根基虽然扎实,但是无惑亦未曾度过雷劫,是吗?”

  齐无惑点了点头。

  老人抚须道:“之后的道路,无惑可知道?”

  齐无惑点了点头,道:“是,三花聚顶已经是化二为一,只是此身还有一点阴质不曾祛除,伴随修为渐长,便有雷劫招来,破去雷劫,此身纯阳,便是正统的仙人,可有阳神出外景的手段,神游万里,只在一念之间。”

  “更有诸多不可思议的手段。”

  “之后便是汇聚五炁,以证地仙。”

  老者笑道:“地仙和真君,已是上品,为炼神还虚之道,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着眼点皆在于一个【化】,而炼神还虚之道,却在于一个【还】上,吾弟子道心惟精惟一,八难当之中至少大半难不住你,其余诸多却要你一一走过。”

  齐无惑道:“请老师指点。”

  老者抚须,道:“世人称呼八难,此八难却非是寻常定数,只说,多情者,则其难在情;无情者,其难在无情,何解?唯是一人秉性最强最弱之处,释家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寻常杀戮者,如何能称呼为屠?”

  “是要杀戮极重者放下杀戮,无情者知何为情,多情者知何为断情。”

  “天下苍生万物万法,每一个的八难都不尽相同。”

  “而无惑你之难……”

  老者叹息:“正在于北极南极,你是求道者,旁人之道,便是你之难。”

  “需得要【证道】,方才可以踏过这八难一步,若你已证道,则你成地仙之日,前方将会毫无半点的阻碍,一路畅通,直至于真君。”

  齐无惑沉思,道:“何为【证道】?”

  老者笑而道:“证为明,道心既明了,则需要内证自我,亦可以彰显于外,如大日之昭昭,可令自我成道,也可以使得苍生受益,是为证道,若此道当真存在,那无论你在何处,其皆存在,安有不可以示之于人的道理?”

  老青牛眸子收缩,头皮一麻。

  ???

  这,这是要开辟自己的道统法脉吗?

  嘶——

  二爷这是要比那伏羲养大的混球都要走得远吗?!

  老者手中当年自己开辟道统时候的八景宫灯提起,递给少年道人,笑而道:“虽距你还极为远,但是无惑当有此心,此灯给你,也是因此之愿,只自己苦思冥想,上下求索的话,如何能称之为证呢?”

  “只是在想着道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你死了的话,你的道就不存在了,可是若是你自己身死,道就不存,那么你的道,不就只是依附于你而存在的吗?那能称之为道吗?”

  少年道人心中有豁然开朗之感,双手托举,承载此灯,敛容,正色道:

  “弟子谢过老师指点。”

  老者抚须,笑而道:“无惑且自修行吐纳。”

  “需在半月之内,踏破雷劫,臻至于元神纯阳,才有下一步修行。”

  “是。”

  少年道人于是修行吐纳,认真专注,老者则是自煮茶斟茶,约莫有盏茶时间,茶才泡好,老者微微抬眸,看向远处之地,不见动作,一盏茶已经消失不见,他起身的时候,也自消失不见,眼前一切如梦幻泡影,转瞬即逝,眼前所见,乃是波涛如怒,长空如洗。

  一黑袍道人立于这天海之间,手中拿那杯盏自饮,眉宇凌厉如剑。

  老者含笑道:“原来是上清道友,来此何为?”

  黑袍道人神色缄默沉静,只饮尽了茶,淡淡道:“我才要问你,消失不见如此之久,竟然出现,看起来,你确确实实是对他很是看重啊,太上。”

  黑袍道人看着远方那少年道人。

  如见往日一幕幕。

  是自己认可的晚辈剑客,是自己赞誉的后辈修者。

  是自己和玉清的赌局所选中的人。

  是决意要收为弟子的璞玉。

  也是现在的隐隐愤怒懊悔不甘之源头。

  许久后收回视线,漠然注视着眼前的老者。

  万籁俱寂,如雷霆之将落,大厦之将倾。

  黑衣大道君淡淡道:

  “他,就是你的弟子。”

  “太上玄微吧。”

  第20章 是谁弟子?!

  黑衣大道君的语气,似是在询问,可先是玄都,又有青牛,而今太上也已在此,除去太上玄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吗?故而这询问的语气,实则已有了十分的笃定,已是在逼问。

  白发白须的老者若有所思,而后微笑道:

  “你问什么?”

  黑衣大道君不耐烦道:“是你弟子否?!”

  若是太上玄微的话,他自不可能再去教导此人,更不可能为其铸……剑是因后土所托付,便是再不痛快,那也需得要铸造,却绝不可能再如先前说好的那样,是在这人间院落之中,亲自手把手帮着铸剑了。

  非是他迁怒恼恨于齐无惑。

  纵情恣意如上清自不会是这样小家子气的性情。

  只心中自懊恼不痛快,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竟然未曾察觉到这少年道人的跟脚,却白白被那玉清道人戏弄一番,心中既羞且怒且恼,却是觉得脸上面皮无光,断不肯再出现在这少年道人面前,哪里还会亲自帮着铸剑的?

  白须白发的老者看着这位气势汹汹而来的道友,慢悠悠道:

  “非也。”

  黑衣大道君掌中之剑刹那顿住。

  满脸狐疑:“???不是?”

  老者抚须开口,慨然道:“乃吾未来之道友也。”

  “是以吾来此地,其实皆如你和玉清所做一样。”

  太上过于了解眼前这位桀骜而从容的道友,故而含笑解释。

  黑衣大道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太上大天尊,道:“道友却是在诓骗于我吧。”

  太上笑言道:“哈哈哈,道友如此模样,想来已看着这孩子许久,可曾见过他有难时我曾帮助他,还是说见到过他用出来了什么我门下的顶尖手段,倒是方才,老夫却见他通晓了数枚道友的太赤灵文,剑法施展之时,亦有道友三分手段。”

  黑衣大道君面色微缓,道:“这,只是他的悟性不错,本座稍加点拨而已。”

  “如此看来,你也是如此吗?”

  太上道:“是啊。”

  他以手掌抚须,慨然叹息道:“我亦只是稍加点拨,其却是每每出人意料,做出许多便是我亲自调教都未必能做得出的事情,总是令我惊叹莫名,既惊且喜,却也觉得,吾道不孤,吾辈不孤啊。”

  同样有这样感觉的上清大道君神色逐渐缓和下来,道:“吾却也是如此。”

  “齐无惑的悟性奇绝,乃有我辈之风。”

  两位皆是沉闷下来,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妙。

  唯太上抚须笑问道:“还没有问过,你今来此,欲要做什么事情?”

  “却是要收他为弟子吗?”

  上清大道君面色还在端着,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本座是何等身份。”

  “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介弟子而下凡间来?”

  语气微顿,方才带着三分倨傲之心,自然而然地道:“只是后土皇地祇道友先前有恩情于我,之前斗败了勾陈,留下了一段兵戈残片;又因为这小道士之前曾经帮过后土,故而她才耗了那人情,专门邀我来此,亲自为这小道士铸一把剑罢了。”

  “仅此而已,勿要多想。”

  太上抚须笑道:“原来如此,这却不好说了啊。”

  上清微抬眸,道:“有什么不好说的?!”

  太上笑道:“吾和这孩子有约定,此番来此要教导他一段时间,三个月时间,故而要占据上午的时间,而之后他要去山下教导些孩子,要给人治病疗养,需得要日落之后,方才有时间。”

  上清大道君道:“哦?道友这是在告诉我,本座得要夜间来教导他吗?”

  太上笑着摆手道:“老夫也只提一提罢了,道友如何去想,如何去做,亦是道友自己的抉择。”

  黑衣大道君冷然道:“自然如此。”

  “本座只是去铸剑而已,道友可不要误会。”

  “剑胎尚且还有半月时间才可得淬炼,吾是亲自来此,还是将此剑送交过来,却是到时候再说。”言罢便已散开无形,刹那之间就已经是云游四方,不知其所踪了,太上不由得抚须,想到方才这位道友掌中还提了劫剑,可见是恼羞成怒急了眼。

  不知为何如此?

  屈指微算,却是恍然:“哦?和玉清有打赌了么?”

  太上可知道有对赌对战一事,但是涉及到了另两个同境界的道友,却也难以推断出这赌约的具体内容,但是联系一番此刻上清那般恼羞成怒模样,却也不难以猜测出来原委,无可奈何,只得抚须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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