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回到黑匣子里。因为我曾经在那里待过,所以就算没有十分清晰的地理信息也能去到那里。
我只需要在黑暗中待几秒钟就好。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上下左右暧昧不清的感觉。
下次来的时候,这段调整的时间应该还会再缩短一些吧,在身体彻底适应后,很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个步骤了。
我将扭曲的凤梨居恢复原状,再修改时空将灰尘的分布状态也调整回去。与此同时,我想,我现在所在的未来是在诺玛·布朗的介入后被创造出来的架空未来,只要我回到过去,这里的一切就会瞬间回到本来应有的状态,到那个时候,不知道这座凤梨居会变成什么样呢?我的离去是否会对那个双胞胎世界也产生某种影响呢?我说过的那些话,三田村一郎和二郎到底能否记住呢?
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吧。被诺玛·布朗……冬野·布朗·诺玛阻挠着绕了不少大弯的人们无论到凤梨居来多少次,对凤梨居做出什么样的扭转,也一定无法推理到风梨居的真正形态,更加不可能找到那个双胞胎世界。因为没有一个人跟我有着一样的体验,也没有一个人跟一郎和二郎有着同样的身世。况且那个双胞胎世界位于世界尽头的另一头的另一头,也就是跟我所在的那个时空拥有同样时间流的空间。所以无论外面的逆流未来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的言行都一定会在那里残留下来成为历史的。
……虽然那个世界里应该没有谁会在意历史这个东西。
我离开凤梨居,绕过“终结时刻”,回到二〇〇六年七月十五日上午七点二十九分的调布上空。我跳转到未来后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普林斯顿酒店就在我脚下,但我却想起了一些事情,又向北边大约一公里以外的电通大校园里跳转过去。
我在里面找了大约一分钟,根本看不到一家名叫“海人草家”的和式点心店。于是我拦住一个貌似附近居民的骑在自行车上的阿姨询问,她也说这附近并没有叫那个名字的点心店。
为什么我会如此轻易相信那个有着水星C这一奇怪名字的日本人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太过奇特,这种奇妙的感觉在不知不觉间麻痹了我的直觉,让我变得迟钝了吗……
我取出被我插在屁股口袋里的团子的竹签,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把它跟另一只手上的竹枝一同缩小,扔到装满了微缩菜刀的口袋里,然后突然明白了水星C是如何跳进普林斯顿酒店那个小卧室里,将星野真人的脑袋切下来的。
其实非常简单。
进入了那个虐待房间的只有梢、我和星野真人,还有那个“黑鸟男人”。在星野和“黑鸟男人”登场后,时空被以一种复杂而坚固的手法密闭起来。如果无法调整时间流的速度,是根本不可能突破那层屏障的。现在的我虽然能够应用黑匣子来勉强解决这层屏障,但我并不想在那个时刻把这一方法传授给水星C。因为黑匣子正是通往那个凤梨居里世界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不想把这个方法告诉任何人。
可是,水星C最后到底是怎么进到那个房间里去的?
如果房间在密闭后是无法进入的,那只要在密闭之前进去就好了。
因为当时已经有四个人在房间里了,所以只要跟其中一个人一起潜进去就好。
只要将自己像被我扔在口袋里的菜刀、团子的竹签和竹子的枝条一样缩小,然后偷偷地贴到某个人身上就可以了。
当我们站在那个封闭了虐待房间的透明“壁垒”前面束手无策之时,“壁垒”内部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水星C跳了出来,并将星野真人的脑袋砍掉。但那个砸开房门的动作其实是水星C为了让里面的人分神而故意制造的视觉陷阱。因为万一被那个搞不好能像切牌一样随意安插时间的“黑鸟男人”知道了自己的侵入路径,历史就有可能会被改写,所以水星C才会使出这么一招障眼法吧。
虽然很简单,但是非常漂亮,我打从心底赞叹道。当时站在那个四面八方都被时间操作调整得固若金汤的房间前,我只顾着思考如何调整时间的速度了,没想到最后的解决方法居然跟那个想法完全没有一点关系。而且,只要避开他人的认识偷偷潜入,恐怕没有什么地方是进不去的吧。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并忍不住感叹的同时,我又想起自己现在也有个不想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场所,不禁呆立在电通大的学生宿舍后面动弹不得。如果水星C用同样的方法贴在了我身体的某处,那我岂不是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带到了那个双胞胎世界去了吗?
我拼命拉扯着突然僵硬起来的身体继续前行。我不能表现出半点动摇的态度。如果水星C真的就潜藏在我身体的某处,他有可能会察觉到我举止的变化,并因此产生警惕,然后逃之夭夭。
可是我该怎么把那个变小的水星C捉住昵?思考间,我调整好了一张扑克脸,不过此时我已经为了寻找“海人草家”在电通大后面走了一圈,如果水星C真的藏在我身体的某处,他恐怕早就心生警惕跑到安全距离之外了吧。
虽说如此,以防万一还是要确认一番,我想。
用突如其来的空间移动进入深水中怎么样呢?他会不会着急忙慌地逃到水面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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