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进入这个小卧室一角时感到的那最初的静寂。
随风摇摆的窗帘、沐浴在朝阳中的地毯、干净床单的味道。啊哈哈哈哈哈!这是第一根!小梢那小小的阴道已经慢慢变湿,开始有弹性了哦!在“黑鸟男人”的声音和动作出现之前,那一瞬间的静寂。
莫非那个时候,我的耳朵并非没有听到本应听到的声音,而是因为真的听不到所以听不到,又在应该听到的时候才听到了声音呢?
那一刻我进入了一个光线需要花费数分钟,甚至数十分钟来通过五米距离的极端缓慢的世界。因此,身处其中对声音和动作的感知应该也会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我的意识却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这样的一个时空,所以便优先了自己的误解,让自己的感觉去适应周围的环境。这个我毫无异常反应地走在凤梨居笔直的回廊上是一样的道理。而这种调节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圆形的凤梨居能够“啪”的一声变成笔直的奈津川山庄,我也就不会有事了,但实际上,我却因为自己的惯性错觉而狠狠地撞到了脑袋,这正是因为我感觉到凤梨居是用一种连贯的动作伸直的。没错。意识这种东西是不会像数据信号一样突然变化的,必须存在一个原委和过程。所以即使是一瞬,至少也是花费了时间。这样一来,我在进入梢的房间时,应该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让自己的感觉适应新的空间,那难道不就是最初的那一瞬静寂吗?反过来说,那正是时间被拉伸的证据。因为中间被安置了一个渐变的缓冲带,所以我才没有发现而已……想到这里,我终于找到了“连续”这一关键词。
连续和不连续。
人类可以适应具有连续性的变化,却无法适应不连续的变化。这难道不是个无比简洁的真理吗?
如果时间的速度也能够顺应人的意识产生变化的话,这个世界就应该存在各种时间流相异的空间才对,如果人们无法进入时间速度相异的场所,那全人类就会动弹不得了。可是,现实状况中人们确实可以自由行走的,这正是因为各个时间相异的空间中并不存在“不连续”的“壁垒”,而都是非常平滑地连接起来的。
那么,时空的境界是如何实现平滑连接的呢?
大家都看着一样的时钟,拥有共同的时刻认知,也看着同样的长针和短针的运动,这应该是其中一个因素吧。可是,在没有时钟的地方人们也能自由移动,这应该多亏了意识着整个“世界”的他者的存在吧。因为他者的存在非常巨大。世界也因此在不断摇摆。樱月淡雪说得一点没错。他者虽然也是动摇世界的力量,但同时也在固定着这个世界。分散在这个世界上的大量他者不断影响着彼此的意识,并以此保证了各个时空之间平滑的接续。他者的存在正是保证了时空移动这一可能性的最大因素。
随后,我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在拼了命要拯救梢,却撞在“壁垒”上滚倒在地之后,我才终于看到了早就站在那里的过去的“水星C”,可是,我真的会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看漏某个人的身影吗?
这件事也能用刚才的那个理论来解释。因为那是时间被拉伸了的空间,所以,即便就在身边,跟我只隔了几十厘米距离的“水星C”的身影要进入我的视野,也一定会花上不少时间。可是,就在我们发现彼此的那个瞬间,我们各自的时间意识就实现了共享,同理,对光和声的认知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他者能连接时空,均衡认知。
可是,真正支配着这个小卧室时空的却是“黑鸟男人”,由于那个男人的强烈意志,使得我和水星C与他之间出现了一个不连续的面……为了不让我接近梢。
我看向水星C。如果没有跟这个粗暴的男人共同行动的话,我肯定就要被“黑鸟男人”关在“壁垒”之外随心所欲地操纵玩弄了吧。
“我们无法打破那个‘壁垒’,就像我们无法进入他者体内一样。”我说,“因为人的体内也存在着时间的流动,既然‘意识’能够让时空发生变化,那么每个人体内的时间流也应该是自己独有的东西,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人才会持有自我吧。人们用自己的皮肤确定了自己的外形和自己的空间,而且像我们这些可以自由穿越并改变时空的人却依旧没法侵入别人体内,或者仅凭‘意识’的力量破坏他人,这恐怕是因为时间流的相异也在保护着每个人类吧。”
所以水星C在干掉“星野”的时候也要动用手刀才行。
我继续思考。相反,只要共享了同样的时间流,就可以让好几个‘意识’进入同一个身体里。用一般术语来讲就是多重人格,而梢则是其中的特例吧。因为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使得她也拥有了能够超越时空的意识,并最终侵入了尚未形成意识的他人体内,将还是胎儿的户田惠梨香等六个女孩挤出了体外。
而将梢挤出体外的则是“十七岁的梢的心意”……要说“心意”之中也存在着独自的时间流,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心意”正是由时间累积起来的东西啊。快乐的回忆、艰辛的回忆、悲伤和快乐的回忆以及各种愿望和期待,这些都是有原因有经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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