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浆。
“喂,快把那个拔出来,拔出来啦。”一个女孩子用颤抖的声音说。
本乡对她说:“笨蛋。现在拔出来有什么用……”接着又说,“哇……这种感觉好奇怪哦。话说现在不是保持意识的时候吧。我得进入濒死状态啊……我说福岛君啊,你能帮我抓着这根筷子随便搅一搅吗?我怕自己掌握不好力度……”他对坐在自己肚子上瞪着眼睛不断往后缩的福岛说着,勉强站了起来。但福岛面对眼前啪嗒啪嗒地流着黏稠液体的本乡,本能地后退了三大步。“不要不要,我也怕自己掌握不好力度。”“没事的,随便搅搅就行。这种手术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致死的。”“不要,绝对不行的,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加藤他已经死了,我们也没办法的。”“什么没办法啊,我绝对会把他带回来的。”
水星C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喂,不如我来帮你吧。”说着,他慢慢靠近高个子的本乡。
“咦咦,怎么是你啊……”表情已经开始淡化的本乡脸上依旧能看出不安。
“放心吧,没事的。”
本乡转过来看着我……我觉得应该是看着我吧。他的右眼虽然转到了我的方向,但左眼却一动不动。他的视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哟,不如你来帮我一把吧。”本乡对我说。
“啊,不行不行。那太恶心了。”
“白痴,哪里恶心了。”水星C又说,“别多想了,就交给我吧。”
看着当仁不让的水星C,本乡除了左眼之外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啊?真是的……那,不如这样吧,你千万不可以伤到我的脑干,要小心一点哦。”
“谁管你这么多啊。”话音未落,水星C就握住刺穿本乡左眼的筷子。“哇呀呀我搅我搅我搅,好了!”他像操纵什么传动装置一样,上下左右地搅动筷子,最后“啪”地往上一提。
“哇!”众人,包括我在内都吓了一跳,但本乡并没有发出惨叫,他弯曲膝盖,像是要倒在地上……但水星C稳稳地把他撑住了。
“哦,他去了吗?喂,CPR〔※心肺复苏术,是一种现场急救的技术。〕。你们也不想这家伙真的死掉吧。”水星C对同样全身僵硬的白衣男子说,“别发呆了,想害我变成杀人犯吗。”
09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床上跟樱月躺在一起,开始了心脏按摩和人工呼吸,同时安排人手准备好呼吸机,在完成人与机器的连接后,本乡被转移到了隔壁的十一号房床上。脑波和心跳都在。刚才的白衣男子似乎是个医生,他不断穿梭于十号房和十一号房,看护着樱月和本乡两人。
“然后呢?”说话的是水星C,“本乡应该也发表完推理了吧,结果怎么样?”
面对这个非同寻常的暴力分子,天使兔剩余的团员们沉默了片刻,随后福岛终于找回团长的感觉,开始向我们说明。
“这个嘛,这话说起来稍微有点长。而且我跟本乡他们不一样,还不习惯这种演说,所以有可能会前后颠倒,我就简单地概括一下吧。首先,我们应该从这个疑问开始,‘为什么事件总是会找到名侦探头上呢?’
“其实,我们天使兔剧团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被莫名其妙地卷入杀人事件或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中。这在推理小说上经常出现对吧。例如某个大学的同好会或研究会,总之是某个特定的小团体,每次出行都会遭遇一些事件,恰好这个小团体中又有一个名侦探,往往能够看透谜团解决事件。而我们天使兔剧团则真的遇到了这种小说中才有的事情。不出所料的,这次在凤梨居也碰到了这样的事件,大家都在议论说,又来了,怎么总会遇到这种事情,然后我们总结出了一个答案。或许我们……可能各位名侦探也有同样的想法吧,总之,我们天使兔剧团一定不是碰巧被卷入这许多事件当中的。”
在福岛的身后,将近一半的天使兔剧团成员围在本乡床边,静静地等待着。剩下的一半肯定也在隔壁房间围着樱月的病床吧。
福岛继续说:“刚才二琉主君请我不要浪费时间,所以我只挑重要的说。反正我鹦鹉学舌也做不了多详细的说明。七年前的三月份,我们在西晓町汤浓儿童会馆彩排时发生的杀人事件,是天使兔剧团第一次遭遇的事件。这就是受害者被发现时的样子。”说着,福岛取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盘子,盘子上有一具抱膝而坐的裸体男尸。在大盘子边上还放着一把刀,让人无法不抱有杀人食尸的印象(见图18)。
“这是受害者的第一发现人,天使兔团员河合一洋拍下的照片。这具装在大盘子里的尸体是从数九寒冬的屋外被偷偷搬进来的。一开始,我们还以为这是为了隐瞒其死亡时间所设下的圈套,但本乡指出那是虚晃一枪,事实是凶手在盘子底下安装了一块圆盘状冰块,将其沿着屋外冻结的通道像掷冰壶一样推出,使其进行高速移动。也就是说,凶手并非为了延缓死后僵硬的时间而将受害者转移到寒冷的屋外,相反,他是为了让盘底的冰块融化,才将其滑入了温暖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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