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鉴赏_[美]莉比·菲舍尔·赫尔曼【完结】(5)

  他一手抓着狗食,另一只手打开了门。突然,两个男人冲了进来。一个扎着马尾辫带着太阳镜;另一个头戴着渔夫帽,帽檐拉得很低,盖住了前额。戴帽的男人抓住老人,把他的手臂扭到背后,另一个人从口袋里扯出什么东西——是注射器!老人无力地挣扎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马尾辫将针头插入老人的脖子。老人双手往上一甩,狗食饼干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 * *

  1 约瑟夫·门格勒(1911—1979)纳粹党卫军军官、医生,奥斯维辛集中营头目之一,被称为“死亡天使”。

  2 卡尔·克劳伯格(1898—1957),纳粹军医,被称为“野兽”,大规模进行手段野蛮的妇女绝育实验。

  第1章

  我深夜才看到那封信。

  下午我去学校接了蕾切尔,正开车回家,车载收音机里大声播放着《酒吧女郎》;我用手重重地拍着方向盘,想着回家还有足够的时间切好洋葱和芹菜,做一份砂锅菜,让蕾切尔吃了再去上钢琴课;突然,12岁的女儿问起了性事。

  “妈,你口交过吗?”

  “说什么呀,宝贝儿?”

  “你口交过吗?”

  我差点儿猛踩刹车!绞尽脑汁想要找到点儿恰当的词儿来回答,不管什么词儿都成!可就在那时,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系着安全带坐在前排,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她是在试探我吗?朋友们一直提醒我说,如今六年级的孩子和以前可大不相同了。

  我关小了收音机的音量。“谁让你问的?”

  “哎呀,求你了,妈妈。你到底有过吗?”

  我扫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好像不再那么天真无邪了,甚至还闪出一丝得意的窃笑。

  “20年以后再问吧。”

  “妈妈耶……”

  她一下子就绷起脸,气呼呼的——这是那种只有十一二岁女孩才会有的表情。我在她那个年纪也问过同样的事,而我刚才的反应也正像母亲当年对我一样;所以,我想她和我当时差不多。我换了个话题。

  “学校里怎么样?”

  她深深地窝在前排座位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伸出手臂,开大了音量。然后依次猛戳六个按钮,最后停在开始的怀旧音乐电台。

  “两个男生打架,吃午饭的时候。”

  先问性事,再说暴力——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塞米·桑顿,对吧?”

  “当然知道。”没人不知道塞米·桑顿。几年以前,他的哥哥丹尼尔在芝加哥北面一个犹太人社区横冲直闯,射杀了六个正统派犹太教信徒;以后在伊利诺伊州南部又射杀了两人才开枪自杀。后来才发现他原来与伊州中部的一个新纳粹组织有联系。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周五晚上的情景:我和蕾切尔挤在电视屏幕前,看着惨剧一幕幕揭开。当时,年仅九岁的蕾切尔问我:为什么会是这样?可偏偏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当时还颇为塞米难过——无论他多么努力追求新的生活,都永远摆脱不了杀人犯丹·桑顿弟弟的身份,永远都逃不出这个阴影。

  “乔尔·梅里克是他的朋友。”

  “乔尔就不知道了。”

  “他住在萨默菲尔德,有个妹妹读四年级。”

  我耸了耸肩。

  “哦,是这样的。皮特·尼克尔斯开始骂塞米是‘纳粹’,乔尔就打抱不平,要皮特闭嘴;皮特也骂乔尔是‘纳粹’;乔尔就一拳把皮特打翻在地。”

  车子拐进了我家那条街。“有没人受伤?”

  “皮特鼻子流血了,可他没去医务室。”

  “学校怎么处理的?”

  蕾切尔没回答。

  “难道就没人出来说几句吗?”

  她摇了摇头。

  “恐怕应该有人站出来吧。”

  “千万别掺和!”她语气十分惊慌。“妈,要是你去说了什么,我就死定了。”

  车停在了我家的车道上。

  “好吧。不过,我要你知道,皮特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任何人都无权那样辱骂别人。”

  她看着前面。

  “仇恨毕竟是仇恨,不管自谁而起。”

  蕾切尔抓起背包下了车。

  “皮特是头蠢驴,大家都知道。谁也不相信塞米是纳粹。”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我刚才过分担心了。看来,虽然我对蕾切尔的养育一塌糊涂,但她的自信心与适应能力依然很强。我从车里拖出一袋买回的东西,搬进了屋。

  “哎呀,妈,你到底口交过没有嘛?”

  见鬼!总是在我自以为处理得当的时候给我一击。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突然听见一声窃笑。

  我转过身去。“什么东西那么好笑?”

  “只玩儿,妈”。

  “什么?”

  “只是逗你玩儿的!”她拉开冰箱,抓起一罐汽水就一溜烟冲了出去。

  晚上等到她睡了以后,我和两个朋友通了电话,一起讨论该怎样处理这种情况。苏珊认为我处理得恰到好处。吉娜却觉得很难说,最好是求助于单亲家长热线。吉娜是一位社工,她总是主张向陌生人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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