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公馆_[日]二阶堂黎人【完结】(92)

  茎子回答:“在存款簿上,我是不太了解,但有好几笔奇怪的汇款和提款纪录。”

  健太不久便拿着老旧的邮局存款簿回来了。

  “你看,就是这个,请仔细看,从昭和二十三年到三十二年的十年之间,每个月都有钱汇入这个户头,而且每个月都会提领出该笔金额。”

  田所副探长从健太手上接过存款簿翻阅。金额的进出很少,存款余额也不多,但很醒目的是健太指出的进出金额!汇入金额一直都是五千圆,提领金额也同样都是五千圆。在昭和二十八年,私立大学的注册费每年大约才二万圆,所以依当时而论,算是相当大的一笔款项。

  “还真的很怪!猜得出是从哪里汇入的吗?”

  “不,完全想不通。”

  “每个月都是提领全额,令堂到底是作何用途?”

  “我从未见过家母身上带着那么多现款,也未见她使用过。”

  “说到昭和三十二年,你可以想到什么吗?”

  “根据刚才所说的内容,应该就是‘那件事’,志摩沼传右卫门过世的那一年!因为家母也前去参加葬礼。”健太以粗壮的手臂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回道。

  “也就是说,矢作清离开志摩沼家之后,直到传右卫门去世之间,每个月都会收到固定汇入的款项,而且她都将那笔钱转移至某处。当然,可以推测钱是来自志摩沼传右卫门……”田所副探长喃喃说着,凝视存款簿,沉思不语。

  这笔款项或许是矢作清受传右卫门所托,送给他的小妾或小孩也说不定,若是这样,只要调查这个叮镇的邮局和银行,应该就可以了解。

  健太思索后说:“对了!家母每个月一定都会到秋田市去游玩,说是为了散心,但我想可能与此有关吧?”

  茎子也表示同意,“是呀!她每次都是单独行动,不带家里的任何人去,甚至当我和女儿也想一起跟着去的时候,我婆婆还会露骨地表现出厌烦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们会试着去调查。”

  若非直接与谁见面,把钱交给对方,就是想到其他地方的邮局或银行汇款吧!

  田所副探长更试着刺探矢作清与志摩沼家互有关连的往事,然而,干货店夫妻两人,已经再也想不出其他什么事了。

  “那换个话题好了,矢作清过世的当天,也就是她前往滑雪场的那一天,有没有谁来询问她的去处?或者是陌生人或车辆在干货店附近窥探?”

  “你是指形迹可疑的人吗?”健太的神情转为严肃,瞇上眼睛问。

  “没错!”

  “那天我一大早就出门采购,所以完全一无所知……”他很遗憾似地结巴说道。

  “完全没有人来找婆婆!”茎子也跟着说道。但是,接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不定决心似地接着又说:“等等,请等一下!应该是午后快傍晚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找婆婆。”

  “电话?什么样的电话?”

  “我记得是以很恳切的语气问说:‘请问是矢作清夫人家吗?’附近邻居或是婆婆的朋友,都不会用这种态度说话。”

  “对方是男的或女的?”

  茎子摸着被太阳晒成褐色的额头思索,然后才说:“是个男的!我虽然记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个年轻人,年纪应该不会太老。”

  “你当时如何回答?”

  “因为婆婆已经出门了,所以我回答说‘她不在家’,结果对方又问‘去了什么地方’,我好像是回答大泽滑雪场……但也只是模糊记得好像是这样。”

  说完之后,茎子沉默不语,或许是想到了就是因为自己,矢作清才会遇害吧!

  但不论如何,矢作清这位老妇人,遭到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提高了!

  田所副探长继续询问之后,借走了包括存款簿的几样东西,然后便离开了“矢作屋”。

  六

  翌晨,在五条木警局里,又召开了包括局长在内的会议。负责前一天调查的每位警察,带着各自搜集到的情报或线索,反复进行检讨和辩论。

  结果,整理出下述的几项要点:

  ·矢作清在事冈邮局开户的户头里,从昭和二十三年至昭和三十二年为止,每个月都有人汇入五千圆。

  ·汇款人是志摩沼家的顾问律师田边善行(根据邮局的纪录簿确认)。

  ·那笔钱每个月都由矢作清提领出来。

  ·另一方面,根据来自长野县诳访警局的报告,每个月不知道从哪里汇给兼德寺的住持同等金额,当作石川松子的一个小孩的供养费用,期间同样是从昭和二十三年至昭和三十二年。

  ·因此,可以推测矢作清是将该笔供养费用汇至寺院。

  ·前来滑雪的情侣会发现矢作清的尸体纯属偶然,分析这两人与这起事件毫无关系。

  ·以大泽滑雪场山屋住宿客人名单为手段,利用电话遍访游客,却未发现身份不明人士。

  ·在附近的今上温泉旅馆住宿登记名册当中,发现当天晚上有一位地址不明的男子投宿,但无从证明与本事件之间有何关连。除了从外貌、年龄方面看起来像是上班族之外,其余讯息一概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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