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完全防护面罩的哥德式,也就是包覆全身的那种类型。”
“盔甲内侧有没有支撑木或绳索之类的?”
“什么也没有,盔甲里是空空的。”
“是谁告知征一朗这件事的?”
“大概是黑田吧!毕竟那是管家的职责。”
“结果如何处理?”
“征一朗先生给了山下美铃一笔钱当封口费,然后让她离开宅邸。然而,一旦容子知道了这件事,她的嘴巴可就没那么牢靠了……”
容子似乎坐立不安地羞赧得涨红了脸。
向两人道谢后,我们进入书房,重新环视前天晚上用来休息的房间。宽敞的空间出乎意料之外的简朴,只有桃花心木豪华大书桌与搭在墙上的书橱。窗户朝向中庭,从林木之间,得以窥见“黑色之馆”和“白色之馆”。探出窗外,望向右侧,可以看到外墙上有白色的小遮雨窗,是储藏室里的那扇小窗。
这间书房有两扇门,一是刚才进入而且面朝短廊的那扇门,另外一扇则面朝楼梯下方通往东翼的长廊。
我双手抱胸站在桌前,比较正面房门与后面窗户,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穿透全身。“怎么了?”兰子讶异地问道。
但是,我的精神完全集中在思维上,快步走近窗户,和刚才相反地,望着稍左的方向。
灿烂的强烈阳光洒满了整座中庭。从设有喷水池的前庭通过本馆横向的走廊,到花坛对面,迂回绕过“白色之馆”东侧,有一条通往后门的沙砾车道。
“兰子,可以麻烦你打开左边的房门吗?”
她急忙依言做了,然后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从短廊墙壁和楼梯旁约略可看到楼下大厅。我很满足地深深点头,站在窗边对她说:“兰子,你也过来看看!‘白色之馆’对面的沙砾车道与这间书房的窗户、那扇门,以及大厅楼梯底下,几乎成一直线。也就是说,一年前田边善行律师悲惨的死亡事件,果然并非意外,若依照我的说法,那绝对是很明显的杀人事件!”
二
兰子想开口,但我挥手制止,“等一下,或许还留有死亡陷阱的痕迹。”
我走近兰子打开的房门,这是门缘上方有人字形山墙装饰的厚重单扇门,与另一扇对开式双门,同样是往内开启的设计,我跨出门坎,单膝着地,仔细观察门框在垂直框的下方部位。
“找到了!”我兴奋得颤抖起来。
褐色油漆稍微泛白。接着,我再走回窗边,详细调查右侧窗框角落。
“这里也有痕迹,”我欢呼出声,“门框部分也一样,这扇窗户的垂直框下方,也有严重的磨擦迹象。”
“你究竟想说什么?”兰子兴致勃勃地靠近。
“和我想的一样,使用的是长绳或钢缆。”我以戏剧性的语气说明。
“真的?”说着,她把耳际的头发甩向脑后。
我非常确信地保持兴奋状态叙述,“嗯,不会错,这是导致田边律师他们死伤的诡计,情况足这样的……当时大厅里用铁管和木板搭起内部装修用的鹰架,凶手在其中一根支架下端,很可能是离露台与楼梯最接近的一根,用绳索或钢缆绑住,这时绳索与开启的房门、书房窗户、中庭呈一直线,最后再系于停放在中庭对面沙砾车道上的一辆车上,估计好田边律师他们在大厅中央的机会,发动车辆引擎,猛力拖拉绳索,鹰架随之就像雪崩那样倒塌,由于墙边地板有迭石而成的侧沟,钢管更容易失去平衡,只要制造机会,靠鹰架本身的重量应该就足以倒塌了。”
我凝视着兰子,因为我想知道她是否会惊讶于我的崭新推理。
但她却是一脸若无其事地提出疑问:“凶手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害田边律师他们吗?”
“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单纯的要挟。”
“地震怎么解释?当时的确有发生地震。”
“没错,但只是小地震,若要完成这项计划,凶手若非持有驾驶执照,至少也必须会开车。宅邸里的年轻人,除了美幸之外,应该所有人都会开车。”我对此很有自信。
但是,兰子还是抱持相当怀疑的态度,“是吗……?”
她似乎不相信我完美的破解说明,仔细重新审窗口边。“但入口角落和这儿的痕迹都很淡,看起来只是单纯的污垢,而非你想象的那样。再说,仅凭这些,通常是无法成为物证的。”
“不会吧!”
“你认为从这里到沙砾车道有多长?实际上超过三十公尺,使用这么长的绳索或钢缆拉动,花坛里的花一定会被扯得乱糟糟的,应该会有人发现。”
“也就是说,无法证明凶手的企图?”她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感到很失望。
“我认为不可能,虽然比破坏鹰架的手法好很多,但如果遇上高明的辩护律师,应该当场就会遭到推翻,毕竟这只是一种推测!”
“储藏室的问题怎么解释?”我有些难堪地问道,“盔甲幽灵躲藏其中的骚扰,难道没有物理性质的手法吗?”
“这该怎么说呢?”兰子轻轻偏着头,“关于这方面,一定要解释的话,只能说是心理性质的诡计,例如就像克雷顿·罗森的《人间蒸发》那样,让某人于某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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