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的目光一下变得犀利了。
辛影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禁不住蹙眉厉声反问:“你说她到海州是为了躲避我?”
肖扬的声音变得严肃:“有消息说你们之间存在一个不平等的契约。是吗?”
“不平等契约?”辛影一下愣住了,“你们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辛影的嘴角抽动了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肖扬镇定地说:“据我所知,兰草曾经咨询过海州的一家转机律师事务所,也曾有意委托他们处理你和她之间的那个不平等契约。我们猜测你们的矛盾也许就是她在日记中提到的那部反复修改的重要作品,也许就是这部作品的知识产权问题,而她在日记中提到的要抗争的,就是你的束缚。”
辛影猛然醒悟:“这样说来,你们怀疑我因为作品版权纠纷而杀害了兰草?”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我们现在想见到这部作品。”肖扬的声音充满威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辛影,“任何与兰草死亡有因果关系的疑点,我们都要认真地排查,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澄清一切与您有关联的疑点。”
辛影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实话对你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部作品,所以,无法提供给你们,既然你们已经打探到她委托的律师事务所,那你们可以去那个律师事务所调查啊!”
“我们会去的。”肖扬瞟了一眼辛影,继续追问,“我想知道兰草日记中提到的那个X先生,您认识吗?”
“X?”辛影嘴里重复着,“我不知道是谁,在小学的数学课上,老师就已经教过我们了,X是未知数,我想作为警察,你连这么简单的数学问题,不会不清楚吧?”
“未知数?”肖扬愣了下,无语了。
辛影说得不错,即便是小学生也知道“X”这个字母在数学课上是表示未知数的,可是,现在这个字母并不是在数学题里,而是出现在兰草的日记里,兰草不可能对一个未知的人在日记中倾诉吧?这个X显然是个她可以信赖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兰草暗地里的情人,任何一个人读到这样的日记,都会意识到这一点的。而辛影却不以为然,他是不是在伪装自己的内心感受呢?
肖扬尴尬地望着辛影,随手将那一张日记递给他:“你看看吧。你自己来感受一下日记中的‘X’是不是你。”
辛影接过肖扬手中的日记,快速浏览着,渐渐地他的脸色变得发白:“这个小娘儿们,翅膀硬了就想飞!居然瞒着我去创作新的作品了,还骗我独自思考我们的剧本去了,我太相信她的谎言了!”
辛影气得直咬牙!
辛影呼地站了起来,将桌上的那沓稿件装进手提包里:“如果你们怀疑我杀了兰草,就请你们拿出证据来。之前我就已经跟你们的人说过了,兰草被害的那天夜里,我随剧组在外景地选景,剧组的人可以为我作证,除此之外,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着,提起公文包气呼呼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肖扬想着:难道X先生真的如辛影所说,是一个未知数?
肖扬的眼里闪烁着虚无的光。
第十章 洗车房
丽人湾休闲会所里,白凤送卫民和王越正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临上车之际,卫民对白凤说:“谢谢您向我们反映的情况,也许我们还会来打扰您的。”
白凤听到卫民的话,眼神愣怔了一下,仿佛卫民的最后一句话刺激了她的某根神经,但她还是用笑容快速地掩盖了脸上的表情:“好的,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子是公民的义务,我随时恭候你们。”
“再见!”卫民朝她挥手告别。
“再见!”白凤摆手的同时,长舒了一口气,之前身上聚集的紧张之情也随之消失了。
王越驾驶着猎豹车缓缓地从白凤的身边驶过,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卫民和王越的心里。
“白凤好像很紧张也很谨慎?”驾驶座位上的王越说。
卫民淡淡地一笑:“谁遇到警察的询问都会不自在的,况且是女性。”
“不,她不是一般的不自在,她像是在谨慎地躲避我们的追问。”王越否定道。
他刚想继续陈述自己怀疑的理由,却见卫民双目微眯着,像是陷入了思考之中。王越想队长肯定和他有相同的疑虑,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于是,王越就没再多说什么,只顾专心驾车了。
猎豹车在宽阔的大道上疾驰起来。
不久,卫民的手机响了起来,卫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随手将手机扶上耳际,手机里传来了郝华惊喜的声音:“卫队,我们在检验兰草身上沾染的纤维时,发现了一枚陌生的纤维丝,在法医室的样本册里寻找不到这枚纤维,需要送公安部物检中心检验;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兰草胸部伤口上沾染了多根疑是轿车座椅垫的纤维,这些纤维应该是凶手沾染到兰草身上的。由此,我们可推断,凶手很可能是在洗车房、汽车修理厂或者是座椅垫工厂上班的人,联想到兰草车库里停放的那部轿车,还有我调查张飞时他露出的紧张神情,我推断,车来车往洗车房的张飞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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