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毒之陨罪书_初禾【完结+番外】(103)

  洪思国坐了下来,拳头缓缓捏紧,良久,才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提供给你。我只能说,我没有犯过罪,更没有杀过人。主检法医的确是我,但当时那个情况,对致命伤一清二楚的不止我们这些法医!”

  柳至秦端详洪思国片刻,点了点头,“打搅了。如果你想起来什么,随时联系我。”

  洪思国没说话。

  柳至秦又道:“洪老师,虽然你现在已经不再是警察,但我想,你也很希望与‘恨心杀手’有关的案子能够水落石出吧?”

  洪思国说:“那是当然。”

  柳至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洪思国没有看向他,而是坐在靠边的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胡彤一案后,生活在谦城的人们越来越小心,他们认为还会有命案发生,“恨心杀手”一旦出现,就不会只杀两人就收手,上次杀了三人,这次也至少有三人。

  但特别行动队内部的看法却是,凶手大概率不会再作案。因为他的真正目的是余俊,胡彤只是误导警方的关键一步,完成嫁祸之后,他将自己彻底藏在了“恨心杀手”的阴影之后。

  谁都不希望命案再一次发生,可是有时候,若是凶手就此停下,案子就难以侦破。

  晚上,花崇拿着咖啡走进会议室时拍了拍门,“打起精神来。”

  这几日,特别行动队已经完成了对七年前专案组成员的初步排查,他们中有几位和洪思国情况类似,都深陷在“恨心杀手”的泥潭中,生活被彻底打乱,并且非常熟悉三名被害人的致命伤,可是他们缺少在七年之后杀害余俊的动机。

  此前花崇和柳至秦梳理余俊这起案子时,认为余俊和七年前的案子可能存在某种关系,可经过详细调查,不管是七年前的案子,还是专案组成员,都与余俊毫无交集。

  “恨心杀手”横行谦城时,余俊根本不在谦城。当时他正在参加舞蹈大赛,从第一人被杀直到专案组解散,都没有回过谦城。

  同时,针对寰桥镇的调查也在进行。

  由于特别行动队人员不够,这部分调查交给谦城警方负责,目前并没有查出值得关注的线索。

  每个人都在汇报工作,工作却没有带来突破,会开得让人有些头晕脑胀。

  中途休息时,花崇朝柳至秦勾了勾手。

  柳至秦转过椅子,“嗯?”

  其余队员有的出去了,有的没往他们这儿看。

  花崇扯出柳至秦的衣领,将人连着滑轮椅扯到自己面前,然后埋到柳至秦脖子上,用力嗅了嗅。

  柳至秦:“……”

  这是个非常短暂的动作,花崇嗅完拍了拍柳至秦的肩,又将人推了回去。

  柳至秦:“……”

  花崇见他正无语地看着自己,于是道:“脑子晕,你刚不是涂了风油精吗?我吸一口。”

  柳至秦:“……”

  这还不如不解释。

  十来分钟后,队员们都回到座位上。

  岳越说:“花队,你上次交给我的那个名单,人我都找到了,应飞的说法和袁力曦他们不太一样。”

  第52章 孽爱(10)

  应飞,余俊的高中同学,高三毕业后因父母离婚,而和母亲一起迁往谦城以北的兆城。

  由于相隔两地,应飞和高中同学在成年后几乎断了联系,连后来组建的同学群都没有加入。

  袁力曦结婚,自然也没有邀请他。

  可他却是当年余俊“服务”过的一员。

  目前,应飞在兆城一家采矿集团工作,是生产部的工头,工作繁忙,岳越联系到他时,他才知道余俊已经死亡。

  而余俊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似乎也已非常陌生。他是在片刻的茫然后,才想起余俊是他的高中同学。

  “他怎么就死了?”应飞将安全头盔摘下来,脸上满是不解,“我转学之后就和他没联系了,你们来找我是……”

  岳越问:“你还记得你们高中时发生的事吗?”

  应飞拧紧眉头,看上去既警惕又木然。这样的表情,岳越在其他数位接受过余俊“服务”的同窗脸上也见到过。他们都刻意忘记了少年时代的荒唐与错,更是不愿意向外人提及。

  “高中时?”应飞紧张地问:“我们高中时没发生过什么啊?余俊到底是怎么死的?”

  岳越委婉道:“袁力曦和其他人已经承认,余俊曾经和他们长时间保持某种关系。而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应飞猛地站起,险些撞翻了旁边的风扇。

  “不好意思。”他赶紧将风扇扶住,豆大的汗落下来,“他们真这么说?”

  岳越点头,“所以我才会专程来找你。余俊的死亡是一起复杂的刑事案件,很可能与他学生时代所经历的事有关。你与余俊关系不一般,请你尽量回忆一下,他的身边有没有发生过让你印象深刻的事?”

  普通人在面对刑警时,大多会紧张,更何况对方提到了自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年少往事。应飞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岳越没催他,趁机观察这间工头办公室。

  这儿陈设非常简单,几张桌子,三把风扇,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图纸,应飞的桌上还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看来是幸福的一家人。

  “是他来勾引我。”应飞的开场白和袁力曦如出一辙,“他穿裙子到我寝室来,非要和我那个。”

  注意到岳越正在看照片,应飞立即将相框扣下,尴尬道:“我不是同性恋,我爱我老婆,高中的事就是,就是一时冲动。我没把他当男人,其他人也都把他看做女人。”

  应飞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一堆,后来当岳越都有些疲惫,认为挖不出什么东西来时,应飞却说:“他其实也挺可怜的,有个什么都不管的妈,那么小就被人欺负过,没人帮助他,他才长成那样的性格,觉得自己天生就该被男的那个……”

  岳越一个激灵,“什么叫‘那么小就被人欺负过’?”

  应飞擦了擦汗,“啊?其他人没有说过吗?”

  岳越摇头。

  应飞结巴道:“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岳越严肃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我没亲眼看见,是余俊自己给我说的。”应飞被岳越的反应吓一跳,“可能因为他没有父亲,我也基本是和我妈生活在一起,他偶尔会来找我说话。”

  傍晚,残阳如血。

  两个高二男生躺在校园的操场上,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余俊没有穿裙子,也没有戴假发,一身刚洗过的校服,干净清爽,凑近了还能闻到洗衣粉的香味。

  应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要不你以后就别穿裙子了吧,这样也挺好的。”

  “不穿裙子?”余俊偏过头,“那你们不满意怎么办?”

  应飞当即红了脸,别开视线道:“我无所谓啊。”

  余俊笑了笑,“那还是算了。”

  沉默片刻,应飞问出了一个琢磨很久问题,“俊俊,你当初为什么来找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初禾 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