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忠问道:“刘先生此来青莲天下,可曾见过陆阳铭。”
“见过,我之所以状态有些不好,便是设了一个无心局给韩千秋,最后被陆阳铭和杨不凡破了。”刘玉说道,“这位神尊殿下,比起当年少了很多神性,但是却反而更加强大了,实在是有些意思。”
孙忠听到刘玉的回答之后,顿时也就松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刘玉的确是和陆阳铭交手过了,而且双方似乎都没有出什么大事。这已经是足够好的好事。
刘玉笑道:“我的人情,你只是问一句陆阳铭,即使他很重要,可这个情报似乎没有什么价值。”
“有价值的情报,刘先生也不会告诉我。”孙忠很是平静,然后撤开了护山大阵,“刘先生,请把。”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玉倒是先走上了台阶,他走得很是缓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落日观之中的那些建筑和庭院,以及一些石雕,就像是一个赏景之人。
一路上刘玉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碰到那些一脸好奇的落日观弟子,他还会很是热情的打招呼,像是个虔诚的香客。
不过孙忠一直板着脸,所以观内弟子行礼过后都绕得很远,暗自猜测那个青衫少年郎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自己宗主这么个宠辱不惊的人先是慌张打开护山大阵,又是一副将担忧写在脸上的模样。
等到进入内院之后,刘玉才停下。
孙忠本以为刘玉会去祖师堂,没想到刘玉只是在内院就停下了脚步。
第1870章 最大的因果
刘玉然后转过头来,突然问道,“孙道友,对于你是凤言真人一脉传人,有何感想?”
孙忠愣了愣,摇头道,“没有什么感想,于我而言反正钻研观里传承下来的道法就足够了,凤言真人对我太遥远了。”
刘玉问,“如此心态,会不会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不上,难道还能修炼成第二个凤言真人?”孙忠苦笑道,“而起传闻之中,凤言真人可是道法万千,就算我穷其一生,也无法穷尽。”
刘玉自顾自的坐了下来,说道:“错了。”
“哪里错了?”孙忠很平静,因为这是他认为的很正确的事情。
人力终究有穷尽时,不是两句说得漂亮的话就能够盖过这个事实的。
“孙道友,我问你,凤言真人,是不是人。”刘玉问。
孙忠傻眼了,按理说来这句话他应该生气,可他知道刘玉不是那种喜欢嘴上占便宜的,思忖片刻,他说道:“当然是人,不是人的话,也不会陨落,不会死亡。即使如同神尊大人或者刘先生这般转世重修的,看似活了几千年,实际上稍有差池,连轮回都入不得,万事万物都有法,不能因为凤言真人很强大,就觉得他真是神了。”
“说得好,而且能够从你这个正统唯一传人口中说出来,殊为不易。”刘玉说道,“那便对了。凤言真人能够修道法万千,为何后世却无法?为何凤言真人的道法很多都无法分析其规则,只能利用,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孙忠点头,“想过,但是不得其解。”
刘玉说道:“我倒是有个猜想,不过要验证的话,需要孙观主你自已多辛苦了。”
孙忠皱眉道:“等一下,在这之前,我想问刘先生,为何要来与我说这道法?你目的何在?”
刘玉竟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道:“这个猜想很简单,凤言真人的道法其实只有一种,但是他这一种,却能够延伸出无数种道法。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便是如此了。后世人之所以无法再到达凤言真人那个高度,实则是因为没有找到那个一。即使凤言真人在世,没找到那个一,依然也无法习得万千道法。”
平淡的语言。
但是在孙忠的内心却像是一道道的狂暴的闪电,砸得他心湖震荡。
“这?敢问先生,如何才能找到那个一!”孙忠瞪大了眼睛,他已经顾不得眼前这人的身份了。因为刘玉的一番话,看似简单,实则身在局中的人,如限囹圄之中,而句话,就像是一个有可能存在的出口。
即使是可能。
那也是极大的感悟。
刘玉摇摇头,“我是刘玉,又不是万能的真神,你们凤言一脉的传承我也不曾知晓。所以要找打答案,只能是你亲力亲为。”
刘玉已经站起身来,他看着错愕又震惊的孙忠,缓缓说道:“你应该还有一个问题要问我,如你这般聪明人,既然知道了神尊回归,也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情,总该有些猜测。”
孙忠抹去内心的那些震惊,抬起头,认真道,“的确还有一个问题,也是近日来困惑我许久的一个问题。”
刘玉安静的站立着。
孙忠深吸一口气,问道:“刘先生,这个天下,背后的最大的那个因果是什么?”
刘玉用赞叹的眼神看着孙忠,“新一辈里年轻人不多,你算是那一个。不过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只能带你去看看。”
“带我去看看?”孙忠不解。
刘玉抬头指向天空。
孙忠说道:“我也会御剑。”
一个快要举霞境的修土,自然会御剑。
刘玉却说道:“你能去九天之上,却去不了九天之外。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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