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社区协会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快速增加并非偶然,因为同时期通过的《13号提案》削减了地方政府的税收。协会的增加也与私立学校和私人保镖数量的增加同步发生。现在,南加利福尼亚州私人保镖的数量是“公共”警察的4倍。美国中产阶级中放弃国家的人日益增多,他们把家安在私人道路旁,送孩子上私立学校,在私人俱乐部里打高尔夫球。当一切都由私人提供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麻烦自己去支持公共服务呢?有些较老的封闭式社区投票禁止公立学校进入。CC&Rs代表的是一种私人化的法制形式。许多社区只对房屋如何出售进行约束,但是,约束的条条框框正变得越来越多。对狗的最大重量——通常是30磅——的规定日益普遍。CC&Rs胜过大量的地方性法律(例如按照财产出售的合同法律)。更具强大影响力的是,社区能够规定什么人才可以进来居住。许多退休者居住的城镇要求每所房屋中至少有一人年逾55岁,并且不允许儿童入住。
这种安泰姆镇式的分离主义乌托邦的扩散,可能会给美国带来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穷人被迫继续住公共房屋、上公立学校、乘公共交通,他们该怎么办?但他们同样是保守主义基层战士的繁殖力所在。这不仅是一个关乎私利(既然自己的孩子上私立学校,为什么要为公立学校埋单?)的问题,还是一个关乎意识形态的问题。虽然美国自由主义与政府纠缠在一起,但是,住房市场增长最快的部分是基于与政府分离的思想,那才是该让希拉里真正绝望的阴谋——使美国保持保守的阴谋。
一种完全美国式的信仰
美国保守主义不仅是保守主义,而且是美国式的,这一事实很重要。就像移民一样,保守主义在美国已经被彻底同化了,以至于它的欧洲亲戚已经再也认不出它来了。美国保守主义特别吸收了该国最为普遍深入的三个特点:乐观主义、个人主义和对资本主义的简单信仰。在吸收这三种思想的同时,它却丢弃了——或者说忘记了——欧洲保守主义一些最根本的信仰:怀疑主义、悲观主义和对社会等级的信仰。
1890年,弗里德里希·恩格斯认为,美国保守主义的成功是因为它免受封建主义的束缚。他认为,“美国是纯粹的资产阶级国家,甚至没有封建主义的过去,并且以自己纯粹的资产阶级制度而自豪”[27]。今天欧洲的保守主义政党,更可能把自己打扮成社会民主党而非封建主义政党。但是今天的美国保守派依然是“纯粹的资产阶级”,并且正像19世纪90年代那样,对资产阶级的社会组织感到自豪。这解释了他们与欧洲保守派之间存在的差别并持续获得成功的原因。
此时的美国尤其处于一种党派纷争的情绪之中,畅销书榜上都是党派性的长篇大论,政治领袖则几乎都把对手称作叛徒。但重要的是要记住,这些怒火中烧的派性分子之间的共性却比他们自己意识到的要多。我们目睹了保守主义被可称为美国主义的东西所改造,现在,我们要来看看这股力量如何改造自由主义。
[1]Paul Waugh,“New Rights for Gay Couples Divide Conservative Party,”The Independent,December 7,2002.
[2]欧文·克里斯托尔是首先指出这一点的人之一,参见Irving Kristol,Neo-Conservatism:The Autobiography of an Idea(New York:Free Press,1995),pp.377~378.
[3]约翰·米克尔思维特是中间偏右的智库“政策交换”(Policy Exchange)的一位主任,可惜没有报酬。
[4]E.J.Dionne,Why Americans Hate Politics:The Death of the Democratic Process(New York:Simon & Schuster,1992),p.173.
[5]George H.Nash,The Conservative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America Since 1945(Wilmington Del.:Intercollegiate Studies Institute,1998),pp.181~182.
[6]Kristol,Neo-Conservatism,p.25.
[7]引自J.Davis Hoeveler,Watch on the Right:Conservative Intellectuals in the Reagan Era(Madison: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1991),pp.54~55。
[8]Nash,The Conservative Intellectual Movement in America,pp.xiv~xv.
[9]Lou Cannon,Governor Reagan:His Rise to Power(New York:Public Affairs,2003),p.120.
[10]Max Beloff,“Of Lords,Senators,and Plain Misters,”Encounter 68(April 1987),pp.69~71;“An Exchange Between Max Beloff and Irving Kristol,”Encounter 69(June 1987),pp.69~71.
[11]引自Simon Heffer,Like the Roman:The Life of Enoch Powell(London:Weidenfeld and Nicholson,1998,p.961.)。
[12]引自Roger Scruton,The Meaning of Conservatism(London:1998),p.xiii。
[13]引自Michael Bentley,Lord Salisbury's World(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1),p.253。
[14]Eustace Percy,Some Memories(London:Eyre & Spottiswoode,1958),p.105.
[15]Michael Oakeshott,Rationalism in Politics and Other Essays(Indianapolis:Liberty Press,1991),p.411.
[16]“What a Lot of Old Tosh-Lyrical Certainties from John Major?”Independent on Sunday,April 25,1993.这一短语碰巧是摘自乔治·奥威尔的作品。
[17]Lee Edwards,The Power of Ideas:The Heritage Foundation at 25 Years(Ottawa,Ill.:Jameson Books,1997),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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