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看惯仇杀杀人如麻
刘子业诛杀了几位顾命大臣后,胆壮气粗,改元“景和”,开始亲理政务。此时,他仍有一事放心不下:刘义恭9岁的世子伯禽为湘州刺史,不杀恐留下后患。于是,他派人前去杀害了伯禽。从此以后,刘子业便肆无忌惮施行暴政,视朝廷公卿大臣皆如奴隶,随意捶打折磨。
新安王刘子鸾当年因生母殷妃而得父亲刘骏宠爱,引得刘子业切齿痛恨。刘子业得势之后,马上派人去赐刘子鸾死。年仅7岁的刘子鸾临死时,悲愤地对左右说:“愿我来世不要再生于帝王之家。”刘子鸾的同母弟、6岁的南海王刘子师和同母妹也同时遭害。刘子鸾兄妹三人死后,刘子业犹觉不解恨,命人掘殷贵妃墓,又要掘埋葬刘骏的景宁陵,太史以掘景宁陵于他不利为由加以劝阻,方才罢休。当初殷贵妃死后,谢庄为其做诔文,其中有“赞轨尧门”之句,刘子业认为是谢庄有意将殷贵妃比为汉朝中钩弋夫人,欲下令将其杀害。有人劝道:“死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痛苦也只是瞬间之事。谢庄生而享尽富贵,不知天下之甚苦,今将他关在尚方,使他尝尝天下之苦,然后再杀他也不晚。”刘子业听了这番话,正对了他以折磨人为乐的脾性,于是下令将谢庄关在狱中。谢庄在尚方狱中受尽磨难,直到刘子业被杀后才获释放。
因为想霸占自己的姑母亲蔡长公主,刘子业杀了她的丈夫宁朔将军何迈。诛杀何迈之后,料定沈庆之必来入谏,便先派人关闭青溪上的几座桥,不让沈庆之进宫。沈庆之听说何迈之事后,果然前去请求面见刘子业,但多处碰壁,只好失望而归。为了彻底堵住这位好谏诤的老臣的嘴,刘子业派沈庆之的堂侄沈攸之赐给他毒药,让他自尽。沈庆之拒绝饮药,沈攸之将他杀死。他的儿子、侍中沈文叔对弟弟中书郎沈文季说:“我死,你要报仇!”说完拿起赐给沈庆之的药一饮而尽,当场死亡。沈庆之的另一个儿子秘书郎沈昭明也自缢而死。沈文季见父兄转眼之间相继丧命,大吼一声,挥刀跃马冲出包围,脱身而去。为掩人耳目,刘子业对外诈称沈庆之年老病亡,赠侍中、太尉,谥曰“忠武公”,又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领军将军王玄谟也是三世老臣,孝武帝刘骏临终前留下遗诏,要他统领外监。他见刘子业暴戾无常,刑杀过度,便多次流涕谏阻。刘子业大怒,气势汹汹地大声呵斥,王玄谟吓得一声不敢吭,弯腰低头退出。从此,王玄谟终日心惊胆战,神情恍惚,常惊慌地喊:“抓我的兵已到门前了!”这时,外间也风传王玄谟被杀害。蔡兴宗见到王玄谟派来的典签包法荣劝王玄谟举事。王玄谟不敢依蔡兴宗之言而行,只是派包法荣转告他:“如此大事不易可行,但也请君放心,我决不会泄露君言。”
王公大臣人不自保,整日担惊受怕,而处境最危险的则是刘子业的几个叔叔。刘子业的弟弟均年幼,对他的皇位威胁不大;几位叔叔年富力强,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为了防备叔叔们为乱,他把他们调入京城,拘于殿内,并百般侮辱虐待。他常让三位最年长的皇叔随身边,不离左右。他欲杀害三王,前后达10次。建安王刘休仁多有心计,每当刘子业起了杀念,便机智地谈笑佞谀取悦于刘子业,才一次次使刘子业打消了杀害三王的念头。三王之中,又数湘东王处境最惨。刘子业曾派人挖一大坑,里面装上泥与水,让他脱光衣服,赤身裸体在坑内爬行,像猪一样用嘴吃槽子里的食物,自己在边上看得甚是开心,不住哈哈大笑。一次,湘东王不慎得罪,他马上下令,将他的衣服剥光,绑起手脚,像抬猪一样抬到太宫处,并对左右说:“今日屠猪!”建安王刘休仁情急之下,想起刘子业将少府卿刘朦之妾藏于宫中,准备待她生下儿子后立为皇子,于是,便连忙对刘子业笑着说:“猪不应死。”刘子业瞪了他一眼,问:“为什么?”刘休仁笑嘻嘻地说:“待皇子生下后,杀猪取其肝肺。”刘子业听了,这才下令:“暂付廷尉。”第二天,又将他释放。
三、荒淫无道被刺身亡
早在即位之初,刘子业即欲肆意玩乐。可是慑于太后和老臣的威严和诤谏,尚不太放肆。杀害刘义恭等顾命大臣后,刘子业放心大胆,恣情享乐。他常率领亲信出宫游玩,再也无人敢加以劝阻。沈庆之因告发柳元景等之功,成了刘子业的宠臣,得以同辇陪驾出玩。同车的还常有刘子业的姐姐山阴公主。山阴公主,名刘楚玉,与刘子业为同母所生,嫁给驸马都尉何戢。公主淫荡无度,对自己的生活很不满意。一次,她厚颜无耻地对刘子业说:“妾与陛下虽说是男女不同,但俱是托体于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惟有驸马一人,事情太不公平。”刘子业听了,哈哈大笑:区区小事,有什么不好办的!于是下令,选取貌美风流的男子30人为公主的面首左右,又为其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让她享受与皇子相同的待遇。公主犹不满足,她见吏部郎褚渊长得漂亮,遂起邪念,央求刘子业允许让褚渊为她的侍从。褚渊侍奉公主10多日,多次遭其逼迫,万般无奈,只好苦苦哀求,誓死不从,方才得免。
刘子业比她的姐姐更荒唐。他的后宫里有位“谢夫人”,实际是他的姑姑,文帝刘义隆第十女刘英媚。刘英媚为新蔡长公主,嫁给宁朔将军何迈,后被刘子业偷偷纳于后宫,对外则谎称公主去世,将一宫中婢女的尸体送往何迈府第殡葬。刘子业自以为这一移花接木之术很高明,却哄骗不了何迈。何迈素豪侠,府中多养死士,他积极密谋,准备待刘子业出游时起兵将其废掉,另立刘骏第三子晋安王刘子勋为帝,但不幸事泄,刘子业亲自将兵诛杀了何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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