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他。”
“那就不会错了,这功夫正是回鹘豆卢氏最擅长的。”
张淮深听了后默思无语。这时公主已经忍不住问道:“那请问大师,这功夫可有破解之道?”
“那自然有。想回鹘和我吐蕃在西域互相征战近百年,结下了死仇,他们有什么厉害的功夫我们哪会没有破解之法呢?”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微笑道。
“那可否告之?”公主问道。
“这个么,贫僧只能说抱歉了,这是我们吐蕃千寺共有的机密,不准外泄,规矩如此,请恕贫僧难以告之之罪。”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歉然道。
公主见他不愿,心中很是不悦,真想一走了之,可是看张淮深的神色似乎对不能得知破解之道有些失望,不得不纡尊降贵耐着性子絮絮叨叨地央求不已,但还是没能说动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
正当公主还没死心苦求时,神龙寺的知客僧进了来,向当家喇嘛合十说道:“禀告师傅,张淮深施主的家人有急事求见。”
张淮深听了不禁诧异,和当家喇嘛打了声招呼后就叫来人进了来。
来的是张宅中的一名管事,他进来时神色慌张,看到张淮深就叫道:“七少不好了,有人给你下战书来了。”
这犹如晴天霹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地看着张淮深,不由得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倒是当事人似乎成竹在胸,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用急,慢慢说,到底是谁给我下战书?”
张家来人定了定神,说道:“禀告七少,适才有名神策军的校尉带着封书信来到府里,说是他们都虞侯派他来给七少您送战书,要您亲自拆阅,他还要您的回信好回去交差。”
来人话刚说完,公主惊叫一声:“他真的这样作!”
这惊叫立刻被张淮深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瞥了公主一眼,心中狐疑,又不好径直相讯,只得暂且压下疑问,问来人道:“那书信呢?”
来人道:“还在来的那名校尉手中,他说必须亲自交给您。”
张淮深道:“那他人还在家里?”
来人道:“是的。常总管知道事情重大就请那位校尉在家里宽坐,叫小人赶快来找七少回去应对。”
张淮深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他站起身来向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家中有急事必须立刻赶回去,只得先告辞了,还请大师见谅,待过些时日小侄一定再来拜望。”
待钵挚甫陈康白吉永登点头后,他又向公主问道:“草民必须赶回去了,不知公主是否还有事,要不我先送公主回府?”
公主正魂不守舍,全然没有听见,张淮深连说几遍才回过神来答道:“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还有些事要办,过会儿我自己会回去的。”
张淮深也不多言,向禅房中的人拱拱手就走了。
第一部夕阳春雷第九章 浪前
张淮深匆忙赶回府中,向还在宅中的常无咎询问一番后在堂屋见到了来送战书的这名神策军校尉,却是昨日侍从在仇士良和豆卢著身后诸人中的一员。
这名校尉可能因为见识过张淮深的身手,所以言行举止还算客气,他将豆卢著的战书双手送上。张淮深接到手中打开,看见上面写道——
“豆卢著书奉张淮深东主阁下均鉴:
自古人无信不立,豆卢不才,身居庙堂,对上唯忠,对下言信。某曾言,解我招式者某必当向之讨教,今阁下得解此招,某自应守信践言。昨日得遇阁下亦可见冥冥天意。是时某曾出言邀约,为阁下婉拒,自思或许冒昧不恭,故今日遣使恭送战书,望阁下不以某未亲至为怪,欣然应约,勿使某失信于天下为幸。时辰、处所、兵刃听君任选,断无异言。
夫阁下与某皆负勇之夫,东主虞侯不外乎身外名衔,既是讨教,当是两武夫之事,既不涉他人亦无名衔之累,望阁下万勿以此为念。想春风吹拂,衣抉飘飘,高手相对,一分高下,亦是人生快事。思阁下年少,当是热血男儿非缩首畏尾之辈,豆卢有幸,静侯佳音。“
看完了信,张淮深先是松了口气,因为信中并没有写到这事已经得到皇帝的恩准。先前在寺中他听到公主那声惊呼,细细思量似乎公主已经知道其中之事,那就很可能是豆卢著已经在皇帝面前提出过,张淮深那时不免忧心是不是因为皇帝已经准许比武,豆卢著才会送来战书,现在看了之后才放下心来,暗思该如何应对。
无论如何回答,不比是肯定的,但是该怎么说得振振有辞让对方自觉词穷那就要些手段了。正思量间,张淮深忽然想到昨日和豆卢著之间本是颇有回缳余地,为何竟会隔日战书就至,难道之后又有什么变故?又想起今日本该向公主提起此事,并央求代为转奏皇帝恳求万勿同意比武,却因为没什么合适的机会而忘了说,心中暗道回绝了战书后一定要赶快这紧要的事补办了。
张淮深手持着战书却默默无语,送信的校尉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张东主,请问你究竟是应战还是不应战,我们都虞侯还等着回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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