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定了主意之后,他悄悄地从屋侧上了房顶,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挪到了屋门口的顶上,从上往下看,门口这两名守卫还在犯困,丝毫没有察觉头顶上正有危险在接近。
张淮深放了心,他断定这两人的功夫好不到哪里去,更相信自己能顺利得手,胆气因之更壮,动作也更沉稳了。慢慢地从屋顶上往下滑,来到了屋檐之上,双脚勾住画梁,整个身子向前倾,向下沉,一点一点向着正下方一名守卫接近着,那人混混沌沌,浑不知大难将临,就在身子离那守卫只有三尺远的时候,他饿虎扑食般扑了下来,和这守卫一起滚在了地上,同时双手已如铁钳一样从颈后死死地卡住这名守卫的脖子,手上劲力全发,那守卫来不及发声,颈项顿被拗断,眨眼间脖子一歪就已气息全无。
很了解自己的功力,所以张淮深手上劲力一发就收,也不看一下结果,人就立刻弹起,同时手中已多了一杆长枪,这枪正是那刚死去军士的。当原先在打盹的另一名守卫刚被两人倒地的声音惊醒,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张淮深手中的长枪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此人也是不及叫喊,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然魂归地府。
张淮深擦擦头上的汗,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无暇庆贺,赶紧将两具尸体拖到了一边隐蔽的地方,然后再次上了屋顶,潜到屋后,依样葫芦地将后面两人也给解决了。
这下好了,不必担心有人打扰了,张淮深拍拍身上的灰,来到正屋门口,轻轻一推房门,内力到处,门闩立断,一个闪身,已然来到了屋内,反手将房门合上,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行。借着从窗户外投入的月光,他分辨了方位,蹑手蹑脚来到了寝室的外面,这里还有一名宫女和一名内侍斜靠着墙打盹,并没有被先前外面的打斗给惊醒。张淮深心中大定,还有宫女内侍在,可见王才人一定还在里面了,于是悄悄上前,各给了这两人一脚,封住他们的穴道,省得等会儿麻烦。
现在所有的障碍都没了,张淮深却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是该先在门外先将王才人叫醒还是径直进去。径直进去好像不合礼数,毕竟王才人是皇帝的宠妃,而且还是在床上的时候,可要是先叫醒她的话,张淮深是个小心的人,生怕里面其实不是是王才人了,生出意外的麻烦。
正在考虑,里面已经有个轻柔的女声说道:“小四,你还在么?”
这小四大概就是这宫女或者宦官的名字了,张淮深一下子没想到该怎么回答,那女声又道:“谁,外面是谁?”声音已经有些害怕了。
张淮深一惊,生怕里面的人大声尖叫,这时也顾不得礼数了,一个箭步就跨进了寝室,月光之下,只见里面有一张卧榻,帐帘轻卷,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脸上还稍带惊异之色。显然,这女子就应该是王才人了。
当他的身影闪现之时,这女子脸上顿现惊恐之色,张口就想高叫。张淮深眼明手快,已是抢上前去,顾不得什么失礼不失礼了,抬手就将这女子的小嘴给捂住,另一支手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嘴边,嘘了一声。那女子大概是给吓住了,直瞪瞪地看着他,僵住了不敢动,许久之后眼睛才开始灵活了起来。
见这女子渐渐镇定了下来,张淮深缩回手,退开三四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这是为了安那女子的心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的举动,其后才道:“是王才人吗?”
那女子点点头道:“是妾。”然后,那女子忽然脸上有犹豫之色,迟疑地道:“你是张淮深吗?”
张淮深一惊,心想这王才人身处深宫怎么会认识自己,难道是假冒不成?不免有些狐疑,但还是点头道:“是下官。”话音方落,又紧接了一句道:“王才人怎么会认识臣?”
王才人脸上有了如释重负的神色,说道:“前两年张舍人进宫时妾曾在帐后见过几次,今日方会认得。”
噢,原来如此,张淮深放心了,当年他还是中书舍人的时候确实常常进宫,王才人因此认得并不为奇,于是点头道:“原来如此,还好王才人记性甚佳记得臣的模样,否则倒是要多费口舌解释了。”
王才人婉然一笑,果然是艳光四射,只听她轻声道:“陛下最器重张舍人了,那时候几乎天天要召见你,妾要想不认得恐怕都很难。”
张淮深笑了笑,这舍人的相称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此时王才人一说,倒令他回忆起当年的情景。
王才人接着道:“张舍人深夜忽然来妾院中不知是何用意?不过不管舍人有什么事,能否先出去一下,容妾更衣而起?”
张淮深脸上一红,连忙道:“这是自然,臣失礼了。”说着赶紧转身后退,来到了门口,却没有出去,身上也提起了全部的功力,准备随时而动,他这样是因以前并不曾见过王才人的面,不敢认定今夜之人肯定是,而且就算是,也不知道自兵变之日以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所以谨慎地留了一手,他相信只要自己做好防备,这女子就算有什么花样也难逃自己的手心。
心里这么盘算着,也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身后的动静,本以为这王才人一定会要自己完全退出去,倒不想没听到这吩咐,反而起身、掀被衾、撩帘子、穿衣服的声音不绝于耳,张淮深慢慢地放心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