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侧身相让,一个身板依然挺拔的老者进来,小峰哈哈笑着迎上去:“隋涛你呀,多亏有秀娟养着你的胃,身子板这么结实!”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隋涛转头看到彭雪飞马上挣脱开小峰,规规矩矩地敬了礼,彭雪飞指了下大卫,隋涛端详了一下叫出:“大卫!”大卫早上来等着拥抱了,两人也紧紧相拥。
然后隋涛来到小宝面前,敬过礼后眼睛就流了出来。旁边的若飞伸出指头触了下隋涛的额头:“我的口琴呢,这么多年也不还我。”隋静在旁瞪大了眼睛:爷爷是当年铁道兵兵部后勤部的部长啊,奶奶都不敢这样触他额头的。隋涛做势揉下额头顺手擦去泪水笑说:“多亏这些年你没和秀娟在一起,不然我得天天被你们俩修理。”然后又见过了静蕾和阿娇。
孙辈纷纷过来行礼自我介绍,大飞介绍完说:“隋涛爷爷,这里是不是可以说是您的铁道兵生涯的起始地呀?”隋涛拍拍大飞的肩说:“好啊,好好研究我们的抗日班历史,没错,我第一次接触铁路就是在这里,把长兴铁路扒没影了,然后又带出了一伙儿铁路工人。”
日军两个联队的清乡大扫荡终于开始了,龟村和松山举起了恶魔的屠刀。
松山面对眼前的公路目瞪口呆,他知道是占彪的重机枪部队先开始在县城附近破的路,但没想到占彪的号召力这么大,居然动员了这么多人把方圆几个县上百里的公路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把可以开汽车的大路改成了只能通马车的小路,把一部分路改成了田地,把直路改为弯路,把大桥改为小桥,把固定桥改为活动桥,使日军的机械化机能顿时打了折扣。
龟村也是怒火冲天,大骂占班长的狡猾,下令部队对遇到的村庄实行“杀光、烧光、抢光”政策。一时间苏南、浙西一带四处黑烟,枪声不绝,扫荡的范围随着日军兵力的展开在逐步扩大。国军防区大踏步地后撤,新四军的主力部队和地方部队也大部跳出扫荡区外避其锋芒,使占彪的抗日班更成为深入敌占区的一只孤军。
松山在费尽心机地寻找着占彪,在靠山镇一带的山上地毯式搜索,见洞就放毒气,但始终一无所获。还多亏刘阳在山谷歼敌时抢来的防毒面具,让聂排长九人躲过了毒气的威胁。
占彪终于用重机枪了,让松山这只老狐狸回了头。
那是在猎杀汽艇的隔天后,占彪率部在三山岛练了一天游泳略做休整,品尝了秀娟做的味美鲜口的“太湖三白”后,去袭击长兴煤矿铁路。占彪是通过鬼子在运铁轨想到要继续破坏他们修铁路,免得鬼子通过铁路运走我们更多的物质。休整这一天还派出了小峰、成义和大郅,三德、隋涛和二民两个侦察小组找到了铁路现场侦察清了日军情况。
还是天没亮就出发了,这次乘的是五艘汽艇,还是六个班全副武装的人马。汽艇到了湖边藏在成义昨天选好的位置,隋涛留下自己班的人留守。部队上岸后直奔刚修了五、六公里的长兴铁路线。这条铁路线并不长,规划不到20公里。一个小队的日军押着东北来的三百多名中国铁路工人在这里施工。
一到工地后面的山梁就让占彪们吃了一惊,今天的情况和昨天侦察的有变——在修好的铁路上多了两辆铁道装甲车,来回巡视着,可能在检查刚铺完的铁路效果。不知道这铁道装甲车的厚度和豆战车相比如何。好在成义把火焰喷射器带来了,本来是想烧枕木的。
按照事先拟定好的方案,战斗在晚上收工时打响,这样打完仗天就黑了便于撤回岛上,而且这时鬼子可能是最松懈的时候。
大半天的时间是很难熬的,抗日班的士兵山梁后面树林里席地而坐,潘石头在组织大家复习学过的字,用树枝在地上写着。还有的人在擦枪。占彪则津津有味地看着《三国演义》小说,这次缴获土匪的财物里有上百本各类书藉。
下午三德和曹羽、隋涛三人身着便衣混进了工人中,他们在悄悄告诉工人们,一会有情况的时候大家要及时趴下,并接近了日军三个曹长、伍长。
战斗是分两个战场打响的。小峰率二柱子、正文三个班去解决鬼子的营地,占彪领三德、成义和强子三个班解决施工现场。
小峰这组的三个副班长化装成鬼子,远远地跟在三十来名怀揣短枪的“工人”向营地走去,小峰和二柱子、正文走在前面。这也是昨天侦察到的一批批工人收工的场景,小峰把昨天的情景再现。三十来名工人经过岗哨进入营地后,副班长们走近两个哨兵手腕一翻精钢匕首便都抹了哨兵脖子。而小峰领着大家迅速分散接近了各处的二十多名鬼子,鬼子小队长刚看出不对劲还没等掏枪反抗就被小峰抬手一枪定死,接着一阵手枪旋风刮过转眼便没了声息。几名做饭的工人看傻了,饭香里混着火药味。
占彪最喜欢这种一阵暴风骤雨接着就是鸦雀无声的枪声,说明活儿干完了而且干得漂亮。现在该我们的了。这时工地上的三十多名鬼子一听营地瞬间而起又瞬间而止的枪声正在发愣,而且在向山梁这边的路基一侧靠拢着,准备整队撤回支援。占彪向三德打了一声唿哨,是“可以了、开始吧”的意思。曹羽三人立马大喝:“工人弟兄们快趴下!”说罢带头卧倒在地,大部在路基另侧的三百多工人接连扑通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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