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铿锵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将沈浩从睡梦中唤醒。
但沈浩显然不想此时就起来,一把将手机闹钟关上,翻身继续睡去。
“哥,起床了。”
沈浩睡到自然醒的愿望再次落空。
沈浩喃喃道,“小妹,就让我再睡一会”
小妹显然不想让他的愿望得逞,道,“懒猪,都快八点了还不起来。是谁说要学大哥一样每天坚持六点就要起来锻炼的啊?”
沈浩哀求,道,“小妹,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下面的话沈浩没再说出,因为他已说不出话来。
沈浩一股烟自床上爬起,望着窗外的朝阳及床前叉腰而立的小妹,霎那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浩一脸沉思像。
之前的种种记忆开始汇聚,丧尸,末日,废都,大哥,森少,巨鹰,幽灵,巨无霸……
一幕幕的画面的重组,沈浩闹钟顿时一阵绞痛。
沈浩喃喃道,“梦?”
如若不是梦,他又怎能回到家中,又怎能回到末日之前?
沈浩的右手向左手伸去,他想用那种人人皆知,可以在梦中醒来的方法。痛感,只有现实中的人才能体会到疼痛,也只有现实的残酷才让令人伤痛。
沈浩终是没有体验到疼痛感,他自是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是身处梦境之中。
阻止他的是一句话,确切的说是一个人的声音,“哥,你干嘛?刚起来就傻傻的?”
这是沈浩小妹的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因为他渴望再听到这个声音已有近一年的时间了。
现在沈浩听到了,也不能确定是否是在梦中,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梦,有时是否比现实美妙,比现实更令人能够接受。只要自己渴望的,是不是梦又有什么关系。
沈浩笑了,在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梦非梦的家中笑了,笑容间,有着些许的惆怅,却也有着些许的满足。
但沈浩依然不解,如若是梦,那自己的意识却为何能够如此的清醒?
沈浩不知,他也不想知道,美妙的时光不是用来思考的,而是应该享受,享受已很久没享受过的东西,阳光,花鸟,更重要的是,亲情,那上天入地都无法割舍的亲情。
沈浩微笑,他一把拉过小妹沈琳,道,“我可爱的小妹,告诉哥,今天是什么日子?”
虎父无犬子。虽然沈家的当家,沈浩的老爸只是个柔道教练,但他教出的儿子(此指沈凌)、女儿却也不是副花架子。
沈浩的手刚接触到沈琳的手,随即便被沈琳一个反扭,沈浩手腕顿时不能再动。
沈琳道,“哥,你也该多锻炼锻炼,不要只是玩游戏。也不知老爸是怎么想的,只知道逼我和大哥锻炼,你怎么偷懒都无所谓。”
沈浩自然听得出沈琳嘀咕的意味,笑笑,道,“怎么?羡慕哥了?”
沈琳嘟嘟嘴,道,“谁羡慕了,我现在怎么说也是柔道高手,哪像你?虎父犬子啊。”言语中尽是叹息之情。
沈浩纵身跳起,道,“敢笑你哥我,找痒。”
话语间,沈浩朝沈琳扑出。
沈琳一个扭身躲过,跑出门去,嚷道,“老妈。二哥谋杀了。”
声音飘起,人影舞动,房内一片阳光之景。沈浩的心中也一股阳光般的暖流涌动,暖的令他兴奋,暖的令他微笑。
越过房门,客厅内的一切尽收于沈浩眼底。
依旧是记忆中的沙发,记忆中的茶几,记忆中一样的摆设。
沈浩的眼睛定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时间显示是,2012年1月1日。
沈浩愣住了,他不得不愣住。
这竟是病毒爆发的那一天。
沈浩迷茫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自己回来了?回到了末日之前?
想法在脑中呈现,却又很快地被他给否定。
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若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那如今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梦?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吗?
沈浩再次不解,但他的再次不解随即消失无踪,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可以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沈浩梗咽,叫道,“妈。”
沈浩以前喊他母亲的时候一般叫的都是“老妈”,但如今他才真正知道,一个游子再见自己母亲时,能够喊出的也就只有一个字,那便是上天入地都变不了的,“妈”。
沈浩母亲自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些异样,她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粥,朝沈浩跑了过来。
她奔跑中的身形,在沈浩的眼中看去竟是那样的笨拙,恍如一个村姑扭着秧歌跑来似的。
但沈浩的眼中却不免热泪盈眶,这样的一幕,他有多久没看过?虽然确切的日子他并不记得,但他却感觉有着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久远。
“小浩,怎么了?”
母亲的询问中满是慈爱。那无尽的慈爱顿时将沈浩整个人包住,同时包住他那颗脆弱而又略显孤独的心。
沈浩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他有些害怕眼前的母亲会像泡沫般随风飘去,飘到他再也找寻不到的地方。
沈浩的举动显然令母亲感到疑惑,但天下的母亲都一样,都不会对自己的子女感到哪怕一点的不自在。她就那么任由沈浩摸着,任由其抚摸着她脸上的那些皱纹,那些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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