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的话语中,楼内的火光终于完全熄灭。沈凌也不起身,就只是那般坐在哪,静静的,等着沈浩醒来。
“呃……”漆黑中,沈浩一阵呻吟。
“醒了啊?”沈凌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在沈浩的耳边响起。
“哥?”沈浩却是止不住的兴奋,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因身上的各种布料包裹,他只能无力的再次摔倒在沈凌的怀中,只得扭动着身体,并不停的询问,“哥?是你吗?……”
“呵呵……”沈凌将沈浩扶起,为他解着身上的布料,然后将手电打开。
“哥!真的是你。”在手电的光芒中,沈浩能够清晰地望见沈凌那菱角分明脸,不由更为兴奋,拉着沈凌的手,不住地说道:“哥,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沈凌笑了,笑容间他如以前那般,大手抚摸着沈浩的脑袋,无比怜爱地说道:“哥这不是在这吗,怎么会见不着呢!”
“是啊,我可想死你了,我跟森哥也……啊,森哥……哥,森哥呢?你快去就森哥。森哥他……”提到林森,沈浩之前的记忆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心中一痛,便马上四处找寻起林森来,并同时央求沈凌去帮助林森。
“小浩……”沈凌一把将沈浩抓住,“森少他走了……”
“什么?”沈浩恍如晴天霹雳,泪水再次流出他的眼眶,但他随即狠狠擦去眼泪,“我不要哭,大哥和森哥都说不要我哭,我不要哭……”
“小浩……”沈凌此时才知道,林森在沈浩的心中已然成长到了和他等同的地步,但他没有任何的不适,他明白,也了解沈浩。能够让沈浩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那林森对沈浩就绝不是他沈凌所想的简单照顾而已。难道……
沈凌脑中出现一个可能。
而沈浩也同时为沈凌说出他所想的那个可能,“森哥他,他是为了救我才那样的……”话语间,沈浩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任他如何擦拭也无济于事。
“小浩。”沈凌轻唤着沈浩,“森哥已经走了。不任怎样,他也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你如今的这个样子。就算为了他,为了我,你,也一定要振作起来。人,被人打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自己将自己打到。不任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任你之前承受了什么。你现在必须要听哥的话,如果你不想让森少白死的话,你也不想让他走得不安心的话。那么,你就一定不能在这样下去,你要坚强,要变得比以前还要坚强。这样,才不至于让那些陷害你们的人得逞,也才能为森少报仇。”
沈凌到底是特种兵,他明白,沈浩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一个不好,可能又会重蹈之前的覆辙,达到崩溃的边缘。而现在唯一能够将他稳定下来的,就只有林森了。虽然沈凌不想让沈浩背负起为林森复仇的担子,但他确实别无选择,他只能借助林森的仇恨,先将沈浩稳定下来,这样才能确保沈浩不陷入疯狂的地步。
“对,哥,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混蛋,我要为森哥报仇。哥,你要帮我……”沈浩如沈凌所预想的那样,果然将对林森的死从自己的问责转移到了对凶手的愤怒中。
但这却是沈凌不想看到的。望着沈浩眼中的浓浓恨意,沈凌后悔莫及。然而,他也知道这是如今稳住沈浩的唯一办法。
唉,要想将人引出一个极端的情绪,就必须将他带入令一个极端。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也是身为大哥的沈凌最不想用的办法。
“小浩,你放心,哥永远都会帮你,不任想做什么,哥都一定义无反顾。”沈凌向沈浩承若着,同时也安抚着沈浩的燥气。
“哥!”沈浩四处巡视着,“森哥呢?我还想再看看他最后一面。”
“……”沈凌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沈浩的眼睛,“小浩,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吧。森少和大炮的尸身我已经火化了。你要去看的话,也正好去为森少收拾收拾。”
“哥!”沈浩更为悲痛,他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竟连林森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哥,我要亲手为森哥收拾骨灰。”
“嗯!”沈凌点着头,然后为沈浩照着手电,目送着沈浩去到原先林森所躺的水泥块旁。
“森哥!”沈浩望着脚下那被完全烧成灰烬的林森骨灰,又是一阵哽咽。但他又强行忍着。如沈凌所说,他不要让林森再为他操心,也不要林森走得不安心。
“森哥,我会按照生前你的愿望,带你去全世界旅游,并会让你生活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沈浩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林森的骨灰,然后放在一个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铁盒子内。那铁盒本是装林森最爱吃的饼干用的,而现今却用来装下了整个林森。
想着这些,沈浩不免又有些伤感。但他依然拼命忍着,并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流泪,不要流泪。流再多的眼泪也挽回不了森哥的命。而反而只会误事,只是令自己变得脆弱。我不要脆弱,我沈浩发誓,从今往后,我不再懦弱,也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人再为我而受到伤害。我要坚强,我要坚强地保护我身边的所有人,不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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