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梦寻不客气地挡开梦宇的手,“为什么不可以呢?”
“金澄海得的是突变型器官衰竭症,除了移植器官没有别的办法。”
“总会有的吧……”梦寻说完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或者,再做一个克隆人,”梦宇用手支着脑袋说,“用新克隆人做器官移植,这样又能救金澄海又可以保住金澄空。不过,制造克隆人成本相当高,金家不见得想再花上这样一笔费用,而且,万一金泽西又亲情泛滥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梦寻赌气地将勺子扔到餐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寻,或许有些事情,要靠他们自己来解决。”梦宇的语气中,暗含着忧郁的情绪。
“可是……”梦寻糊涂了,“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吗?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改变他们的命运啊!”
“或许……”
“什么?”
梦宇轻轻摇摇头,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不说话。梦寻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去金家看看吧。今天是周末,金澄海一定在家。”梦宇突然说。
“啊?哦。”梦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哥哥在说什么。她觉得这次哥哥的表现很反常,难道就是因为楚鸢吗?
金家夫妇都不在。院子里,金澄空正蹲在一角,手里拿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画着什么。
“早啊,澄空。”梦寻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金澄空正认真至极地绘画,猛然被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梦寻觉得那惊恐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别怕,我们可不是坏人哦,你在画什么?”梦宇蹲下来,细细地看他在地上划拉的图案——那是一只飞翔的海鸥。
“随……随便画的……”金澄空很小声地回答,声音轻轻软软的如同女孩子的声音一般。
“你很喜欢画画吗?”梦寻问他。
没料到,金澄空摇了摇头,并指了指里屋,说:“他喜欢画画,我是他的克隆人,所以我有跟他一样的爱好。”
“他?金澄海?”梦宇一脸的不相信,“真的假的,那个小破孩还有这种浪漫情怀?”
金澄空羞涩地笑了笑,很浅很浅的弧度,却有很暖很暖的温度。梦宇将这个毫无芥蒂、纯净的笑容尽收眼底。
“为什么你们之间会有这种……爱好的联系?”梦寻问。
金澄空摇了摇头。
“这就是克隆界研究的新领域啊!”一个尖尖的声音传来,梦宇和梦寻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高瘦瘦,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正推着金澄海出来,“克隆人和母体之间,除了器官等物理性的复制,是否还存在爱好、思维等情感性的复制,这是人类还需要探索的命题。”
“您是……”
“我是思明登学院科学研究系的席桑教授,也是澄海的导师。”
“您是在做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吗?”梦宇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是的是的,只不过……”席桑教授轻笑着摇摇头,转向金澄海,“澄海,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学校了。”
席桑教授走到门口的时候,被梦寻叫住了。
“席桑教授!”
“怎么了?”
“我想问问,澄海和澄空的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其他解决办法?”
“是的,就是……能保住他们两个人。”
“啊!保住两个人,”席桑教授突然显得很兴奋,两手相互搓着,“是啊是啊,保住两个人,保住两个人……什么办法呢……”
席桑教授喃喃着走远了,留下石化在一旁的梦寻。
“寻,”梦宇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我怎么觉得这个教授怪怪的,你觉得呢?”
“简直是奇怪至极!”梦寻点头附和。
“他不是什么好人。”金澄空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梦寻回头,看到了他略带怨念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
金澄空摇了摇头,不做解释。
“我的导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批评了?”摇着轮椅过来的金澄海根本不看梦氏兄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金澄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克隆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论我们!”
“喂喂喂!”梦宇实在看不下去了,“小朋友,说话要留点口德好吧?”
金澄海乜了梦宇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又以为你是谁?剑兰学院的高材生了不起吗?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你!”梦宇急着要辩驳,被梦寻死命拉住了。
“哼!”金澄海斜着眼睛将三人扫视了一番,摇着轮椅离去。
“寻,你拉着我干吗?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哥,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梦寻无奈地说。
“其实,他也有很多无奈呢……”金澄空喃喃道,伸出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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